拉伊奥拉像一把刀，能砍出最高报价。
可刀用多了，也会伤到自己。
门德斯更像一张网。
先把球员的职业生涯铺开，再让商业跟着竞技往上走。
林枭虽然很想要钱。
但他更需要一条能让自己不断变强的路。
他拿起手机，给门德斯发了消息。
“明晚，曼彻斯特见。”
门德斯回复得很快。
“地点我来安排，你来决定未来。”
另一边，拉伊奥拉也没有闲着。
他挂断林枭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博格巴。
“保罗，你看见了吗？那个龙国小子现在被整个英格兰讨论。”
拉伊奥拉的声音很兴奋。
博格巴坐在沙发上，脸色并不好看。
这几天，他无论打开电视还是手机，都能看到那个名字。
“我看见了。”
博格巴语气有些闷。
拉伊奥拉没有在意他的情绪。
“这就是机会。”
他立刻说道。
“曼联现在最怕年轻天才流失。你是天才，他也是天才。如果我们能把局面掌握住，俱乐部就得拿出真正的尊重。”
博格巴皱眉。
“你想签他？”
拉伊奥拉笑了。
“为什么不？”
他的声音里全是贪婪的自信。
“龙国市场，曼联平台，双红会全场最佳。保罗，这种球员一旦运作起来，收益会大得吓人。”
博格巴沉默了几秒。
“他未必会听你的。”
拉伊奥拉冷哼一声。
“年轻球员都会听利益。”
他说得很笃定。
“只要我给他看到曼联不愿给的东西，他会动心。”
博格巴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训练场上那件红色背心。
想起林枭在双红会里的表现。
胸口那股不甘又堵了上来。
门德斯那边的反应更快。
收到林枭短信后，他直接叫来团队。
“我要一份针对林枭的完整方案。”
助理立刻打开电脑。
门德斯站在会议室前方，语气很清楚。
“不要只写薪水。”
“我要竞技路线，商业边界，曼联合同谈判策略，龙国市场长期布局。”
“还有皇马的可能性。”
听到皇马，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门德斯没有解释太多。
“皇马需要补强中场，这个孩子的特质很特别。”
“他有防守硬度，有前插，有远射潜力，还有巨大的市场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是正式职业合同。”
团队成员立刻明白了。
青训合同。
低补偿金。
主动权在球员手里。
这种机会，放在欧洲豪门面前，没人会不动心。
第二天晚上，曼彻斯特一家安静的餐厅包间里。
林枭见到了门德斯。
对方没有带太多人。
一名助理。
一份文件。
一杯水。
门德斯起身和林枭握手。
“林，恭喜你。”
他的笑容很职业，却不让人反感。
“安菲尔德那一战，我看了三遍。”
林枭坐下。
“你看到了什么？”
门德斯没有急着夸。
他把文件推到桌上。
“我看到了一个能在高压下活下来的中场。”
“很多年轻球员有技术。”
“很多年轻球员有身体。”
“但在安菲尔德被撞倒，被围抢，被全场嘘，还能保持冷静的人，很少。”
林枭没有被夸得失去判断。
“所以你的规划是什么？”
门德斯笑了笑。
“直接。”
他打开文件。
“我喜欢这样。”
包间里没有多余寒暄。
门德斯先讲曼联。
新合同必须谈。
但不能只看周薪。
出场规划、奖金结构、肖像权、商业活动限制，全都要一起谈。
再讲龙国市场。
不能短时间疯狂接广告。
不能把球员形象做成快钱工具。
要把竞技表现放在第一位。
最后，他讲到了皇马。
“林，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门德斯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不少。
“皇家马德里对你有兴趣。”
林枭抬起头。
他没有打断。
门德斯继续说道：“他们的中场需要补强。你的覆盖、后插上、防守预判，还有你背后的市场，都很吸引人。”
“更关键的是，曼联现在只持有你的青训合同。”
“如果你不和曼联签正式职业合同，其他俱乐部只需要支付很低的青训补偿金，就有机会带走你。”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换句话说，主动权在你手里。”
林枭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著水杯。
皇马。
全世界最耀眼的豪门之一。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就在那。
如果这句话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像吹牛。
但从门德斯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门德斯看着林枭的反应。
很多十七岁球员听到皇马两个字，呼吸都会乱。
可林枭没有。
这让他更满意。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推动。”
门德斯说道。
“这会是一条很快的路。”
林枭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现在离开曼联。”
门德斯眉头微动。
他没有意外，却还是问了一句。
“因为弗格森？”
林枭点头。
“是。”
他把水杯放下。
“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快进入一线队。”
“欧联杯首发，是他给我的。”
“双红会首发，也是他给我的。”
“他把我放进了最危险的位置，也给了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门德斯没有说话。
林枭继续说道：“还有斯科尔斯。”
“他愿意留在队里教我。”
“教我怎么分配体能，怎么提前站位，怎么把比赛节奏抓在手里。”
“这些东西，不是转会费和签字费能买到的。”
门德斯点了点头。
“这很成熟。”
他的手指翻过文件。
“但你也应该考虑另一件事。弗格森不会永远执教曼联。”
林枭抬头看着他。
这句话，他早就想过。
弗格森已经七十岁。
曼联在他手里像一台精密机器。
可一旦老人离开，谁来接手？
新教练会不会继续用他？
球队会不会重建？
管理层会不会变？
战术体系会不会推倒重来？
这些问题，全都和他的成长有关。
林枭感激弗格森的栽培，也珍惜斯科尔斯留在队内倾囊相授的机会，只是担忧弗格森退役后球队迎来动荡，会打乱自己稳定的成长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