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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脾气太丑

    还没来得及站稳,桃娘的额角便撞上了他的下巴,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进他怀里。

    谢临渊愣了。

    他低头,怀里的女人瘦归瘦,可贴上来那一瞬间,触感却软得不像话——

    腰是腰,胯是胯,每一处转折都比桃娘要圆润那么一分。

    说不上胖,就是刚刚好,像只熟透了的桃子,皮薄馅足,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盖住了她身上所有的气息。

    谢临渊下意识皱眉,这种味道他向来厌恶,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竟没松手。

    他看向她的脸。

    陌生的脸。

    棱角、轮廓、眉眼,没有一处是他见过的。

    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盛满了惊惶,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

    那一瞬间,谢临渊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还没想完,怀里的女人已经猛地挣了出去。

    她像被烫了一样连连后退,脊背撞上墙壁,整个人蜷缩着蹲下去,缩成小小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袖子死死蒙住了脸。

    谢临渊站在原地,手里的绳子垂下来,指尖还残着那抹柔软的触感。

    他盯着角落里那个发抖的身影,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该死,他竟然想……

    除了前几天在龙门客栈那场梦,他已经好久没这种念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里还残着那截腰身的弧度,那点恰到好处的圆润,像被烙铁烫进了皮肉里,怎么都挥不掉。

    角落里那个女人还在发抖,压着细碎的喘息声,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指死死抠着袖口,指节泛白。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囊就丢了过去。

    水囊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女人愣了一下,怯怯地伸出手,拿起来就往嘴里灌,咕噜咕噜的,像渴了几天几夜似的。

    喝得那么急,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

    水珠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滑下去,淌过那截细白的脖颈,没入衣领里。

    她的喉咙一上一下地吞咽着,每一口水都咽得又急又重,那股子渴劲儿看得人心口发紧。

    谢临渊盯着那截喉咙,喉结不自觉地跟着滚了一下。

    他猛地别过脸,心里翻涌上一股烦躁和厌恶——

    该死!!

    一个什么劳什子圣女。

    也配?

    他再也不想看了,烦躁地转过身,往床上一倒,和衣躺下。

    窗外飘过风沙的声音。

    黑暗中,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喉结。

    那手凉丝丝的,指节修长,指甲圆润,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不像是药油味,倒像是……

    他梦里闻到过的那种清冽的甜。

    那根食指顺着他的喉结慢慢往下滑,划过锁骨窝,每一下都又轻又慢,像一片羽毛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细的颤栗。

    谢临渊感觉自己的呼吸重了起来。

    他好渴……

    不对,是好热……

    像有一团火从那只手触碰的地方烧起来。

    那只手没有停,灵巧地探进他的衣襟,指尖沿着胸骨一路向下,越过腹肌的道道沟壑,继续往下……

    谢临渊喘着粗气,想看清那张脸。

    这么让自己欲罢不能的女人,只有桃桃……

    他好想她,想的要炸了!!

    烛光摇曳中,一张女人的脸缓缓凑近——

    额头略窄,颧骨微高,下颌线条生硬如刀削。

    是那个圣女。

    角落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正燃着妖冶的光,嘴角勾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媚意,整个人像一朵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花,艳丽得让人头皮发麻。

    谢临渊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

    院外还有苏家老头和老太太说话的声音……

    谢临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身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帐顶——

    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三年来头一次躺下就着,还当着一个陌生女人的面?

    他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可那个梦……

    他偏头往角落里看去。

    那个女人还在。

    她缩在最远的那个墙角,姿势和刚刚一模一样……

    倒是老老实。

    谢临渊盯着那团缩在墙角的身影,胸口那股燥热还没完全褪去。

    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顺着喉结一路往下的感觉真实得不像是假的。

    可她缩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个受了惊的小兽把自己藏进壳里,乖得让人心口发酸。

    谢临渊忽然觉得喉咙又紧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赤着脚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男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桃娘这才慢慢的抬起脸来……

    她到底哪里惹着这位爷了?

    三年不见,脾气怎么比从前还臭?

    ……

    院外。

    苏家老太太刚刚收拾完碗筷。

    看见谢临渊从屋里出来,老太太倒还算热情,擦了擦手迎上来。

    “公子醒了?我刚刚烧了热水,打算给欢欢洗个澡。小家伙今天吃东西,汤汤水水都蹭到衣服上了,黏糊糊的没法见人。”

    谢临渊点了点头,难得客气了一句:“有劳了。”

    “这有什么,乡里乡亲的。”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转身往灶房去了。

    谢临渊站在原地,正要回屋,旁边那间半掩的厢房里忽然传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哎呀呀,糖姐姐,你轻点轻点!欢欢怕痒,哈哈哈哈……”

    是柳清圆的笑声,脆生生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溪水,叮叮咚咚地往外冒。

    谢临渊的脚步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门是开着的。

    里面热气腾腾,氤氲的水雾从一只大木盆里漫上来。

    苏棠坐在一张矮凳上,怀里搂着小女娃,正弯腰给她洗头。

    小家伙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此刻已经被水打湿了,软塌塌地耷拉下来,露出圆滚滚的后脑勺。

    她白藕似的小手扒着木盆边沿,胖嘟嘟的脸颊上沾着泡沫,一双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苏棠的手很轻,指尖插在她湿漉漉的发丝间,一点一点地揉搓着。

    谢临渊正要移开视线,却忽然听到苏棠惊呼了一声。

    “呀!!欢欢,你头发里……竟然藏着一个小月亮?”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