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尔克04更衣室里，斯蒂文斯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笔已经画满了曼联中场区域。
林枭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两次。
“他很聪明。”
斯蒂文斯开口时，声音很沉。
沙尔克球员全都看向战术板。
劳尔坐在前排，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很安静。
霍格则盯着林枭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着。
斯蒂文斯继续说道：“欧联杯前面几轮，他的表现很亮眼。传球，前插，远射，二点球判断，都有威胁。”
他说到这里，笔尖点在林枭身边。
“但他不是那种靠连续盘带撕开防线的球员。”
“他的单兵摆脱能力，还没有到顶级。”
“只要不给他向前传球线路，他的威胁就会下降。”
霍格立刻点头。
“所以我们不上抢？”
斯蒂文斯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上抢。”
他把战术板上的后场区域圈了出来。
“我们收回来。”
“把空间压缩在自己半场。”
“中路收紧。”
“边路可以给曼联倒脚，但禁区前沿和肋部，绝对不能给他们传进去。”
斯蒂文斯的声音越来越重。
“林枭最厉害的，不是他脚下花哨。”
“是他能看见空当。”
“那就别给他空当。”
“尤其是向前的直塞线路，一定要封死。”
劳尔抬起头。
“如果他回撤接球呢？”
斯蒂文斯没有犹豫。
“让他接。”
“他可以在中圈附近拿球。”
“可以横传。”
“可以回传。
“但只要他想转身向前，你们立刻封线。”
他说完，又看向窗外的大雨。
雨水把玻璃打得啪啪作响。
斯蒂文斯嘴角压得很紧。
“今晚的天气也站在我们这边。”
“这种雨，最怕传控失误。”
“曼联想用中场压住我们，球就必须在地面上快速运转。”
“草皮湿，球速快，停球难。”
“他们只要失误，我们就打反击。”
沙尔克球员的眼神开始变得更亮。
这是他们想要的比赛。
低位防守。
压缩空间。
等曼联犯错。
劳尔慢慢点头。
“守平也可以？”
斯蒂文斯看着他。
“如果能赢，当然赢。”
“但我们不能冒险。”
“主场面对曼联，先保证不输。”
“如果他们急了，我们就有机会。”
霍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我盯林枭。”
斯蒂文斯点头。
“你不需要每次都抢下球。”
“你只需要让他不舒服。”
“让他传不出最想传的那一脚。”
“只要他被迫横传，曼联的进攻就会慢下来。”
霍格咧了咧嘴。
“明白。”
斯蒂文斯最后看了一眼战术板。
林枭那个红圈，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记住。”
“今晚不是和曼联对攻。”
“今晚是让他们在我们的墙外面传球。”
“让他们传到烦。”
“传到急。”
“传到失误。”
球员们起身走向通道。
斯蒂文斯站在最后，目光透过门缝，看向远处的球场。
雨还在下。
这场雨，会让曼联的传控变得更危险。
也会让他的防守计划更有把握。
比赛开始后，场面几乎完全按照斯蒂文斯的设想发展。
沙尔克04全员退守。
他们没有在前场疯狂逼抢。
劳尔站在中线附近，更多是封住曼联中卫向中路的传球角度。
身后的中场线压得很紧。
后卫线更是直接守在三十米区域附近。
曼联拿球不难。
推进却很难。
费迪南德把球交给拉斐尔。
拉斐尔沿边线往前送。
瓦伦西亚刚接球，身前就有两名沙尔克球员堵住线路。
他只能回传。
球又回到中场。
林枭在中路接应，霍格立刻靠近。
没有直接下脚。
就是卡在他身前。
林枭把球分给克莱维利。
一圈下来，曼联又回到外围。
老特拉福德没有那种焦急的嘘声。
可客场球迷区已经响起了沙尔克球迷的鼓掌声。
他们看得很清楚。
曼联传了很多脚。
但真正打到禁区里的球，几乎没有。
旁边的解说员接话。
“斯蒂文斯赛前肯定研究过林枭。”
“林枭最强的是传球和观察。”
“沙尔克现在封死向前线路，就是逼他把球横著传。”
“这对年轻中场是很大的考验。”
“你能不能在密集防守里找到真正的出口，决定你是不是顶级中场。”
场边，斯蒂文斯双手抱胸，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可他的眼神很稳。
曼联的确在控球。
但那只是外围控球。
球在他们脚下滚来滚去，却始终没有穿过沙尔克最危险的区域。
第九分钟，林枭在中圈附近拿球。
霍格立刻压上来。
另一名沙尔克中场也横向移动，堵住他给鲁尼的线路。
林枭没有硬传。
他把球交给右侧拉开的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再回给拉斐尔。
拉斐尔抬头看禁区。
鲁尼被两名中卫夹住。
克莱维利前插的线路也被挡住。
拉斐尔只能继续回传。
球又回到林枭脚下。
雨水顺着林枭的额头往下滑。
他的球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脚下的草皮很滑。
每次停球，球都会往前蹿一点。
沙尔克的收缩防线像一堵厚墙。
横向移动整齐。
纵向距离也保持得很短。
他们宁愿让曼联在禁区外传二十脚，也不让林枭找到一脚穿透的机会。
鲁尼在前面摊了摊手。
“林！中路没空间！”
林枭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他没有急。
也没有强行往人堆里塞。
他在看。
看霍格的站位。
看沙尔克后腰与中卫之间的距离。
看两名边后卫回收后的空当。
斯蒂文斯的战术确实有效。
如果只靠常规传导，曼联很难打进去。
可任何收缩防线，都不可能没有缝。
问题只是，这条缝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第十四分钟，机会终于来了。
费迪南德后场拿球。
沙尔克阵型已经退得很深。
所有人都以为曼联又会把球交给边路，继续在外围倒脚。
可林枭突然回撤到右中卫和后腰之间的位置。
“里奥。”
费迪南德没有犹豫，把球推了过去。
霍格刚要上前，林枭已经提前半步转身。
他没有停球观察。
沙尔克右后卫收得太靠中间。
因为他们害怕鲁尼回撤接球。
林枭右脚内侧轻轻一搓。
皮球带着雨水飞了起来。
不是高高吊向禁区。
而是一脚斜长传。
球越过沙尔克整条中场线，也越过右后卫的头顶，准确落向左路空当。
沙尔克后卫脸色一变。
“身后！”
看台上，曼联球迷猛地站起一片。
第一下停球稍微有点大。
雨天草皮太滑。
可林枭这脚球给得太舒服，落点正好让他能追上。
他看到沙尔克右后卫回追，立刻把球回敲给插上的埃弗拉。
埃弗拉又横传中路。
劳尔已经提前判断到这一点。
老将没有速度优势，可经验太老了。
他从侧面冲出，准备抢在曼联中场接球前把球断下。
可就在劳尔启动的瞬间，林枭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