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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联络昌豨

    最后袁谭的目光落在了马延和韩猛身上。

    “马延将军,韩猛将军,你二人随我与显甫,留在奉高城外,继续围困臧霸,只要援军被挡住,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马延和韩猛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袁谭说完,转头看向袁尚,问道:“显甫,你看这样安排,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袁尚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见袁谭问他,便微微躬了躬身子,语气依旧很是很客气。

    “大哥安排得很周全,我没有异议,就依大哥所言办。”

    袁谭听了,点了点头,重新转向帐中诸将,声音提高了一些:“都听清楚了?”

    众将齐齐抱拳:“听清楚了!”

    “那就各自回去准备。”袁谭挥了挥手。

    “高览、王营,你二人今日便出发,往东北面去,选一处险要地形设伏。甘宁、李将军,你二人也今日出发,往南面去,盯住琅琊方向的来路。”

    “马延、韩猛,你二人回去之后,把营寨再加固一遍,尤其是靠城的那一面,要多设拒马和壕沟,防著臧霸趁夜出城。”

    众将齐声应诺,然后陆续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来,帐中便只剩袁尚、袁谭、王修和几个亲兵。

    袁尚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看着袁谭,开口说道:“大哥,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袁谭靠在凭几上,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说道:“你说。”

    袁尚在旁边的坐席上重新坐下来,语气不紧不慢:“昨日我从尹礼那里,问了一些臧霸的事。尹礼说,臧霸在青徐一带,除了孙观、孙康、臧艾这些人,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昌豨,一个叫吴敦。”

    袁谭听到“昌豨”这个名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插话。

    袁尚继续说道:“昌豨在东海,吴敦在利城。”

    “这两人也是臧霸的旧部,早年一同在泰山起事,后来又一同归顺了曹操。”

    “但昌豨这个人,不太安分。此前他曾两次反叛曹操,虽然后来又降了,但曹操对他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信任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袁谭的脸色,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道:

    “我在想,若是能派人去东海,联络昌豨,许他以高官厚禄,让他从东面出兵,牵制臧艾或者直接威胁琅琊,那么臧艾的援军便不能全力北上。

    “就算昌豨不肯出兵,至少也能让他按兵不动,不会倒向臧霸那边。”

    他说完,等著袁谭的反应。

    袁谭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凭几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目光落在面前的案上,像是在盘算这件事的利弊。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袁谭抬起头来,看着袁尚,开口说道:“显甫,你这个法子,倒也不是不行。”

    “昌豨此人,确实反复无常,惯于观望,若是咱们许的条件够重,他说不定真的会动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也要想清楚。昌豨是曹操的人,虽然两次反叛,但最终还是归顺了曹操。”

    “他会不会为了咱们的许诺,再去反曹操一次,这不好说。”

    袁尚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得是,昌豨此人,确实不可全信。”

    “不过咱们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他按兵不动,或者虚张声势,牵制臧艾的兵力便够了。至于成与不成,都不打紧。”

    “成了,咱们少一个对手;不成,也不过是损失几个信使,无关大局。”

    袁谭听了这话,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成与不成,都无妨。这件事,你拿主意便是,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袁尚听得懂,袁谭这话里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你自己去办,我不拦著。另一层是,这件事办成了,功劳是你的;办不成,责任也是你的。

    袁尚站起身来,对袁谭抱了抱拳。

    “多谢大哥!”

    “那我回去之后,便着手安排此事。派去东海的人,我会选一个机灵的,口齿清楚,能说会道。许的条件,我也不会乱开,先探探昌豨的口风再说。”

    袁谭摆了摆手,说道:“去吧。路上小心些,别让曹操的人截了你的信使。”

    袁尚应了一声,又对旁边的王修拱了拱手,算是告辞,然后带着高览和袁忠,转身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来的时候,袁谭靠在凭几上,看着帐帘动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端起案上的水碗,慢慢喝了一口。

    王修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见袁尚走了,他才放下手里的竹简,看了袁谭一眼,低声说道:“大公子,三公子这个联络昌豨的法子,倒是个妙招。若是成了,臧霸那边便少了一路援军。若是不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袁谭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把水碗放在案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东海郡的位置上,看了许久。

    王修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开口,重新拿起竹简,继续看他的文书。

    帐中安静了下来。

    袁尚出了袁谭的大帐,沿着营中的甬道往外走。

    高览和袁忠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几个亲兵在营门外等著。

    一路上,高览几次欲言又止,像是在想什么话该不该说。

    走到营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公子,昌豨这个人,末将在河北也听说过一些。此人反复无常,两次反叛曹操,又两次归降。这样的人,真的能信吗?”

    袁尚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说道:“不能全信,但也不必全不信。咱们不是要他去拼命,只是要他按兵不动。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高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一行人出了袁谭的营寨,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袁尚骑在马上,心里却在盘算著东海之事。

    正想着,营地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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