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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搓圆捏扁

    桃娘以为这个男人又要说点什么刻薄话,或者继续逼她给他洗。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再吵三百回合的准备。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妥协了!

    她不是以前那个桃娘了,不能被人搓圆捏扁、随便欺负!

    谁知男人什么也没说。

    修长的手指探进他自己的领口,一把扯开了墨色长袍的衣襟。

    那劲瘦有力的肩膀猛地从衣服里挣了出来,饱满的胸肌在暮色里绷出硬朗的线条,水珠淋在上面,简直诱人得要命。

    瀑布从他身后的崖壁上飞洒下来,水珠砸在肩窝里,又顺着胸口的肌理滴滴答答地往下滚。

    傍晚的日光斜斜穿过水雾,落在他湿透的皮肤上,竟然折射出一层细碎的、七彩的光晕。

    他的手指沿着自己胸肌的轮廓,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桃娘喉咙一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要命。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开。

    可那幅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冷白,锋利,还带着一种禁欲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张力。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心跳快得像擂鼓,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该死,也不是第一次看了,怎么每次都这么紧张!

    她别过脸去,刚想从旁边的石缝钻出去。

    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宝两岁才学走路。”

    桃娘的动作僵住了。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没有刻意煽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可“小宝”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停在那里,半个身子卡在石缝里,一动不动。

    谢临渊没看她,一把扯开了另一边的衣襟,任由瀑布的水花浇在身上,声音从水雾里传过来,低低沉沉的。

    “别的孩子一岁半就会跑了,他却连站都站不稳。有一次摔倒了,趴在地上,不哭也不闹,就那么扭过头来看着我。那样子就像一只被人丢在路边的小猫。”

    听到这话,桃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宝那么小就没吃过娘亲的奶,肯定比别的孩子弱不少吧?

    他生下来的时候才多大点儿啊……

    别的孩子有娘抱着、喂着!

    他呢?

    什么都没有。

    在大齐王朝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得吃了多少苦?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可是那些画面自己就往脑子里钻——

    那么小的孩子,摔倒了该有多疼?

    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等着,是不是就想有个人来抱抱他?

    谢临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冰面下暗涌的河。

    “到了三岁,小宝终于会说简单的音节了。母妃高兴坏了,抱着他天天教他喊‘父王’,谁知那孩子倔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大家都以为这孩子不会说话,急得不行。”

    “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半夜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喊的第一句话是你猜是什么?”

    不等桃娘回答,谢临渊继续把答案丢了出来:“娘亲,他喊得是娘亲!!”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毫无防备地摁在了桃娘的心口上。

    疼。

    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桃娘浑身一震,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以为小宝永远不会知道有她这个人,以为她会带着这个遗憾烂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天知道她盼来盼去,就想听小宝叫她一声娘亲!!

    她鼻头一酸,眼泪哗地掉了下来。

    “使臣大人……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哆嗦着挤出这句话,慌忙转过身去,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男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整个人被拽了回来,肩膀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临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岩浆在地底奔涌,随时要喷薄而出。

    “你还不承认吗,桃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砸在她心口上。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本王和小宝?你不知道这三年本王找你找得有多辛苦——结果最后你告诉我,这些都是骗本王的。”

    桃娘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个男人,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猛地抹了一把眼泪,胸口那团火“噌”地就烧了起来。

    “是,我就是桃娘,那又怎样!”

    她一掌推开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谢临渊竟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找了我三年?是找了三年墓地吗?”

    桃娘仰起脸,泪水和河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

    “抱歉了王爷。哦不对,您现在是大齐的皇帝了。但我已经不是你的奴婢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沉闷的巨响。

    谢临渊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狠狠砸在粗粝的石壁上,碎石硌进指缝,鲜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到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为什么……本王只想要一个答案。”

    自己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

    结果呢?

    这个女人转头就说不认识。

    三年前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夫君的人呢?

    那他算什么……

    胸腔里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空洞洞地疼。

    桃娘被吓了一跳,心口猛地一缩,脚下差点没站稳。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吵架的时候,输人不输阵!

    怎么,力气大了不起啊?

    会发脾气了不起??

    砸墙吓唬谁呢?

    还敢凶她?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想到这,她猛地转过身,手指直直戳上他的胸口,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王爷真是搞笑!我不假死,难道要等着给你做妾,然后当你的解毒工具?还是说——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