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丑陋的胜利。
车载收音机里，体育频道主持人的声音很尖锐。
“马德里竞技虽然拿到了三分，但他们暴露出的问题，比胜利本身更值得关注。”
“没错，尤其是他们的进攻，在缺少了陈风之后，马竞的锋线变得非常混乱。”
“这再次证明了，陈风对于这支球队的重要性。”
“他不仅仅是一个射手，他是这支球队的灵魂。”
陈风伸手关掉收音机。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
回到家。
冲了个澡。
陈风光着膀子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睡前刷两眼。
按了接听键。
“喂？”
“陈，你今天看球了吗？”电话那头，科斯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嗯，在包厢里。”
“妈的，今天踢得真憋屈！”科斯塔直接爆了粗，“那帮孙子，跟疯狗一样围着我咬。我他妈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背上被掐青了好几块！”
这巴西佬在场上看着生猛，其实骨子里也想当个明白人，不想一直活在陈风底下当个蓝领苦力，他也想进步。
“我看到了。”陈风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上。
这货今天在场上确实惨，纯靠蛮力跟人肉搏。
陈风脑子里突然蹦出那个瑞典神塔的影子。
伊布当初是怎么教自己的？
陈风清了清嗓子。
“迭戈，你的踢法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太老实了。”
“啊！？我老实？我今天差点把巴拉多利德那个中卫的门牙撞飞！”科斯塔叫冤。
“这就是问题。”陈风冷笑一声，“你是在跟人打架，不是在踢球，你要当的不是打手，是恶霸。”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显然没听懂。
“你是前锋，你得主动找身体接触，懂吗？”陈风开始现学现卖，“在裁判员看不见的地方，踩脚趾，拽球衣，用肘子顶他的肋骨。”
“激怒他！用语言问候他的家人，让他失控，让他先动手，然后你就可以顺势倒下要牌，在心态上彻底压制对面，而不是光知道报复！”
科斯塔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陈风接着输出，“你也别老想呆在禁区里当桩子，就你这体格和速度，你得大范围游动。
“拉边，回撤，或者突然反插身后，你得把防线拉扯开，别老一头扎进人堆里让人包饺子。”
“拉边回撤”科斯塔在那边嘀咕。
“你等会。”
一阵悉悉索索翻东西的声音传来。
“你干嘛呢？”陈风皱眉。
“我在找笔和本子！”科斯塔急吼吼地说，“你慢点说，我记一下！踩脚趾骂家人”
陈风听得满脸黑线。
“不是骂家人！是问候！！”
“噢，噢？噢！”
隔天。
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
气氛比昨天晚上还要微妙。
明明赢了球，主教练西蒙尼的脸却黑得像科比。
他把球队的进攻组单独拎了出来，就在主训练场边上，足足喷了一个半小时。
整个基地都听得见阿根廷人的咆哮。
“你他妈是前锋！不是橄榄球的跑卫！”西蒙尼指著科斯塔的鼻子一顿输出，“你除了用身体硬扛，还会干什么？！”
“球到了你脚下，就像进了黑洞！”
“你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看不到队友的位置？还是你的大脑只能处理直线运动？！”
科斯塔低着头，不敢还嘴，手指在裤缝边上无意识地搓著，还在默背昨晚的小本本。
“还有你，阿德里安！”西蒙尼转火，“你是在场上散步吗？你的技术呢？被狗吃了吗？让你往禁区里插，你就在外面看戏呢？当观众？”
两人一个个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相隔五十米外的另一块场地上。
陈风正踩着固定单车，百无聊赖地蹬著踏板。
这是西蒙尼给他下的死命令。
不准参加合练，连有球训练都不准碰。
刚才他看大家练得热闹，拿了个球颠了两下，西蒙尼隔着大半个球场就过来。
“不管怎么样，你在外面还是个伤员！”西蒙尼当时压低声音骂他，“给我老老实实做你自己的恢复项目！”
陈风只好继续蹬单车。
这一周，关于马竞和陈风的讨论热度不减。
《马卡报》的头版头条，直接用了巨大的黑色加粗字体。
【国王依赖症！】
文章里毫不客气地指出，失去了陈风的马竞，进攻火力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西蒙尼的匪帮足球，在缺少了最锋利的那把刀后，变得寸步难行。
推特上，马竞官方账号的每一条动态下面，全都是同样的留言。
“我们的国王怎么样了？”
“求求了，让陈风快点回来吧！我快要看吐了！”
“下一场打西班牙人，陈能复出吗？”
俱乐部的新闻官每天接媒体电话接到手软。
但口径咬得很死。
“陈的恢复情况很理想，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不会冒险让他提前复出。”
主打一个烟雾弹。
周五。
球队出发前往巴塞罗那的前一天。
下午四点整。
马德里竞技的官网，准时更新了本场比赛的大名单。
无数双眼睛，第一时间点开了那个页面。
前锋线上，三个名字赫然在列。
阿德里安。
陈风。
最后那个名字后面，标注著替补。
几分钟内，球迷论坛直接炸了。
满屏的感叹号。
“回来了！他回来了！”
“卧槽！陈风进大名单了！”
“虽然只是替补，不一定会上场，但我已经激动得快要哭了！”
“这就是铁血硬汉！为了球队复出！那些说他诈伤的媒体出来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