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继续在太行山吧信的最后,甄干写道,他已经将整理出来的路线和交接点整理成了一份简图,交给了沮授先生。
沮授先生也已经派兵去封锁了。
袁尚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合上竹简放在案上。
甄干做得比他预想的要好,那些商贩被扣下之后居然这么快便松了口,还供出了几处私运的路线。
不过袁尚并不打算让他回来,毕竟他是甄家人,而现在是袁尚往商会安插人的时候。
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决定好了之后,袁尚坐直了些,拿起案上一卷空白的竹简铺开,提笔蘸墨,给甄干写了一封回信。
信写得不长。
他先肯定了甄干的处置,说那些路线理得清楚,交给沮授先生的时机也合适。
然后说他既然已经到了那边,便不必急着回来,暂时留在沮授先生身边听候调遣,太行山那边的事,以沮授先生与荀谌先生的安排为准。
信的末尾他又提了一句,说商会那边刘坤在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让他安心在那边做事就是。
写完之后,袁尚搁下笔,等墨迹干了,把竹简卷起来用细绳扎好,递给袁忠。
“派人送去太行山,交给甄干。”
“诺!”
袁忠接过竹简,小心地收进怀中,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正厅。
不多时,一名传令兵便离开了邺城。
他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太行山南段袁军驻扎的营地。
传令兵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同袍,快步穿过营门,问明了甄干的所在,便径直找了去。
甄干正坐在临时搭起的一顶帐中,面前摊著几卷摊开的竹简,手里捏著一支笔,正在整理新扣下来的商贩提供的情报。
听到帐外有人喊他,甄干抬起头来,见是袁忠麾下的传令兵,便放下笔,站起身来。
传令兵进了帐,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双手递了过去:“甄从事,将军的回信。”
甄干接过去,挑开细绳展开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把竹简卷好收进袖中。
显然对于袁尚的安排,他并不意外。
“辛苦了。你先下去歇息,吃些东西,回头我这边若是还有信要带回邺城,再劳烦你走一趟。”
那传令兵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子。
甄干在案前站了片刻,把方才誊抄好的几份供词收拢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拿着那些竹简出了帐子,沿着营中的甬道往沮授的帐子走去。
沮授的帐子在大营正中央,比周围的军帐略大些,帐帘半敞着,里面透出油灯的光。
甄干走到帐口站定,朝里面唤了一声:“沮监军,甄干求见。”
里面传来沮授的声音:“进来!”
甄干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沮授正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卷展开的舆图,手里捏著一支炭笔,正在图上标注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是甄干,便放下手里的炭笔,指了指旁边的坐席,道:“甄从事来了,坐。”
甄干没有坐下。
他走上前两步,把手里那摞竹简放在沮授面前的案角上,抱拳道:“监军!新扣下的那些商贩,属下已经全部盘问完了。”
“他们供出的路线和交接点,属下整理了图,又誊抄了一份供词的简册,请监军过目。”
沮授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卷竹简,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底下的几份。
他不急不缓地一一看完,最后把竹简合上,放在案角,抬起头来看着甄干。
“理得清楚,没有遗漏。”沮授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认可。
“这几日辛苦你了。能在这么短的工夫里把这些人的底细都摸透,换了别人,未必做得到。”
甄干微微躬了躬身子,道:“监军过誉了!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些人既然已经被扣下来,问清楚了,后面便好办了。”
“那些路线属下已经标注了位置,张郃将军那边若是派人去查,照着图走便是,不会走岔。”
沮授点了点头,又拿起那卷舆图看了看,然后放下。
“这些路线我回头让张郃将军派人去走一趟,确认一下是否可靠。你这边暂时不要急着回去,先在营中住下,后面还有事要劳烦你。”
甄干抱拳应道:“诺!先生有差遣,属下随时听候调遣。”
沮授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歇息吧。这几日辛苦了。”
甄干又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帐子。
帐帘落下来,沮授坐在案后,没有急着叫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甄干留下的那份舆图,又看了一遍,确认那些标注的位置确实都在意料之中,这才把舆图重新放下。
随后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掀开帐帘,朝旁边不远处另一顶帐子走去。
荀谌的帐子比沮授的小一些,位置也偏一些,离中军主帐隔了两排军帐。
沮授走到帐口的时候,荀谌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书,旁边搁著一碗已经凉了大半的水。
听见帐外的脚步声,荀谌抬起头来,见是沮授,便放下手里的书卷。
“公与,进来坐。”
沮授掀帘走了进去,在荀谌对面的坐席上坐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友若,方才甄干把那些商贩的供词整理出来了。”
“路线已经理清,该封的口子也都封得差不多了。太行山里的盐铁供应,断了。”
荀谌听了,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案上那碗水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才缓缓说道:“断了多久了?”
沮授道:“从我到便开始断了大部分,后面算上甄乾统计出来了,又断了一部分。”
“这几日陆陆续续又截了几拨,如今几条主道和偏路上的入口都被看住了。即便还有零星的小路能走,量也不会大。”
“山里那几万人的吃用,不是靠几挑子货能撑得住的。”
荀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案面上,像是在心里把眼下的局面过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看着沮授,开口问了一句:“公与,你这是准备进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