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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海瑟音“以下犯上”

    以下是野史:

    深夜的奎里纳尔宫静得象一片深海。

    新年宴会的灯火早已熄灭,花园里黎巴嫩雪松的枝影在月光下纹丝不动。

    刻律德菈的书房灯还亮着,但不是在批阅文档。

    晚餐时翁贝托被父亲追问婚事,玛法尔达和约兰达在桌边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沉默的奥斯塔公爵都跟着起哄。

    整个餐桌上只有刻律德菈安静地端着酒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破例喝了红酒,因为今晚是新年,因为家人都在。

    因为她刚从华盛顿回来,在除夕夜与罗斯福通过电话,她知道明年春天将有一场硬仗。

    她需要放松,哪怕只是一晚。

    海瑟音扶她回到寝宫。

    海瑟音也喝了酒,但她酒量比刻律德菈好得多,此刻只是脸颊微红,眼睛比平时更亮。

    她看着刻律德菈靠在沙发上,那个骄傲的君王似乎从未改变,白发如银瀑般散落在深蓝色的便装上,蓝手杖靠在扶手旁,水晶王棋在昏暗的灯光中微微发亮。

    但海瑟音知道,这不是战争中的女王,这是晚餐桌上被家人的笑声包围、被红酒染红了脸颊、在除夕夜与罗斯福通过电话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年轻女人。

    深海的游鱼见到了明亮的火光,便自然而然地向着光芒游去。

    海瑟音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刻律德菈,是在雅典卫城的石阶上,海风将她的白发吹得微微扬起,发尾的蓝色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她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海。

    从那以后,她跟着她走过地拉那的地下作战室、华盛顿绿厅的深夜会谈等等。

    她亲眼见证着她的征服,不知不觉中已和她走得越来越近,近到可以听见她在深夜批阅文档时极轻的叹息。

    近到可以闻到她发间松脂和墨水的味道。

    当她望向孤身一人的刻律德菈之时,那个骄傲的君王似乎从未改变。

    或许这正是她想要的——永远在棋盘的另一端,永远让人无法完全靠近。

    海瑟音不明白她是否感到孤独,但她比谁都明白孤独的滋味,因为孤独,她向往恺撒的荣光。

    也因为孤独,她想要陪在刻律德菈身边,近一点,更近一点。

    唯有醉酒之时,不善饮酒的刻律德菈才会放下君王的矜持与骄傲,像普通人一样展露柔和的一面。

    即便是愚忠的马尔蒂尼、贴心的维吉妮娅等人也未曾享有过她对海瑟音这般的信任和依赖。

    有时刻律德菈会握紧她的手,有时会抚摸她柔美的脸颊,也有时会和她轻轻相拥。

    游鱼天性趋光,刻律德菈所散发的光芒,即便灼热如火,依旧让她不由自主地去渴望、去触碰、去追随。

    刻律德菈是她心中的光明,是她的王,她的律法,是她所追寻的愿望、希望与欲望的化身。

    此刻,刻律德菈靠在沙发上,眼睛微闭,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海瑟音跪坐在她身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白发,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滑下。

    刻律德菈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象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陛下,您今天喝多了。”

    海瑟音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月光。

    “不多,只喝了两杯。”

    刻律德菈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中像深不见底的湖。

    她看着海瑟音,“你在旁边书着?”

    “数了。”

    海瑟音微微低下头,她的手指从刻律德菈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颌,停在那里。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如擂鼓,但她没有收回手。

    刻律德菈微微侧过头,脸颊轻轻蹭过海瑟音的指尖。

    这个动作极轻,但足以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你在想什么?”

    刻律德菈问。

    “在想——”

    海瑟音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铄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在想您。”

    抚过刻律德菈俏脸的手微微下滑,海瑟音抬起被丝质长袖包裹的修长玉臂,搂住了刻律德菈的娇躯。

    “无礼!”

    刻律德菈试图反抗,但却显得那般无力,只能扭动着身子,被海瑟音紧紧拥抱,小脑袋也埋在了海瑟音丰满的酥胸上。

    “刻律德菈。”

    不同于以往的称呼让刻律德菈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单独叫过她了。

    父亲叫她“刻律”,翁贝托叫她“刻律”,维吉妮娅永远是“陛下”,马尔蒂尼永远是“陛下”,全世界叫她“女王陛下”,反对者称呼她“恺撒”。

    只有海瑟音,在这个深夜,在酒意和月光中,叫了她的全名。

    “今晚,可以只属于我么?”

    海瑟音温柔地望着刻律德菈,轻声说道。

    “你!竟敢如此得寸进……”

    刻律德菈下意识地想要驳斥这种僭越之举,但话音未落,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然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已将我的心献予您。”

    海瑟音微笑着说道,“就算只有今晚,可以拜托您也将心托付于我吗?”

    “你在说些什么……”

    冲击性的发言让刻律德菈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聪慧如您,应该明白的吧。”

    海瑟音身体发力,骑在刻律德菈身上。

    灼热而香甜的吐息自上而下吹拂在刻律德菈的脸上,弧线优美的果实垂落眼前,又被贴身的衣裙所束缚,让刻律德菈有些眩晕。

    “剑旗爵——”

    “叫我的名字。”

    海瑟音打断了刻律德菈,分开了刻律德菈的双腿。

    “你给我的名字。”

    “唔……”

    刻律德菈倔强的脸上满是红晕,她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海瑟音。”

    “回答正确。”

    海瑟音的脸上绽放出清丽优雅的笑颜。

    下一刻,她俯下身,吻在了刻律德菈的唇上。

    这一刻,君臣的上下位关系已然逆转。

    在这昏暗的房间、名为刻律德菈的女孩的闺房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关系。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红酒的馀香,带着地拉那地下作战室里深夜速记的墨迹,带着华盛顿绿厅壁炉前那盘和棋的馀烬。

    海瑟音的手指穿过刻律德菈的白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刻律德菈的双手从最初的推拒渐渐放松,然后她伸手环住海瑟音纤细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她回吻了,不是君王的赏赐,不是棋手的让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回吻。

    热烈而笨拙,带着不善饮酒却破例喝了红酒的微醺,带着多年来独自扛起整个地中海防线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靠一靠的肩膀的释放。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又将会回到原点。

    走出这个房间,刻律德菈依旧是被称之为“恺撒”的君王,海瑟音依旧是君王最忠诚的臣子。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内,在这寂静的夜里,她们只是敞开心扉。

    “我要惩罚你,海瑟音——”

    片刻的深吻后,刻律德菈喘着气,眼中再无那份君王的矜持。

    “惩罚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我愿受罚。”

    海瑟音拥抱着刻律德菈,轻柔地应道,随后继续亲吻着她的玉颈。

    “继续行你的僭越之举吧。”

    刻律德菈伸出手,摘下了头顶的王冠,将其抛在一旁。

    银色的王棋徽记在月光中一闪而过,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

    “今晚,我不再是你的君王。”

    海瑟音一只手搂住刻律德菈的纤腰,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

    于是,在那华丽的君主寝宫、温暖的少女闺房内,响起了美妙吟唱,那是最为动听的音乐。

    在这优美的吟唱中,两道优雅绝美的身影在房间中起舞。

    这并非宴会,也无人观赏,仅仅是心意相通的二人之间美妙的结合。

    细微的声响过后,少女的低吟响起。

    这一夜,还很长。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枚银质王棋别针上。那是海瑟音今晚在授勋仪式后亲手替刻律德菈别在领口的。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见证着这个深夜里所有不能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