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叶默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白天拍戏，晚上看诺兰的分镜，午休带着一群老外扎马步。
那帮人学功夫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
迈克自从被两下放倒，天天缠着叶默，说要学那招“借力摔人”。
叶默也不藏私，能教的都教。
站桩、摊手、膀手、伏手，一样一样来。
片场外那块空地，一到午休就热闹得不行。
诺兰有时候路过，会停下来看两眼，然后摇着头走开。
叶默知道，诺兰嘴上嫌弃，心里是默许的。
一个剧组，能这么有精气神，是好事。
这天下午，一场戏刚过。
叶默靠在墙边，拧开一瓶水。
手机响了。
是张姐。
叶默接起来。
“叶默，《药神》审核过了。”张姐开口就说。
叶默握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快？”
“都顺。”张姐说，“我提前打了招呼，上面也看过片子，评价很高。”
“说这片子，拍得实，有力量。”
叶默没说话。
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
审核过了，意味着片子能上映了。
这几个字，他等了太久。
从《药神》开拍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天。
等一个能堂堂正正上大银幕的机会。
“上映时间呢？”叶默问。
“我打算压着，上春节档。”张姐说。
“春节档？”叶默重复了一遍。
“对。”张姐说，“春节档是全年最肥的档期，市场最大，就是竞争也最狠。”
“你这片，口碑向，得挑个好档期，让口碑发酵。”
叶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春节档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场硬仗。
多少大片挤破头，就为了春节那几天。
《药神》一个现实主义题材，扎进春节档，胆子不小。
别人都是合家欢、大场面、大明星。
他这片子，讲的是病人、是药、是活不下去的人。
可叶默不怕。
他对这部电影，有底气。
这份底气，不是凭空来的。
剧本是系统的，一针见血。
演员是拼了命的，张颂闻的程勇、王传军的吕受益、章雨的黄毛彭浩。
还有那些名场面，长街送行，老太太求警察。
他相信，观众会买账。
“你定。”叶默说，“春节档就春节档。”
“那宣发的事，回头我给你发方案。”张姐说。
“还有。”张姐顿了顿，“点映得提前安排，把口碑先打出去。”
“这片子，得靠口碑走路。”
叶默：“你看着办，我信你。”
张姐：“行，那挂了啊，有事再联系。”
“好。”
挂了电话，叶默还没把手机放下。
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陈思成。
叶默接起来。
“老叶！”陈思成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压不住。
叶默被这一嗓子震了一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思成，你吃枪药了？”
“比吃枪药还带劲！”陈思成说，“《唐探2》票房出来了！”
“多少？”叶默问。
“你猜！”
“思成，别卖关子。”叶默说。
“38亿！”陈思成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默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38亿。
这个数字，他其实早有预感。
《唐探2》上映那阵，首日4.2亿，首周24亿。
按这个走势，30亿是保底，35亿有希望。
可真听到38亿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老叶，你怎么不说话？”陈思成在那头喊，“38亿啊！”
“听到了。”叶默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在消化吗。”
“别消化了，你赚翻了！”陈思成说。
叶默的脑子，飞快地算起账来。
38亿总票房，先扣掉电影专项基金和税。
剩下的可分账票房，片方能分四成左右，那就是15亿上下。
他投了5000万进去，占的份额，扣掉发行费、宣发垫资、院线分成那些。
落到他手里的，税后六个亿出头。
5000万进去，六个亿出来。
翻了十倍多。
叶默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他投的时候，要不是还有其他份额，是真的想全部吃下。
不过这是陈思成的电影能吃一半已经不错了。
这就是自己拍电影和别人拍电影的区别。
“老叶，你在听吗？”陈思成又喊。
“在听。”叶默说，“思成，你那边呢？”
“我？”陈思成嘿嘿一笑，“我比你投得多点，赚得也比你多点。”
“不过我这也算正常，我是主创嘛。”
“你投那5000万，纯属眼光毒。”
叶默摇了摇头。
“别这么说，这电影能爆，是你的功劳。”
“剧本、调度、选角，都是你。”
“没有你的投资和客串，首日热度起不来。”陈思成说。
“说句实在的，你客串那几分钟，顶我半个宣传。”
叶默被他说笑了。
“行了，咱们兄弟，别说这个。”
“行，那说点别的。”陈思成话锋一转，“《药神》那边，我可也投了。”
“放心吧！我的电影也是让你稳赚不亏！”
“必须信你啊！”
陈思成投《药神》，不是一时兴起。
他跟叶默处了这么久，最清楚叶默的眼光和执导能力。
从《狂飙》到《药神》。
《狂飙》那时候，谁都不看好一个拍刑侦剧的。
结果呢，火成了现象级。
《药神》的剧本，陈思成是看过的。
那是个能让人哭出来的故事。
他看到程勇蹲在仓库门口抽烟那场，眼睛就红了。
他当时就想，这片子要是不爆，天理难容。
所以叶默一提投资，他二话没说，投了1000万。
1000万对他来说，不多。
《唐探2》这一部，他赚的就不止几十个1000万。
可这份信任，重得很。
他投的，是叶默这个人。
当然了，也知道这是叶默分他一杯羹。
简单来说，就是还一还人情。
挂了电话，叶默靠着墙，慢慢把水喝完。
《唐探2》38亿，税后六亿。
《药神》审核通过，定档春节档。
一个已经落袋，一个还在路上。
叶默仰头，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
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
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愣头青。
现在，钱有了，名声有了，路子也宽了。
可叶默清楚，这才哪到哪。
春节档，那才是真正见真章的地方。
而且现在国外的市场也在铺垫，路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