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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章 怎么了?梦到打赢我了?

    然而——

    乾启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枪尖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前一瞬,身体微微一偏,长枪擦着他的肩甲刺入地面,轰的一声在地上炸开一个大坑。

    “在这儿。”

    接着,乾启反手一爪抓向希尔芙的面门,希尔芙不敢硬接,急忙松开枪柄向后仰倒,同时身后拉开海姆冥界的缝隙将她吞没进去,以至于乾启的爪风扫过空气,抓了个空。

    接下来几分钟里,这样的攻防在梦里反复上演。

    希尔芙将海姆冥界裂缝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她时而从顶端倒悬突袭,时而由地底钻出攻向下盘,甚至同时撕开多处裂缝绕去死角发起佯攻,配合着神出鬼没的身法,短时间内竟真把乾启拖在原地。

    可希尔芙心里也是清楚,眼下的僵持完全是在疯狂透支体力!

    每次偷袭得手撤退,乾启总会像看戏一样打量她,仿佛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跑圈的猎物。

    不仅如此,乾启的呼吸丝毫不乱,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脚底踩出的网状裂坑都在证明,他自始至终连三步都没迈出过。

    “只会抱头鼠窜?”又一次,乾启随手拍开袭向后颈的枪刃,“躲闪功夫倒是不差,可光会跑,是赢不了我的。”

    “……”

    希尔芙不答话,咬紧牙关再度遁入裂缝里。

    此次,她没急着现身抢攻。

    她强压住心头躁动,死死盯着外头观察,很快便捕捉到一处微小细节:乾启每次转身招架偷袭,左脚踩实时总有个短暂滞缓。

    破绽微乎其微,换作常规交锋根本无从利用,甚至还有些牵强。

    但希尔芙决定赌上一把。

    她再度撕开裂缝,特意挑了乾启右后方死角。

    长枪如毒蛇出洞悍然直刺,乾启果然中计,本能向左侧身,左脚踩地,重心微偏——

    就是现在!

    希尔芙眼底寒光一闪,手握枪杆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激活了早早埋在乾启脚底的暗门。

    并且,几根潜伏多时的细藤破土而出,死死缠住脚踝。

    “嗯?”

    乾启身形不可避免地停滞瞬息。

    “就是这!!”

    就凭弹指间的耽搁,长枪携着排山倒海的力道与速度,瞬间贯穿乾启胸膛。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在溶洞里回荡。

    乾启低头看看穿透前胸的枪杆,又抬眼瞧瞧对面的希尔芙,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留句遗言,终究半个字都没吐出来,身子晃了两下,旋即仰面轰然倒地,激起大片尘土。

    “……”

    希尔芙死死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粗气直喘。

    她的双手仍止不住哆嗦,嘴角已经按捺不住疯狂上扬。

    “哈……见识到了吧!得罪财团X只有死路一条!”

    她拔出长枪,俯视地上死透的尸体,满脸得意地冷哼道,“什么假面骑士Legend,也不过如此……”

    然而话还没说完,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脑后飘了过来。

    “你在笑什么呢?”

    “什么?!”

    希尔芙的笑声瞬间卡死在喉管里。

    她猛地扭头循声望去——只见乾启好端端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抱胸,正歪着脑袋打量她。

    胸前无伤,身上也无血迹,再看地上被捅穿的“尸体”,早就凭空蒸发,仿佛压根没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

    希尔芙瞳孔剧震,下意识抬手要打开裂缝。

    然而手指还没来得及动弹,乾启像鬼魅一样欺身上前,直截了当的重拳轰中她的胸甲。

    嘭!!!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希尔芙连人带枪飞砸出去,重重撞塌后方岩壁,一路滚进碎石堆。

    叮——

    她挣扎着正要爬起,眼前景象突然像水波纹般疯狂扭曲,强烈错位感直冲脑门。

    等视线重新对焦,希尔芙错愕地发现自己又回到最初的石堆旁,双手撑地,正准备起身——正好卡在首次被轰飞并狼狈起身的时刻。

    “怎么回事……”

    她连嗓音都在发抖。

    看看沾满灰土的双手,又看了看周边刚被撞塌,但此刻却完好无损立在原地的石墙,刚才那番殊死搏杀简直宛如一场幻梦。

    “怎么啦?”

    乾启懒散话语从远处飘荡过来,透着某种恶劣笑意,开口道:“你是不是梦见打赢我了?”

    “……别太得意了!!”

    希尔芙咬碎后槽牙,抄起武器再次猛扑上去。

    她彻底改变打法,不再急功近利,而是耐下心利用裂缝打游击,频繁穿梭视觉死角,变着法骚扰。

    横扫、上挑、下劈,甚至混杂裂缝里钻出的乱藤,企图靠杂乱无章的组合拳彻底打乱乾启步调。

    经过漫长拉锯,她终于逮住一个绝佳的破绽——乾启格挡横扫时,右臂护甲与腰侧间漏出十分刁钻的缝隙。

    见此,希尔芙毫不犹豫,手腕顺势翻转,不偏不倚刺穿乾启侧腹。

    “呜……”

    乾启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看卡在腰间的利刃,抬头看眼对手,随后缓缓栽倒在地。

    “哈啊……哈啊……”

    希尔芙停在原地,拼命调整呼吸,死死盯着地上尸体等了许久。

    “死了吧,这回绝对死了吧!”

    她大着胆子靠上前,用枪尖戳戳皮肉,确认是实打实肉体,绝非幻象。

    “呼……终于……”

    她长舒胸中浊气,紧绷到快断裂的神经终于稍作放松。

    谁知气刚松到一半,比噩梦还惊悚的询问再次贴着耳朵炸响。

    “你在笑什么呢?”

    “?!!”

    希尔芙浑身汗毛倒竖,疯了似地猛回头。

    乾启正盘腿坐在大块岩石上,手里不知何时摸出罐饮料,正优哉悠哉地抿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喝的,反正末了还朝她举举杯,示意她继续表演。

    “怎么可能?!!”

    希尔芙感觉自己理智都要崩断了。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扑向对方,长枪挥舞得像狂风暴雨。

    不出几个回合,乾启再次大方暴露出破绽,任由长枪穿胸。

    同一瞬间,熟悉脆响在耳边突兀迸发——

    叮!

    等到回过神,希尔芙发现自己又回到挨揍位置,正双手扒地,双膝跪在碎石渣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起身。

    而是脱力般跪在原地,双肩难以遏制地发抖,垂着脑袋死盯地面石块。呼吸彻底乱了套,眼底不断闪过掩饰不住的动摇与恐慌。

    三次了。

    整整三次了!

    明明回回成功穿透心脏,明明次次确认对方死亡。

    可下个瞬间,她必定毫无征兆回到原先的起点。

    ——到底是什么手段?幻术?时间回溯?还是说我从头到尾就在这家伙的掌心里打转?

    她缓缓扬起脸,看向远处依然悠然自得立在原地的乾启。

    对方连站姿都没挪过半寸,安安静静地打量过来,嘴角挂着从容的笑容,开口道。

    “怎么,不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