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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三年不忘

    听到这话,桃娘顿住了,到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想走出这个城门,你就乖乖听话。”

    桃娘何尝不知道。

    赵莽就在后面,城门马上就要关死,自己这张脸骗得了守兵,骗不了谢临渊。

    一旦被抓回去……

    她打了个寒颤,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晓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也不废话,转身掀开马车后座的箱笼。

    里面叠着一套绛红色的柔然衣裙,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纹样。

    他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抛:“换上。”

    桃娘接过衣服,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了晓野一眼——男人已经懒洋洋地靠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打算再看她第二眼。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到了城门口。

    身后隐约传来赵莽的喝令声,紧接着是城门轰然关闭的巨响。

    桃娘咬咬牙,一把扯开了自己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

    窄小的车厢里,空气仿佛凝住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晓野偷偷睁开了眼睛。

    女人背对着他,外衫一件件褪下来。

    最外面那层粗布滑落之后,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那料子薄得几乎透光,紧紧贴在身上,把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背脊勾勒得清清楚楚。

    昏暗的光线里,布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比直接看见更要人命。

    晓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唇角。

    三年了。

    他忘不了女人像迷路的小鹿般红着眼钻进房间、缩在角落里偷听的模样,还有那在大厅上清冽如泉的歌喉。

    他本以为自己风流惯了,这点趣味转头就忘了。

    可回到柔然,骑马时想她,喝酒时想她,连梦里都是那双红红的眼睛。

    真他妈见鬼。

    原来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情和爱?

    晓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像是嘲笑自己,又像是认了命。

    他这次来,就没打算再放过她。

    桃娘浑然不觉身后的目光。

    她不敢回头,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绛红色的衣裙往身上套。

    可越是急,手越是不听使唤——袖口的系带缠在一起拧成了死结,越扯越紧,急得她额角冒汗。

    身后,一点极轻极凉的气息拂过来,像蛇吐信。

    “笨。”

    男人的声音近得像贴着她的耳廓。

    桃娘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躲,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漫不经心地捏住了那团乱成一团的系带。

    修长的指节三下两下就把死结解开了。

    “这件衣裳的系法跟中原的不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手指从她的袖口滑下去,若无其事地把多余的带子掖好。

    “下次别系这么紧,勒得慌。”

    桃娘咬着嘴唇没吭声,把衣襟合拢,转过身来。

    车厢里光线昏暗,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让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来晃去。

    她低着头,撑着胳膊想从晓野身旁挪开,刚抬起一寸,马车猛地一颠——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直直撞向门框。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桃娘愣住了。

    晓野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停住摔出去的势头。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腰间滑了过去。

    桃娘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那只手稳稳地箍住了。

    男人的掌心滚烫,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几乎要烫进皮肤里。

    “别动。”

    桃娘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想挣,可就在这时,赵莽的声音在车厢外炸响——

    “停车检查!车上什么人?”

    桃娘不敢动了。

    晓野非常满意。

    他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瞥了一眼:“哟,这位官爷,方才不是检查过了吗?怎么又追上来?”

    赵莽的声音冷硬得像铁:“刚接到的命令,所有出城的马车一律开箱检查。少废话,里面什么人?”

    晓野依然半靠在车厢壁上,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个正在看戏的局外人。

    他的手还搂在桃娘腰上,纹丝没动。

    “我娘子。”

    他把桃娘往怀里拢了拢,慢悠悠地说,“内人身子不大好,经不起风,官爷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

    赵莽的声音逼近了一步,“打开帘子。”

    桃娘的心跳几乎停了。

    她那张黑丑的圣女脸在阴影里勉强能糊弄过去,可赵莽刚才亲眼见过这张脸——

    万一他认出来……

    晓野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桃娘瞪大眼睛。

    “别动。”

    男人凑近她,鼻息贴着自己额头,暧昧至极。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一把掀开了车帘。

    刺眼的阳光涌入车厢。

    赵莽的脸出现在车帘外,手里按着刀,目光像鹰一样扫进来。

    车厢里,一个柔然装束的男人半靠在内壁,怀里搂着一个女人。

    女人缩在他胸前,脸埋在男人肩窝里,整个人裹在宽大的绛红色外袍中,只露出一小截后颈——

    又白又细,不像是附近几经风沙的女人。

    “你娘子?”赵莽盯着晓野。

    晓野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思笑了笑:“正是。内人生了病,脸上长了东西见不得风,官爷见谅。”

    赵莽皱了皱眉,伸手去掀那件外袍的兜帽。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呃——咳咳咳——”

    女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嘶哑粗糙,像破风箱漏了气。

    赵莽脸色一变。

    不会是肺痨吧?

    这玩意儿传染。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算了,王爷说了要找刚刚那个又黑又丑的妇人,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看就不是……

    想到这,赵莽终于把手抽了回来。

    “走吧。”

    车帘落下的瞬间,桃娘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来,额头抵在晓野的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下一秒。

    啪!

    女人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