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仓也有点后怕,听刘能说那人似乎来头不小。
真要让陈建明在这出点什么事儿,他估计少不了要吃瓜落。
他挤出一个笑容:“小陈啊,要是在这待的不舒服,跟叔说,叔还给你调回村里去。”
“亲戚?”
陈建明眼睛都亮了。
难不成是平反了,要给他接回省城去!
不然的话,王满仓这老东西怎么会是这幅态度!
他一阵心动,老爹留下的那些产业,还都等着他回去继承呢。
那还说啥了,回村!
看来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陈建明满怀期待的跟着王满仓一起回了村。
“嗬,这小子还真是命大!”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槐树村,村民们都拿着小板凳赶往晒谷场,看到陈建明居然还能活着回来,都很惊讶。
“明子果然没事儿。”
田江月挤在人群中,看到陈建明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喜滋滋的。
压榨了那么久,还真有点感情了。
晒谷场旁有一棵大槐树,有些年头儿了,几人合抱那么粗,槐树村也是因此而得名。
平常村里有什么集体活动都是在此进行。
王满仓刚走到近前,还没吭声,村民们就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大伯!”
陈建明刚来到晒谷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时正耀武扬威的站在晒谷场中央的一个台子上。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鬓角微微发白,容貌跟他老子长得有点像,正是他大伯陈大军。
陈建明心中咯噔一下,登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陈大军可不是什么好人,曾经还旁敲侧击的问过他玉佩的事儿。
“妈的,被骗了!”陈建明想骂人。
看这架势,哪儿是为了给他平反!
果然,一来到台上,陈建明就被几个人拿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脖子上还被挂上了一个黑牌子,上面用白漆写着“打倒资本家”五个大字。
他没有挣扎,现在这情况,反抗只能起到反效果,只能在心底祈祷批斗大会早点结束。
台上,刘能看向陈大军,谄媚道:“陈首长,人到齐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陈大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臭资本家少爷,你还敢站着,给我跪下!”
刘能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陈建明小腿上。
陈建明吃痛,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差点一头从台子上栽下去。
台子有一米多高,下面的地常年踩踏,嘎嘎硬实,真要是一头摔下去,他脖子都得断。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整死这狗东西!”
陈建明眼神冰冷的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能忍着。
“嘿?怎么着,不服气?你这臭资本家,吸了多少民脂民膏!你还不服气上了!”
刘能肥脸颤动,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了陈建明背上。
陈建明又重重摔倒,通过灵泉他现在的体质已经提升了不少。
换做是原主的身体素质,这一脚恐怕能丢半条命!
王满仓讶异,他还以为陈大军真是来救陈建明的,现在来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不然得话,刘能也不敢这么放肆,肯定是得到了陈大军的授意。
他斜昵了陈大军一眼:“这人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打倒资本家少爷!打倒黑五类!”
刘能肥胖的身体奋力挥动着手臂,在台上大声喊着。
“打倒黑五类!”
“打倒资本家少爷!”
一时间,群情激奋,底下的许多村民受到鼓舞都跟着大喊了起来。
有些看不过去的村民,这时也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被裹挟着大喊。
“打死他!”
台下,有人大叫了一声,接着一块土坷垃就砸在了陈建明脑袋上。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什么烂菜叶子、土块、树枝狠狠地往陈建明身上招呼。
人心中的恶就像洪水,一旦开了闸就一股脑的都倾泻了出来。
这些人和陈建明几乎没有交集,更谈不上过节,却在此刻却都发泄着心中的恶意。
一些老实本分的村民,都于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能做的也只是不下手罢了。
“可怜。”
周雅在人群中暗叹了一声。
“明子...”
田江月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陈大军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缸茶水,时不时的还抿上两口,全程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认识陈建明。
批斗大会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晌午,足足三四个时辰才结束。
“这么快就结束了,真不尽兴。”
直到批斗大会解散,有些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不情不愿的离开。
陈建明一动不动的趴在台子上,眼神冷的像是能结冰。
他身上脏兮兮的,沾满了烂菜叶、土坷垃、臭鸡蛋。
眉骨处还被一块瓦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还是他躲避的快,不然一只眼睛都瞎了!
“作孽啊!”
李老支书摇了摇头,不想跟王满仓等人同流合污,却也没有办法。
等到所有人离开,陈大军来到陈建明身旁,将陈建明搀扶了起来,还拍了拍陈建明身上的土。
“明子,你在这受苦了!都是大伯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陈大军扶着陈建明的肩膀,声音哽咽,眼眶里都噙着泪,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真特么能演!
陈建明心底发寒,一阵反胃,他还以为是要平反了。
没想到这些人把他骗回来,是要往死里整!
他明明跟那些人无冤无仇!
如果不是近期体质提升,这次批斗他绝对扛不过去。
刘能刚才那么狠毒,肯定跟陈大军脱不了干系!
陈大军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泪:“明子,听说你现在在当守山人,这个岗位可危险啊!大伯现在也是没办法,找了多少人都没用,要不然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受苦。”
陈建明一副蔫了的神情,应道:“让大伯费心了,我在这当守山人也不错。”
现在还不是和对方撕破脸的时候。
“说的哪里话,我们可是一家人!我回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调个轻松的岗位。你爹妈没了,以后大伯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陈大军语气温和,话锋一转:“对了,明子,你知道我们家的祖传玉佩在哪吗?你爹临终前应该交给你了吧,那可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不能丢了。”
果然,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