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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 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21)

    谢怀璟的酒醒了大半,愣在原地,看看杀夜阑,又看看他身后的月见,半晌才哑声开口:“怎么会……你们不是兄妹?”

    杀夜阑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见过哪个妹妹为了救哥哥,能把衣服都脱了的?”

    这话落下去,篝火噼啪炸了一下。

    谢怀璟整张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到底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转过身,拨开人群大步冲了出去,玄色的背影很快没进夜色里……

    谢怀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这般认真地喜欢一个女子,竟会落得这样的收场。

    其实这几天他不是感觉不到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暧昧。

    只不过他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这个女人看着受伤昏迷的杀夜阑和看着自己完全不一样……

    如今才恍然,他谢怀璟才是那个误入的客。

    而篝火边上,月见还怔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杀夜阑转过身来。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些冷厉的棱角被光影柔化了几分,可眼底的神色却一点没软。

    他往前迈了一步。

    “本王第一回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他把下巴压在她发顶,声音低下去,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额头传来,“你感受不到么?”

    听到这话,月见的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这几天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一句。

    她一直想问他为什么宁可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了月奴也不自己逃走?

    她想问她是不是喜欢她……

    可此刻真听见这男人亲口说出来,她还是手足无措。

    心里头又酸又涨,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扑腾着要往外冲。

    “你、你……”

    月见红着脸想把他推开,手掌抵在他胸口,掌心底下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心跳擂动的力度——

    又快又沉,一点不像他面上那么笃定从容。

    杀夜阑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低头凑近她耳畔,呼吸烫在她颈窝里:"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否则,你怎么会冲进药人谷来救我?"

    “我那、那是……”

    她张了张嘴,满脑子都是那日石室坍塌前的火光和碎石。

    可杀夜阑没有给她理清的机会。

    下一秒,男人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口是心非的嘴。

    月见的眼睛倏地睁大了,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篝火,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睫。

    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攥着他衣襟的指节渐渐松了,又蜷起来。

    这一晚,两个人就靠着木柴垛坐到了后半夜。

    戈壁的风从远处卷过来,带着沙土味儿和夜里的凉气,可杀夜阑身上热得像个小火炉。

    月见缩在他臂弯里,裹着他的外袍,听着他胸腔里沉沉稳稳的心跳,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踏实过。

    她仰着头看了很久的星星,忽然开口说:“等伤好了,我们走吧。”

    他现在的处境,回北漠是肯定回不去了。

    这段时间虽然待在军营里,可外头的风声也没少往耳朵里灌——

    什么北漠大王子连杀两任大王、王庭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更不能把这份危险带回柔然去。

    所以,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她可以跟他走,走到哪儿算哪儿,浪迹天涯也行。

    杀夜阑低头看她:“去哪儿?”

    月见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闷声说:“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她在心里头默默地描着那个画面——

    青色的崖壁上挂着一道白练似的瀑布,谷底的野桃树一到了春天,落花铺满地,风一吹就像下粉色的雨;

    溪水从石头缝里穿过去,清亮亮的,阳光从崖顶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

    她和他就在那里过日子,一个劈柴,一个洗衣,偶尔拌两句嘴,再被月光给哄好。

    什么王爷不王爷、圣女不圣女的,那些江湖恩怨爱谁谁,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唯一的遗恨就是月奴还下落不明。

    杀夜阑看着她头顶那个发旋儿,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你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月见心里头那股暖意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

    她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也被这个人喜欢着,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她跟杀夜阑商量好了,再过两天就跟谢怀璟辞行。

    这些日子承蒙他收留照顾,总不能一声不响就走。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杀夜阑打算把自己手里那卷藏宝图留给谢怀璟。

    不过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的图,而是数万吨火药的埋藏地点——

    留着也是烫手山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算还了这些天的情分。

    ……

    这天营外来了一队人马,旗幡招展,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月见正端着药碗往帐里走,远远就看见打头那匹白马上一道鲜亮的身影——

    大红骑装,腰间坠着金铃,跑起来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马背上坐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可那双眼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被阳光一晃就满世界发光。

    月见端着碗愣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太久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了,鲜衣怒马、天不怕地不怕,浑身上下都是还没被风雨磨过的锐气和鲜活。

    “谢哥哥!”

    小姑娘翻身下马,裙摆一旋就朝谢怀璟扑了过去。

    谢怀璟正跟副将说话,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她跑过来眉头就皱上了。

    他抬手一挡,把她拦在半臂之外:“公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人家想你嘛——”

    萧令仪嘟着嘴往他怀里又拱了一下,再次被谢怀璟侧身避开,手掌隔在她肩头不让靠近。

    她瘪了瘪嘴,眼底的光暗了一瞬,然后余光扫到了旁边端着药碗的月见。

    一个女人?

    还很漂亮?

    而且跟她谢哥哥差不多年纪?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知想到什么,萧令仪的脸彻底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