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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九九八十一

    桃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昨天夜里的事——

    那时候她被他箍在怀里,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当时情难自已,确实下嘴中了点!

    可谁让这个男人用手还不行,还要用嘴……

    桃娘羞的脸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下一秒,隔壁传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谢临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此事本王正想问你。你说,我身上这沉毒……是不是无论哪个女人,只要同房都能解?”

    桃娘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

    谢临渊这毒不是上次被杀破阙重伤才有的吗?

    还有,中毒这件事和跟女人做那事有什么关系?

    隔壁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沈陌白的一声低笑。

    “你疯了?怎么可能?那这些年我还让你苦苦找后山的女子做什么?”

    沈陌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继续道:“要是所有女人都有用,你还费劲喝那人乳干什么?”

    轰——

    桃娘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屏风,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她完全顾不上了。

    人乳?

    奶娘?

    她以前只觉得这人有怪癖,堂堂摄政王,养什么奶娘,喝什么人乳,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还暗地里骂过他变态。

    可现在……

    竟是为了压制毒性?

    难怪之前摄政王府招聘奶娘规矩邪门,原来这奶娘根本不是给安郡主找的!!

    桃娘的手攥紧了怀里的药包,指尖泛白。

    那她呢?

    自己于他而言,就只是个解毒的工具吗?

    她嘴上虽不承认,可心里并非没有感觉——

    杀破阙一剑射过来的时候,谢临渊明明可以自己脱身,却还是护着她受了伤;

    在雪谷,他明明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白虎身前。

    这些,她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

    没想到,这一切,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乳汁可以帮他解毒……

    想到这,桃娘咬住下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虽然嘴里说着要带小宝离开,可是打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期待的!!

    如今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隔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谢临渊的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我没有开玩笑。昨日……咳,我发现自己体内的毒素好像被压制了许多。这感觉……比喝奶还舒服。”

    桃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像是被人攥住了,又酸又胀。

    “怎么可能?”

    沈陌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确定自己不是色心作祟。”

    “本王没有开玩笑。”谢临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隔壁沉默了很久。

    桃娘听见杯盏搁下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沈陌白脚步声——

    “手伸出来。”

    又是一阵安静。

    桃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她应该走的,趁还没被发现,悄悄溜走。

    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她听见银针刺破皮肤的声音,听见血液滴落在瓷碗里的声响。

    然后,沈陌白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震惊——

    “怎么可能?你的毒性真的有所缓解?”

    这和被奶汁压制住可不一样,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淡化了很多!!

    谢临渊没有回答。

    沈陌白仍在喃喃自语:“桃姑娘……不会就是一年前……后山的那个女子?”

    桃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完了完了,要是让谢临渊知道,那小宝……

    自己这样的出身,王府肯定不会接纳!

    大户人家,去母留子的事还少吗?

    想到这里,桃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谢临渊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可能,桃娘身上没有玫瑰香味……”

    要有也是这次用了柳媚娘给的皂胰子后增加了很多花香……

    沈陌白笑了:“这还不好办,你现在就回去和桃姑娘做完九九八十一次,到时候看你的毒能不能解,不就知道了吗……”

    谢临渊沉默了,似在认真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沈陌白调笑的语气又飘了过来。

    “谢临渊,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算起来,也就只有六个月不到了吧……”

    不知想到什么,谢临渊终于咳了一声:“你那营养品……”

    “放心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管够!!”

    沈陌白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回头他就多备些鹿茸参汤,把人补得越壮实越好,省得半途而废,又回头惦记他家的媚娘。

    如此正好!

    ……不知过了多久,桃娘终于听见两人出门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九九八十一次!!

    这个混蛋!!

    桃娘紧紧攥起拳头,谁知下一秒,旁边的帘子里传来一声妖媚的声音:“姑娘进来半天了,也不说话,是不是不太礼貌!”

    桃娘吓了一跳,慌忙回头,这才发现这房间里竟然还有别人。

    纱帘被挑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桃娘抬眼望去,霎时愣在原地。

    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子。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眉是远山含黛,斜飞入鬓,眼尾却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媚意。

    那双眼睛更是勾人,瞳仁漆黑如深潭,波光流转间,竟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明明什么也没做,便已让人觉得被撩拨了心弦。

    鼻梁挺秀,唇色却极淡,近乎樱粉,薄薄地抿着,似笑非笑。

    下颌线条柔润,整张脸既有着男子的清隽风骨,又透出几分女子的妖冶风情,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竟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他身量高挑,穿一件月白长衫,衣料轻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锁骨。

    腰间只系了一根同色缎带,愈发衬得腰身纤薄,仿佛风一吹便要折了去。

    可他往那儿一站,偏偏又浑然天成一股慵懒风流的气韵,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懒洋洋的,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桃娘一时间竟看痴了。

    她素来对自己的容貌还算有几分自信,可此刻站在这人面前,竟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自己一个女子,竟比不上他半分风情。

    那人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眼波一转,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打量:“看够了没有?”

    桃娘这才回过神来,脸腾地一红,慌忙低下头去,心里却砰砰跳个不停。

    这人也太好看了……好看得简直不像个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