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 第255-56章 酒醉
    谢临渊伸手,把空杯子从她的小胖手边拿开,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又倒一杯,再喝。

    一杯接一杯。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灼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像一把火在烧。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张冷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沐风忍不住低声劝道:“王爷,您少喝些。”

    谢临渊没理他,又倒了一杯。

    三年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个女人。

    想她的笑,想她的声音,想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

    他想她想到发疯。

    可她走了——就那么狠心地走了!

    谢临渊又灌下一杯。

    酒意涌上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烛光晕成一团,桌面的纹路开始扭曲,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东西,轮廓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醉了也好。

    醉了就能看见她了。

    哪怕只是在梦里。

    赵莽伸手想拦,被沐风用眼神制止了。

    算了,让王爷醉一场吧。

    至少今晚,他能好好睡一觉。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了。

    自从知道那什么圣女血能让人起死回生,王爷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可那又怎样呢?

    桃姑娘连肉身都没了。

    还如何……起死回生?

    谢临渊又倒了一杯,仰头灌下。

    酒壶见了底,他还觉得不够,一把抓起赵莽面前的杯子,又是一口闷。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赵莽站起身去扶他的胳膊。

    谢临渊却一把甩开,想也没想的就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别跟着本王……”

    那声音要有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

    外面是沙漠和绿洲的交界,林子稀稀拉拉,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了一地。

    谢临渊跌跌撞撞往前走。

    酒意烧得他浑身发烫,脚下的沙子却冰凉。

    冷热交替间,他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一半还留在酒桌上,另一半已经飘了出去,飘向这片荒芜的、没有边际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但他知道一旦停下来,那些压了三年的东西就会涌上来,把他淹没。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又灌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酒。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每次闭眼是她,每次睁眼是空。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在这片荒芜的沙地上,所有的伪装都碎了。

    他想她。

    想得心口发疼。

    林子越来越密,树影越来越长。

    前面的月光透过来,细细一缕,淡淡一抹——像是沉在水底千年,随时会碎。

    谢临渊眯起眼,脚步顿住了。

    光影里站着一个人。

    纤细的,模糊的,像一幅被水泡开的画。

    她背对着他,正往林子深处走,步子很快,带着一种急切的慌张。

    谢临渊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是她。

    “桃桃。”

    男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

    那个背影猛地僵住。

    她没有回头。

    反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跑。

    她在躲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男人心口。

    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绝望、三年的“她不要我了”——全在这一刻炸开。

    三年了。

    他梦见过她无数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追,她跑。他伸手,她散。

    天亮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

    这一次,他不想再醒了。

    想到这里,谢临渊追了上去。

    灌木划破衣裳,鲜血渗出来,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一定要抓住她。

    “桃桃——”

    他伸手,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

    怀里是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这个认知让谢临渊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绷了三年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女人仰起脸。

    眉眼如画,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谢临渊的泪就这样一颗颗砸了下来:“桃桃,让本王好好抱抱你,哪怕只是梦,可以吗……”

    桃娘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男人一头白发,虽然英俊之气不减,但浑身却透着一股苍凉!

    就好像心已经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王府里,抱着张玉嫃卿卿我我吗?

    桃娘看的心里一紧,但没来得及挣扎男人滚烫的唇就砸了下来。

    “唔——!”

    他死死搂着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按向自己。

    男人吻得又急又狠,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压抑。

    她的唇还是那么软。

    这个认知让谢临渊几乎失控。

    “桃桃,本王好想你……你别跑好不好……”

    桃娘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掌撑在他胸口使劲推,话碎成一截一截的:“停、停下……唔!你放开——”

    “不放。”

    谢临渊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不重,但带着惩罚的意味。

    “三年……你知道本王三年怎么过的?”

    话落,男人又急切的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凶,更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桃娘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腿都软了,只能靠他箍在腰间的手臂撑着。

    她想推开他,可推不开,只能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放我走。”

    “放你走?”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泪意,听得人心口发酸。

    “想跑……除非本王死!!”

    ……

    不知过了多久。

    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沙漠的轮廓一寸一寸亮起来。

    “王爷,你醒醒!”

    沐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

    沙子硌着脸,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撑着坐起来,身上全是露水和沙粒。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林子,没有光影,没有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只有一片荒芜的沙地,和远处沐风跑过来的身影。

    谢临渊缓缓闭上眼。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果然……又是梦。

    男人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

    桃娘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她走了。

    她不要他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是三年来最长、最真实的一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

    酒渍还在。

    但衣襟上,好像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是错觉吧。

    他摇摇头,终于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回走。

    龙门客栈内。

    月奴站在窗边,目送谢临渊一行人翻身上马。

    马背上,圆圆小小的身子缩在沐风怀里,正揉着眼睛打哈欠。

    月奴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她攥紧了窗棂,指节发白。

    必须救回小主子。

    否则——

    桃娘回来,她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