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吧出来以后,也快到中午了,和黄伟、张兴东两人约好的是在小康食府吃饭,李修远直接开车就过去了,到地方的时候,黄伟和张兴东两人也是刚到。
“李书记。”
“李书记。”两人连忙迎了过来,三个人寒暄着来到了包间里坐了下来。
三人聊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他们俩给李修远汇报中心镇的一些工作情况,从理论上来说,张兴东现在和李修远都是正科,但张兴东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李修远,更何况从未来来说,张兴东到这个位置上就算是到顶了。
肯定是要紧跟着李修远的步伐的,从张兴东和黄伟这里,李修远也听到了中心镇党委书记张兴国的一些近况,最近他和林海洲走的很近,可能想着等刘福生退下来以后的副县长的位置。
张兴国作为全县第一大乡镇的党委书记,竞争副县长肯定是够资格的,甚至有些县里的乡镇影响力大的,乡镇党委书记能进县委常委班子。
中心镇是够资格的,乡镇党委书记高配都够,更何况,张兴国只是想要上副县长。
但有时候,够资格不一定就真的能上去,除非是林海洲愿意帮张兴国出力,那倒是有可能。
三人随意的聊着,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李修远从口袋里边掏出一个信封和一张银行卡,分别递给了黄伟和张兴东两人。
黄伟和张兴东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李修远喊他们俩过来是这个事情,尴尬倒是没有,过年过节,给领导送点东西,算什么啊。
“老张,阿伟,我什么人,你们还不了解吗?要不是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你们俩还和我玩这一套呢,干什么?都给我收回去。”李修远一脸严肃的说道。
但心里是一点都没有生气,还是黄伟和张兴东懂事啊,这志涛一天就不知道忙什么呢?以后不想进步了?
“我……李书记,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过节了,一点心意。”
“是啊,李书记,我们就是一点心意,过节了,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您在龙挂沟乡,那地方穷,怕您吃不好,工作又累,想给您买点营养品……”
两人一脸真诚地解释着,钱虽然说没有送出去,但是心意这就送到了。
“行了,心意我领了,钱收回去,以后不准这样了啊。”李修远警告道。
黄伟和张兴东两人点点头,各自收起了各自的东西,但心里却明白,该送还要送的,领导不收是领导不收,你要是真不送,就像是王志涛和周毅,今天中午吃饭,李修远喊他们俩过来了吗?
是,有理由,他们俩没送,把他们俩叫过来,怕大家尴尬,但是他们就少了一次和李修远接触的机会啊,现在李修远去了龙挂沟乡,距离远,接触本来就慢慢减少了,再不送点,将来李修远身边还能有他们的位置吗?
吃过饭以后,李修远车子就扔在了小康食府门口,自己溜达着回家去了。
转眼间到了2号下午,李修远和爸妈打了个招呼,说晚上有饭局,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下午五点半多出了门,今天晚上虽然是赵慧兰请客,但也算是替龙挂沟乡请客,早点过去看看,安排一下。
赵慧兰定好的晚上吃饭的地点在金鑫宾馆,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李修远到的时候,赵慧兰已经把菜和酒都点好了。
“李书记,您来了。”赵慧兰一路小跑着把李修远迎了进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她比李修远都上心,事关自己能不能回城,怎么可能不重视。
“赵主任,都安排妥当?”李修远问道。
赵慧兰点点头:“都安排妥当了,您来了,我就放心了。”
“哈哈,就是吃顿饭,你看,还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李修远笑呵呵地给这顿饭定了基调,就是吃饭,不谈其他的事情。
“是,是,就吃饭,我和琴雅也认识很多年了,算是老朋友了。”赵慧兰笑着说道,朋友聚会嘛,她明白的,这个时候可不能犯糊涂,万一李修远要是走了,今天晚上这饭就吃不成了。
李修远看了赵慧兰一眼,这挺上道的嘛,我都有些舍不得你离开龙挂沟乡了,但这话他不敢说,不然赵慧兰非破罐子破摔不可。
“是啊,我记得依依姐上班的时候,就喊你赵姨,那个时候可给我们羡慕坏了,我和依依姐的关系也非常好,对依依姐的母亲,也很敬仰,早就想要见见了……”
李修远点上一根烟,在会客区域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赵慧兰说道。
赵慧兰把泡好的茶,弯腰放在李修远跟前,满脸笑意地附和着说道:“是,但依依也很聪明,进入工作状态也快,后来跟着谷副县长,成长进步也很快,至于李书记您,当初一进单位,就感觉您和其他人不一样……”
“真快啊,一晃两年多过去了,恍如昨日啊。”李修远抬手磕了磕烟灰,颇有些感慨地说道,什么是权力的滋味,这就是,为什么要往上爬,这就是往上爬的意义。
当年那个朝不保夕,刚进县政府办,战战兢兢的小年轻,羡慕同事有靠山,千方百计,拐弯抹角的想要给自己也找个关系,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不要说当初的同事了,就是同事的靠山,现在都弯着腰给自己泡茶。
赵慧兰这下子有些控制不住了,脸色抽了抽,恍如昨日,真的要是回到昨日,你上班第一天,我就直接不讲规矩,给你踢到龙挂沟乡去,让你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一脸腼腆,温和有礼貌的小年轻,起势这么快,手段这么狠,自己这个当时的副主任,被李修远收拾得这么惨,还要给李修远脏活,曲辉那个当初的直属上司,现在给李修远鞍前马后的。
“是,恍如昨日,李书记,时间过得太快了。”赵慧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