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敬你一杯。
科斯塔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酷似某个明星的姑娘，正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
科斯塔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去拿自己面前那杯红酒。
手指刚碰到杯子，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科斯塔的动作一僵，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正好对上了主教练西蒙尼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阿根廷人坐在隔壁桌，什么话也没说。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科斯塔看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敢喝一口试试。
科斯塔打了个冷颤，立马抓起了面前那杯橙汁。
“咳咳。”
科斯塔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的美女，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
“我酒精过敏。”
姑娘愣了一下。
不光是科斯塔。
马竞所有球员，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
图兰端起了苹果汁。
胡安弗兰端起了矿泉水。
戈丁甚至端起了一杯热茶。
他们礼貌地微笑，碰杯，但杯子里没有一滴酒精。
开什么玩笑。
西蒙尼的禁酒令。
那是写进球队纪律手册里的铁律。
比赛前四十八小时内，滴酒不沾。
谁破戒，罚款加内部禁赛，也没人敢试。
就算面前站着的是伊丽莎白二世，在西蒙尼的眼皮底下，也没人敢碰那杯酒。
许嘉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著酒杯，从舞台上走下来，脸上依然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笑容。
两百多个姑娘，安排了整整一个月。
红酒，全是罗曼尼?康帝。
结果一杯都没灌进去。
他走到了陈风这一桌。
身后跟着的刘总，脸色不太好看。
“陈风啊！”
许嘉印主动伸出手。
陈风放下茶杯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许嘉印用力地拍了拍陈风的胳膊，显得非常亲热，“我们夏国足球，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骄傲！”
先戴高帽。
陈风太熟悉这套了。
他笑了笑，没接话。
许嘉印举起酒杯，对着陈风。
“来，我敬你一杯，虽然你最后没有选择我们宏大，非常可惜，是不是条件不够好啊？”
他还特意加重了“条件不够好”四个字。
更像是在暗示，你拒绝了我，那一定是因为你嫌钱不够多。
后面那句又紧跟上来。
“但我依然非常欣赏你！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话说得滴水不漏。
陈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
“客气了。”
“不是条件的问题。
“作为足球员，我的梦想在欧洲，那是我想要的挑战。”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是你条件不好。
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嘉印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好！有志气！”
他哈哈一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冲劲！我等著看你在欧洲之巅！”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另一桌，去和加比、戈丁等人寒暄。
陈风看着他的背影，这帮玩资本的大佬，个个都是人精。
喜怒不形于色，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好就和好。
脸皮比城墙还厚。
陈风喝了口水。
科斯塔从旁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陈，他刚才是不是想挖你？”
“他早就挖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科斯塔一脸不解，“他们给你开的钱，应该比你在马竞多好几倍吧？”
“钱是很多。”
陈风看了一眼正在跟旁边姑娘比划着聊天的图兰。
“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比如欧冠冠军。
科斯塔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然后他的目光又被一个端著托盘走过来的姑娘吸引了过去。
晚宴的气氛，在宴会厅里被割裂成两部分。
除了科斯塔这种天生脸皮厚的能跟姑娘们扯上几句荤段子，大部分马竞球员都表现得像是童子身一样，毕竟大部分都带着妻子，女朋友来的。
宴会厅的另一头，主桌上，情况完全相反。
西蒙尼和里皮，两位足坛主帅聊得投机。
里皮端著高脚杯，眼底满是赞赏。
“迭戈，你的球队，是我见过纪律性最强的球队，没有之一。”
西蒙尼也举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马塞洛，你过奖了，你的球队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世界杯冠军，那可不是谁都能的。”
商业互吹很快结束，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足球本身。
里皮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正在吃烧鹅的陈风身上。
“你们那个九号，陈。”义大利老帅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他是个人才。”
“他还很年轻，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西蒙尼嘴上谦虚著。
老狐狸里皮的眼光多毒，能让他亲口说出人才两个字，分量极重。
而在球员这边，另一场对话，正在发生。
科斯塔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著盘子溜达到了宏大外援孔卡那一桌。
孔卡，曾经的巴甲p，顶着中超史上最贵外援的光环，是宏大绝对的中场大脑。
这会儿他正跟身边一个长腿美女连比划带说。
“嘿，兄弟！”科斯塔自来熟地一巴掌拍在孔卡的肩膀上。
孔卡吓了一跳，回头看着这个满脸大胡子的西班牙神锋，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习惯吗？”科斯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孔卡挑了下眉毛，表示戴得可习惯了。
“那赚很多吗？”科斯塔身体往前靠，眼睛里放著光。
孔卡再次点头，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一千万欧元！税后！”
“法克！”
他直接爆了句粗口。
“一千万欧元！税后！在这里踢球！？”
科斯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在马竞，辛辛苦苦当牛做马拼了一个赛季，算上所有的进球奖金和赢球奖，税后也就两百多万欧元。
这在西甲已经算是能横著走的高薪阶层了。
结果眼前这个阿根廷人，拿着比他高五倍的薪水。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科斯塔瞪着牛眼，一把抓住孔卡的胳膊，一脸真诚。
“你们这里，还缺前锋吗？”
“你看我怎么样？身强体壮，能跑能扛，价格绝对好商量，我给你打个八折，八百万就行！”
孔卡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
这场关于薪水的对话，很快就在马竞球员之间传开了。
一时间，马竞这帮人看宏大球员的眼神全变了。
那哪里是在看对手，那是在看一个个行走的印钞机和千万富翁。
晚宴终于结束。
球员们排著队离开宴会厅，准备回房。
陈风走在人群里，这场饭吃得像鸿门宴，从许老总过来敬酒开始，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到顶楼的房间，他关上门，直接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