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你劲儿真大,姐很满意,放心,等姐这心愿成了,俺家村东头儿那块地肯定给你!”

    “谢谢姐……?”

    陈建明刚想回应,话到嘴边,突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什么鬼?

    什么村东头儿的地?

    他喵的,不是说好的五十万吗!

    这娘们儿给他吃干抹净后,难道想翻脸不认人!

    “这...”感觉快断了的陈建明偏过头去,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映入眼帘,只是跟印象中的肥腻富婆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一个梳着两条油亮麻花辫的苗条女人,蹲在炕边,脸上还带着微醺一般的红晕,此时正在拿着一个大红色的肚兜往身上套。

    “这特么谁啊?”陈建明有点懵。

    刚刚和他坦诚相对,探讨了一宿人生意义的不是位50多岁的富婆吗?

    他还记得,那位富婆满脸的横肉,少说也得有二百斤!

    猴急的喊着小宝贝儿,以泰山压顶的姿势一屁股就坐了上来。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我不会是被一屁股坐死了吧?”

    陈建明感觉大脑有点当机。

    眼前这个女人,鹅蛋脸,体态略微有些丰腴,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风韵。

    哪怕没有化妆,皮肤也微微有些黑,但是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来岁!

    “怎么?刚才还没看够?姐的身材好不好?”

    女人穿好肚兜,调笑着推了陈建明一把。

    小麦色的皮肤透着一股健康的气息,再加上刚刚运动过,脸上还挂着汗珠,在大红色肚兜的衬托下显得颇为诱人。

    陈建明突然感觉一阵头疼,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阵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他身体蜷缩在一起,痛苦的抱住了头。

    “喂,明子,你怎么了?”女人推了推陈建明。

    “难不成我刚才太用力,给伤着了?真断了我可不认账!”

    见陈建明半天没反应,女人瞬间慌了,留下一句话,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走不远又回过头补了一句:“你先歇歇吧,把桌子上的麸饼吃了,等过两天姐再来找你!”

    “这什么虎狼之词...”陈建明吐槽着。

    “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直到女人离开,他才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也弄清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穿越了。

    现在是1979年。

    原主家里成分不太好,被划成了黑五类,爹妈都没了,他也从省城被下放到了陇东地区的一个村子。

    刚才那位体态丰腴的女人叫田江月,是村里大队长王满仓的儿媳妇儿。

    田江月的丈夫是个短命鬼,前不久得了肺痨死了。

    王家在本地势力不小,田江月害怕怀不上孩子,在王家很难有立足之地。

    为了这个,她最近几乎天天都在压榨原主。

    “艳福倒是不浅...”

    陈建明苦笑,还记得田江月说过的一句话。

    “你长得白白净净的,姐不白占你便宜,只要你帮帮姐,等姐怀孕了,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原主在村子里无依无靠,缺衣少粮,饿的实在没办法了,再加上田江月的软磨硬泡,才一次次答应田江月的不合理要求。

    因为长期缺少食物,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实在太差,最后竟然在和田江云的剧烈运动中一命呜呼。

    “这叫个什么事儿...”陈建明揉了揉太阳穴。

    上辈子就是个牛马,因为不想努力了,才开始游走在各个富婆之间,没想到穿越了之后还是牛马。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陈建明平复了一下心情。

    大概是刚才的运动消耗了太多体力,突然感觉特别饿。

    他左右看了看,只找到田江月走时留下的一块麸饼。

    麸饼只有巴掌大,由麦麸制成,看上去很粗糙,要放在以前,陈建明绝对不会吃这种东西。

    好歹自己以前也是跟着那些贵妇混的,虽然身体有点遭罪,但平常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麸饼就大口啃了起来。

    “竟然还挺好吃。”陈建明有点意外。

    也许是饿极了,麸饼入口他感觉还有点香甜。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后,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上的残渣。

    直到这时,他才开始回过神打量现在的家。

    土坯盖成的房子,呼呼漏风的烂木窗户,窗户上面糊着的化肥袋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屋顶甚至还破了大洞。

    屋里除了一张炕,就剩下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还有几张黑糊糊的板凳。

    这环境,绝了!

    五十万没拿到,还被一屁股干到了这里!陈建明真的很想骂人。

    他原本都打算好干完那一票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重新做人,临了到头来白干了!

    一个麸饼根本就不挡事,陈建明肚子很快又叫了起来,但是把家里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吃的。

    “这原主能活下来真不容易,怪不得一场运动就嘎了,先喝口水充充饥吧。”

    陈建明苦笑,只能去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而后,他根据记忆清点了一下家当,除了这间破房子,他刚才找吃的时,还在石砖缝里发现一张工作证和一枚玉佩。

    “还是个红头文件,看样子,原主老爹职位倒是不低。”

    陈建明把工作证收了起来,以后还是有很大概率平反的,说不定还有用。

    只要能熬过这一年半载的,等自己回了燕京,这政府怎么不得补偿自己两个?

    就算顶替不了他爹的职位,自己那五六套四合大院总得还回来吧?

    还有自己家那些个厂子.......

    陈建明想着想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能轻易完成自己财富自由、左拥右抱、富可敌国、凭亿近人的梦......

    咳咳,扯远了,陈建明擦了擦口水。

    总之,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熬过这段时间,那就是拨开云雾见青天,自己再也不用靠卖沟子吃软饭了!

    所以无论如何,就算吃屎都要活下去!

    现在可得好好舔明白田江月,毕竟以自己这现在这身份不说人人喊打差不多了,还得靠她周旋周旋,赏口饭吃。

    正寻思着,陈建明忽然眸光一动,眼神被身上某个物件所吸引。

    “嘿?这祖传玉佩看上去挺不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