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聊了大概三四分钟,帕切科终于拍了拍手,把徐亮他们叫了过来。
“去吧,小伙子们。”
“机会难得,好好玩。”
“别太丢人!”
“是!帕指导!”徐亮几个人齐声应道。
声音挺响亮的。
西蒙尼也把陈风叫了过去。
“陈,你带着他们。”他指了指国安那几名球员,“让他们跟着你这一组,告诉他们我们的训练规则。”
于是,训练场上出现了一幕相当罕见的画面。
马德里竞技的分组对抗训练中,多了几个穿着绿色训练服的球员。
红白间条衫里面,夹着几抹绿色,在场上跑来跑去。
看着就跟西瓜似的。
陈风把训练规则简单翻译了一遍。
“丢球后三秒内逼抢,拿不回来整条线往后收,一脚出球,最多两脚,跑位要快,别等球到了再动。”
训练重新开始。
加比拿球,一脚直塞传给了徐亮,球速很快,贴著草皮滚过来。
徐亮停球的动作没毛病,左脚内侧一卸,球停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抬头观察。
科斯塔就到了。
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板,跟炮弹一样,直接贴上来了。
科斯塔的逼抢根本不讲道理。
不是试探性地上前,不是先观察你要往哪个方向出球。
就是直接一个凶狠的身体对抗,肩膀顶过来,连人带球。
“嘭!”
徐亮一个踉跄,球就被断了。
科斯塔断球,球没在他脚下停留超过一秒,直接一脚拨给了右路的胡安弗兰。
然后他自己转身,往前冲。
整个攻防转换,快到极致。
“嘿!别站着!”加比在身后喊了一声,“回防!”
徐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往回跑。
另一边,张稀哲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他的脚下技术确实细腻,接球、摆脱的第一下都不错。
陈风在旁边看得出来,有点东西。
但问题也很明显。
两个动作之间的衔接,太慢了。
张稀哲刚想对胡安弗兰做一个变向,脚下还没蹬地呢,胡安弗兰已经压了上来,卡住了他的出球路线。
不给位置,不给空间,不给时间。
张稀哲被迫回传。
球到了陈风脚下,陈风一脚转移,换了个方向继续攻。
他们的技术,意识,放在国内联赛里都是不错的。
但在这里,好像打了五折。
原因很简单。
国内联赛的通常节奏,是“慢,快,慢”。
有时间给你停球,有时间给你观察,有时间给你思考。
而西蒙尼的训练要求,是“快,更快,再快”。
思考和观察,必须在你接球之前就完成。
球到脚下的那一刻,你的身体就该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场边。
帕切科坐在西蒙尼旁边的折叠椅上,两条腿交叉著,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看着场上那几个穿绿色训练服的球员。
下午的训练课,就这么变成了一堂马德里竞技和京城国安的联合训练课。
帕切科干脆打了个电话,把国安队里另外几个年轻球员也叫了过来。
“来吧,都来,多几个人热闹。”帕切科对电话那头说。
西蒙尼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折叠椅往旁边挪了挪,给帕切科腾出了更好的位置。
两个主教练,一个阿根廷人,一个葡萄牙人,并排坐在场边的遮阳棚下面。
帕切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瓶红酒。
他冲西蒙尼晃了晃。
西蒙尼看了那瓶酒一眼。
“酒杯呢?”
“有。”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场上的训练。
场上,球员们还在跑。
国安的几个年轻球员刚加入进来,跟之前的徐亮他们一样,明显不适应这个节奏。
但至少他们在拼命跟。
两个教练坐着,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大半。
帕切科把最后一口酒留给了西蒙尼。
西蒙尼仰头喝完,把空瓶放在脚边。
“海梅。”
“嗯?”
“你的球员不错。”西蒙尼看着场上,“他们至少有两个能在西甲下游踢球。”
帕切科把空酒瓶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知道。”他把酒瓶放回地上。
“但没办法。”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里,马德里竞技全队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西蒙尼也知道,这是来夏国赚钱和做商业推广的,弦不能绷得太紧。
之后一天,全队放假。
陈风尽地主之谊,一大早带着这帮老外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长城和故宫。
这帮第一次来到夏国的欧洲人,站在长城脚下往上看,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上了长城,所有人的嘴巴都没合拢过。
科斯塔跑在最前面,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孩子,东摸摸西看看。
等爬完一段下来,拉住一个随队拍摄的摄影师。
对着镜头,他举起两条粗壮的胳膊,摆出一个健美的姿势。
用刚学会的中文,扯著嗓子大喊。
“我是好汉!cn”
周围路过的国内游客先是愣住,然后爆发出笑声。
加比和西蒙尼的画风完全不同。
这两个人对长城的历史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全程跟在导游后面,一边听翻译一边问东问西。
下午,队伍转移到了故宫。
又是另一番景象。
球员们的家属,尤其是那些女人们,对宫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拿着手机拍个不停,一直在问那些妃子是怎么宫斗。
但科斯塔这帮人,对这些没什么耐心。
逛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在太和殿广场边上走不动了。
让他们重新提起精神的,是旁边一个穿着清朝服饰拍纪念照的摊位。
科斯塔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
他非要穿上一套明黄色的皇帝龙袍,戴上皇冠,一屁股坐在那把道具龙椅。
拍完单人照还不够。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住路过的陈风和图兰。
“来来来!陈,阿尔达!你们站我旁边!”他指著摊位上两套太监服,“你们穿这个!”
陈风看了一眼那套蓝色的衣服,一脸嫌弃。
“滚蛋。”
图兰倒是无所谓,他笑嘻嘻地套上那件太监服,还戴上了那顶帽子,站在科斯塔旁边,微微弯腰,做出一副伺候人的样子。
科斯塔重新坐回龙椅上,乐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