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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圣女不见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漠大营就炸了锅。

    “不好了——”

    “圣女不见了!”

    一声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像一把刀子捅进了沉睡的营地。

    整个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武士们从帐子里冲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利索,有的手里还抓着啃了一半的馕饼,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圣女怎么会不见?”

    “昨晚不是还在王帐里吗?”

    “快找!快找!”

    阿依古丽跪在帐帘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奴婢、奴婢就打了个盹……醒来圣女就不见了……被子还是温的……”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把她拨到了一边。

    阿勒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一把掀开帐帘,里面空空荡荡——

    软榻上还留着一个人形的凹痕,那件柔兰圣女的旧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头,可人没了。

    阿勒坦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武士和侍女。

    “给本王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圣女,你们全部陪葬!”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喝马奶酒庆祝找到圣女,怎么就莫名其妙睡得不省人事了?

    武士们疯了一样地在营地里翻找——掀帐子、翻箱子、连马槽都没放过。

    可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连桃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武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大王……大王子也不见了……”

    阿勒坦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是那个逆子干的?

    也是,他自小不服管教,对自己从来都是充满恨意。

    阿勒坦不是没想过要驯服他。

    鞭子抽过,马厩关过,甚至当着全营的面羞辱过他——

    可那小子咬着牙,一声不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他的眼神反而更冷了。

    那样的儿子,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劫持圣女,逼他退位?

    还是想用圣女当筹码,换整个北漠?

    想到这,他大手一挥。

    ”给本王追!”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就飞到了沙赤那的帐子里。

    男人正在穿衣服,听到“圣女不见了”时手一抖,腰带差点没拿住。

    “怎么会……”

    杀破阙那个疯子,掳走圣女想干什么?

    沙赤那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帐帘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在地上,头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王、王子!不、不、不好了!”

    沙赤那正心烦,抬脚就踹了过去:“废物!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那一脚踹在侍卫肩膀上,侍卫翻了个跟头。

    可爬起来时,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让人心慌的恐惧,话都说不利索:“王、王子……大、大、大、大……”

    沙赤那愈发烦躁,抓起手边的酒杯就砸了过去:“大你爹!把话说清楚!”

    侍卫被砸得缩了一下脖子,终于喘上一口气:“是、是大齐……谢临渊杀来了!”

    “什么?”

    沙赤那吓得腾地站起来,满脸不敢置信,“谢、谢、谢临渊?你确定?”

    “确、确定……探子来报,已经到三十里外了……”

    沙赤那的脸刷地白了。

    他一把揪住那个侍卫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谢、谢、谢临渊来了,就、就、就在三十里……”

    沙赤那手一松,侍卫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而沙赤那自己腿也软了一下,但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帐内站着的几个将领和武士吼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传令下去——所有骑手立刻上马!弓箭手给我布阵!快!快!”

    他一边吼一边往外冲,腰带都没系好,拖在地上甩来甩去。

    帐外的亲兵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沙赤那抬手就是一巴掌:“聋了吗?本王子说调兵!把五万蒙古战士给我急召回来,一个都不许少!武器、战马全部备齐!快去!”

    那亲兵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沙赤那转过身,又冲着帐内的将领们大喊:“传令东营、西营,所有人进入战备!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压阵——不许有一个疏漏!”

    “是、是!”

    几个将领吓得腿都软了,转身跑的时候有人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沙赤那喘着粗气,整个人已经慌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又冲着外面喊:“还有!把营门给我封死,吊桥拉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将领们边跑边应,整个帐子里外乱成了一锅粥——

    传令兵满营飞奔,马蹄声、号角声、吆喝声搅在一起,鸡飞狗跳。

    沙赤那这才稍微定了一点神,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个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侍卫,小心翼翼问道:“大齐……来了多少人马?”

    侍卫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就……就谢临渊一个……”

    “什么?”

    沙赤那浑身一僵。

    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

    他怎么忘了?

    自己可是写了战书的。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亲手写下的那封战书——

    没想到,那厮真的一个人来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

    然后弯下腰,凑到侍卫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长串话。

    侍卫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连连点头,最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沙赤那直起身,整了整衣领,脸上的慌乱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来人。”

    他唤了一声,声音恢复了从容。

    旁边的侍女赶紧上前。

    “给本王子更衣。”

    沙赤那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拿那件最好的——咱们去迎接贵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帐外灰蒙蒙的天际。

    “单枪匹马闯我北漠大营?谢临渊啊谢临渊,你胆子是够大。”

    “可惜,胆子大的人,一般都死得早……”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