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马竞几人组，杀向了魔都市区。
俱乐部倒是贴心，给他们安排了两辆大巴车和一名真正的导游。
一个能说英语和西班牙语的姑娘，比陈风这个“假导游”靠谱一万倍。
第一站，自然是科斯塔心心念念的生煎包。
大巴车停在了一家老字号门口。
当热气腾腾，的生煎包被端上桌时，这帮欧洲球星的好奇心全被提到了顶点。
一个个伸著脖子往盘子里看。
“底下那层是什么？焦的？能吃吗？”科斯塔拿着筷子戳了戳。
“能吃，那是最好吃的部分。”陈风说。
科斯塔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学着陈风的样子，先在顶上咬开一个小口。
滚烫的汤汁瞬间飙了出来。
“烫！烫！”
他一边叫，一边不停地吸着气，但就是不舍得松嘴，愣是把那口汤汁咽了下去。
周围的队友们看着他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图兰直接把手里的筷子都笑掉了。
“好吃！”
科斯塔擦了擦嘴角，竖起大拇指。
“这是真好吃啊！”
然后他夹起第二个，又被烫了一次。
这次更狠，汤汁直接喷到了对面阿德里安的衣服上。
阿德里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油渍，脸都绿了。
“科斯塔，你他妈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它先攻击我的！”
科斯塔虽然被烫得够呛，但还是信守了承诺，豪爽地买了单。
并且大手一挥，又打包了十几盒，让司机放在车上。
“这个留着下午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陈风说。
“不可能！这么好吃的东西，凉了也好吃！”
陈风懒得再解释。
吃饱喝足，下一站，外滩。
两辆大巴停在外滩的观景步道旁。
球员和家属们走下车，站到了江边的栏杆前。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浦东那边，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一座座摩天大楼直插天际。
“那边是浦西。”导游指了指方向，“浦西？这名字这么直接的吗？”科斯塔对着陈风坏笑。
但陈风没接这茬，肮脏的人想什么都肮脏。
“哇哦......”图兰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这里太酷了。”
戈丁的妻子索菲亚趴在栏杆上，拉着戈丁的胳膊不放。
“迭戈，我们晚上再来一次好不好？这里的夜景一定更美。”
戈丁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其实也在四处张望。
下午，球队又去了城隍庙和豫园。
科斯塔彻底放飞了自我，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在九曲桥上跟游客挤来挤去，被人流推著走，还回头冲陈风喊。
“陈！这桥为什么是弯的？走起来好累！”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问导游啊。”陈风直接回怼。
逛到豫园门口的时候，科斯塔又发现了新目标。
一个穿着大红袍子，戴着金元宝帽子的“财神爷”，正站在那里招揽合影。
“陈！那个人是谁？”
“财神。”
“什么神？”
“管钱的神。”
科斯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一把搂住财神爷的肩膀，另一只手抢过人家手里的金元宝道具，高高举过头顶。
“帮我拍！快帮我拍！”
陈风被他拉着拍了张合影，表情全程面无表情。
他现在深刻地觉得，自己不是来旅游的。
是来带孩子的。
而且是一群两百斤的孩子。
一天的假期很快就到了尾声。
晚上九点多，所有人都准时回到了酒店。
没有人敢迟到。
西蒙尼说十点之前，那就是十点之前。
到了十点零一分都不行。
陈风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
手机震了一下。
芭芭拉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
“嗨，我的冠军。”
视频那头，芭芭拉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著。
马德里那边应该是下午。
“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陈风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自己枕着胳膊躺着。
“跟科斯塔他们逛了一天，跟带小孩差不多。”
芭芭拉笑了。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明天要去广州？”
“嗯，最后一站。”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
“我想你了。”
陈风盯着屏幕里她的脸。
“后天比赛踢完，应该很快就回马德里了。”陈风笑了笑，“我也想你。”
“骗人。”
芭芭拉歪著头，“你肯定一整天都在忙着踢球和训练，根本没时间想我。”
“踢球的时候确实没想。”陈风实话实说，“但踢完球就想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挂掉电话后，陈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明天，广州。
宏大集团的主场。
那个曾经想用七千万欧元和天价年薪把他买回来的地方。
陈风翻了个身，拉上了被子。
他倒想看看，这次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一早。
马德里竞技全队便登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
经过一天假期的休整，球员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飞机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科斯塔还在吹嘘他昨天在城隍庙买到的一个据说是“开过光”的玉坠。
他把那块绿色的玉石挂在脖子上，逢人就显摆。
“看到没有？这是夏国的神仙加持过的！能保佑我新赛季进球如麻！”
图兰斜眼看了一下那块玉。
“科斯塔，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8800块呢！”
图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在夏国，这种东西就值2块。”
科斯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玉坠，又看看图兰，又看看玉坠。
“不可能！这个是开过光的！”
“那个穿财神衣服的人亲口跟我说的！”
飞机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两个半小时。
降落在白云国际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出头。
舱门打开。
科斯塔刚站到舷梯上，整个人就蔫了。
“这里跟桑拿房一样。”
球员们顶着烈日，走下飞机。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球迷。
没有欢呼，没有拥挤的媒体，没有横幅。
只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排崭新的豪华大巴前。
表情客气，姿态标准，但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和京城工体外的狂热，和魔都浦东机场的千人接机，简直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