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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围困

    第137章 围困甘宁见韩猛动了,不等袁尚下令,便直接拔出长刀,朝前一挥。

    藏在石头后面、树丛里、枯枝底下的锦帆营弟兄们齐声发喊,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朝那支队伍的中段扑了过去。

    甘宁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冲进了人群,一刀直接劈翻了最前面的一个刀盾手。

    后面的锦帆营弟兄紧跟着杀入。

    前后夹击,中间的又被截断,那两千人顿时便乱了套。

    有人往前跑,被甘宁的人挡住,

    有人往后跑,被韩猛的人堵住,

    有人往两边爬,但两边的山坡陡峭,灌木丛生,根本跑不快。

    几个军官试图收拢队伍,但还没喊出几声,便被冲上来的袁军士卒砍翻在地。

    那带队的校尉骑在马上,被围在队伍中央。

    他四处张望,想找一条突围的路,但前后左右都是袁军,根本找不到空隙。

    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朝甘宁的方向冲了过去,手中的长枪直刺甘宁胸口。

    甘宁侧身避开,刀锋顺着枪杆削了过去。

    那校尉的手腕被刀锋划过,半只手掌连着枪杆飞了出去。

    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还没落地,甘宁的刀已经砍到了他的脖子上。

    校尉的人头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了一个锦帆营士卒的脚边。

    那士卒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踢开了。

    “校尉死了!校尉死了!”尹礼的队伍里有人喊了起来。

    这一喊,原本还在抵抗的人彻底没了斗志。

    有人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有人举著双手蹲在路边,还有人把旗帜往地上一插,转身便往山上跑,但没跑几步便被外围的弓弩手射倒在地。

    甘宁把长刀上的血在靴底擦了擦,朝周围的弟兄们吼了一声:“投降的不杀!跪地免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丢了兵器,跪了下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千人便全部投降了。

    韩猛也从后面赶上来,甲胄上沾了不少血,脸上却带着笑。

    他走到袁尚面前,抱拳道:“公子,此战大捷。末将粗略数了一下,阵斩约三百余人,俘虏一千有余,其余的跑散了。”

    袁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腿脚。

    他走到那片狼藉的战场上,目光从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身上扫过。

    这些人有的低着头,有的偷眼看袁尚,还有的在低声哭泣。

    地上到处是丢弃的兵器、旗帜和散落的箭矢,几匹没了主人的战马在路边不安地刨著蹄子。

    “韩将军,打扫战场。”袁尚说,“能用的兵器甲胄全部收拢起来,受伤的弟兄送到后面去治,俘虏全部押到水源那边,让甘宁的人看着。

    韩猛抱拳应道:“诺。”转身去安排了。

    袁尚又转向甘宁,说道:“兴霸,水源这边,还是由你守着。

    “俘虏也交给你看管,愿意投降的,便收编进来,编入你的锦帆营。不愿意的,便关着,等战事结束再说。”

    甘宁抱拳应道:“末将领命。公子放心,末将在此守着,尹礼便是再派人来,也让他有来无回。”

    袁尚摇了摇头,说道:“尹礼不会再派人来了。”

    “他总共只有五千人,此前在要道上驻了兵,各处的营寨又要人守着,能抽出来的也就这两千。

    “如今这些人全军覆没,他手里最多还剩三千人,不会在分兵了。”

    甘宁想了想,点头道:“公子说得是。那尹礼接下来会怎么办?”

    “死守或者直接撤!”袁尚说。

    “他没有别的路可走。水源断了,兵力折了大半,我大哥还在北面盯着他。”

    “他现在指望的还有臧霸,但那边有马延与高览,援军自然是没有了。”

    “所以他大概率要撤了。”

    说著,袁尚转向韩猛:“韩将军,你带本部人马,随我去尹礼的麻塔营寨截住他。”

    韩猛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转身去招呼自己的人马。

    不多时,韩猛的人便已经列好了队。

    步卒在前,弓弩手在后,两翼各有一队刀盾手护卫。

    队伍虽然不大,但列得很整齐,士气也高。

    袁尚翻身上马,没有再说什么,轻轻一夹马腹,率兵向着尹礼营寨的方向走去。

    从水源到尹礼的营寨,山路不算远,但不好走。

    有些地方被尹礼的人挖断了,堆了石头和木头,韩猛的人便下去搬开,再继续往前走。

    有些地方设了陷阱,袁尚便让斥候走在前面探路,发现了便用树枝插在旁边做记号,后面的队伍绕着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山路拐了一个弯,眼前便出现了一片较为平坦的山脊。

    山脊上依着地势筑了一座营寨,寨墙是用圆木和石头垒起来的,大概有七八尺高,寨墙上架著弓弩,几个哨兵在垛口后面探头张望。

    营寨的大门紧闭,门口堆了拒马和鹿角。

    袁尚勒住缰绳,在距离营寨大约四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座营寨,然后对韩猛说道:“韩将军,你带人在此处扎营。不必攻寨,只要围住即可。”

    韩猛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袁尚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兵。

    他在路边找了块平整些的地方站定,目光依旧落在那座营寨上。

    寨墙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大概是发现了下面的袁军,正在往寨墙上增兵。

    有人在喊叫什么,声音被山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韩猛带着人开始扎营。

    步卒们开始挖掘壕沟,搭建帐篷,设置拒马。

    弓弩手在营寨外围布了警戒,刀盾手在四周巡逻。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袁尚站在路边,看着那座营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拿笔墨来。”

    亲兵从行囊里翻出笔墨和一卷空白的竹简,递了过来。

    袁尚接过去,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竹简摊在膝盖上,提笔蘸了墨,略一沉吟,便开始写。

    这封信是写给袁谭的。

    他在信中说,我军已断尹礼水源,并在半路伏击其援兵,阵斩三百余,俘虏千余。

    尹礼如今困守营寨,兵力不足千人,水源断绝,已是瓮中之鳖。

    请大哥配合从背面围困尹礼。

    待尹礼断水崩溃之际,便南北夹击,一举破之。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等墨迹稍干,便卷起来,用细绳扎好,递给身边的亲兵:“送去给我大哥。路上小心,不要耽搁。”

    那亲兵接过信,小心地收进怀中,抱拳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北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