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 第416章 凉凉的
    可下一秒,更让人震惊的事儿来了。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点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猛地拽了过去。

    沈鹿儿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赤红劲装,衣料轻薄得像蝉翼,袖口和领口滚着金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缎带,把那截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他整个人像一团烧起来的火,跟刚才那个结结巴巴的小王子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他赤着脚踩在锦毯上,面前架着一面比他还高的大鼓。

    双臂一扬,十根手指像疾风骤雨一样砸在鼓面上——

    一会儿暴烈得像打雷,一会儿轻巧得像下雨,鼓点密得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忽然一下子收住,只剩一声低沉的余震在殿里嗡嗡回荡。

    满殿的人都看呆了。

    沈鹿儿喘着气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

    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红衣在烛火下像裹着一层流动的血色。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害羞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又危险的弧度。

    他伸出手,从鼓架旁边抽出一枝早就准备好的红玫瑰,叼在嘴里。

    花瓣娇艳欲滴,衬着他白净的牙齿和微红的嘴唇,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妖冶。

    忽然——

    他猛地站了起来。

    沈鹿儿咬着那枝玫瑰,双手抓住衣领,猛地往外一扯。

    红衣“唰”地滑落,衣襟大敞,挂在臂弯处。

    少年白皙瘦削的肩膀、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就这样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

    他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肩头线条流畅,瘦却不柴——

    大片的春光若隐若现,惹得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鹿儿吐出玫瑰,单手接住,顺势朝桃娘的方向抛了过去。

    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桃娘面前的案几上,花瓣还在轻轻颤。

    紧接着,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

    “陛下,人家可是全能的哦~”

    桃娘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盯着案几上那枝红玫瑰,又看了看沈鹿儿那张红透了却倔强无比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孩子……真是刚才那个捂脸逃跑的小结巴?

    沈鹿儿见桃娘没有拒绝,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他伸出手,缓缓朝着桃娘的脸颊摸去——

    “啪!”

    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跟前,一把揪住沈鹿儿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甩了出去。

    沈鹿儿整个人飞回鼓面上,“咚”的一声,正好砸在鼓点上,震出一声闷响。

    殿内瞬间安静。

    谢临渊缓缓抬起头。

    他站在那儿,逆着光,周身还带着方才动手时未散的戾气。

    衣袍微乱,指节泛白,胸口起伏未平——

    可他的眼睛,已经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桃娘脸上。

    那目光沉得像深潭,又烫得像暗火。

    没有伴奏,没有乐器。

    只有那道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殿内缓缓响起——

    “Youaresunshine,onlysunshine|你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

    Youkehappywhenskiesaregray|当天空灰暗时,你让我快乐

    You''llneverknow,dear,howchIloveyou|亲爱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Pleasedon''ttakesunshineaway|请不要带走我的阳光”

    ……这首歌?

    桃娘浑身一震。

    这不是她当初在大殿上和萨沙比赛时随口唱过的吗?

    那时候不过是闹着玩,洋腔洋调的,唱完自己都忘了。

    可这个男人……竟然还记得?

    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忘。

    桃娘的眼眶猛地一热,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

    “啪嗒。”

    一滴泪落在面前的案几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她愣住了,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指尖沾了湿意,凉凉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有惊讶,有心疼,有不解。

    谢临渊唱完最后一个字,声音还在殿内回荡,余韵未散。

    他站在那儿,逆着光,可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桃娘。

    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像被什么打碎了表面的冰层,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流——

    有期盼,有忐忑,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瑶瑶?”

    萨沙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是不是谢公子唱得太难听了……”

    话没说完,桃娘猛地一把推开她,踉跄着朝外跑去。

    萨沙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是咋了?

    难道是……害羞了?

    她转念一想,倒也不是没可能。

    以桃娘那副死要面子的性子,就算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也绝不会露半分——

    想到这儿,萨沙忍不住捂着嘴,眼角弯了弯。

    她转过身,对着满殿的男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你们几个,先下去沐浴更衣……”……

    ……

    夜已深,秀男房中的饭桌上却摆满了菜肴。

    几道精致的菜式错落有致,红烧肘子泛着油亮的光,清蒸鲈鱼卧在姜丝葱段间,荤素搭配,色香俱全。

    本是一顿让人食指大动的宵夜,可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暗流,让筷子都变得没那么好拿了。

    几人陆续落座。

    谢临渊最后一个走到桌边,刚要在一张空位坐下——

    裴啸不动声色地将那盘红烧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占了大半个桌面,恰好把谢临渊面前唯一够得着的那碟青菜也给挡住了。

    “哎呀,谢兄来得晚,好位置都被我们挑完了。”

    裴啸笑盈盈地说,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友,手上却没有半点要让的意思。

    谢临渊没说话,扫了一眼桌面——

    能坐的位置还剩一个,在桌子最窄的那头,面前只有一碗凉了的汤和半碟花生米。

    他坐下了。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各有心思。

    裴啸是北境大将军,世代将门;

    温如言是江南温家嫡长子,诗书传家;

    沈鹿儿是柔然部落的小王子,虽然年纪小,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赵青崖虽是江湖中人,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名号,谁人不知?

    这谢公子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没背景、没家世、没来历,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可偏偏女王陛下对他另眼相看,那眼神、那态度,跟看他们完全不一样。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