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六月上旬,东欧大地在夏季的烈日下震颤。
从黑海之滨到波罗的海沿岸,从多瑙河畔到巴黎城下,三条战线在同一时刻被同时收紧。
东线南翼,顿河。
华西列夫斯基指挥的西南方面军以科涅夫的高加索方面军为右翼铁钳、托尔布欣的突击集群为左翼矛头,在数百公里宽的正面发起乌克兰总攻。
数千门火炮在黎明前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陨石般砸在德军顿河防在线,将泥土、碎石和混凝土碉堡的残骸抛上半空。
苏军工程兵在炮火掩护下强渡顿河,在德军防在线撕开多处突破口。
曼施坦因站在顿河中游北岸的指挥所里,用望远镜望着对岸涌来的T-34坦克洪流。
他的装甲预备队已经耗尽,仆从军的防线在苏军第一波冲击下便出现了大面积溃散,从高加索山脚下一直溃退至此的撤退在顿河畔画上了句号。
苏军装甲矛头在突破后全速向纵深穿插,目标直指第聂伯河——乌克兰的工业心脏、德军在东线南翼最后的屏障。
曼施坦因做出了自高加索战役以来最艰难的决定:放弃顿河防线,全线向第聂伯河方向总退却。
他在给柏林的电报中表示:“顿河防线已全面崩溃,我军正按预案向第聂伯河方向总退却。这是挽救南线德军的最后机会,任何尤豫都将导致南线全军复没。”
这一次,希特勒没有阻拦,约德尔的回复在当天下午抵达:“批准撤退。在第聂伯河创建新防线,不得再退一步。”
中路,白俄罗斯。
朱可夫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在同一时刻发动了大规模牵制性进攻。
数千辆坦克在斯摩棱斯克方向展开,步兵师紧随其后,对克鲁格的中央集团军群防线发起全线冲击。
克鲁格在给柏林的电报中反复请求增援,但柏林能派给他的预备队早已在顿河被消耗殆尽。
他只能将所有预备队调往最危险的方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被消耗殆尽。
德军在中路的防御虽然尚未崩溃,但已无力向南北两线提供任何支持。
北线,列宁格勒。
罗科索夫斯基的列宁格勒方面军趁南线和中路德军被同时压制的时机,发动了持续蚕食的局部反攻。
苏军步兵在炮兵掩护下逐段推进,收复被围困多日的外围据点。
莫德尔的德军和曼纳海姆的芬兰军队继续收缩防线,以节省兵力应对日益枯竭的后备兵员。
列宁格勒虽然仍处于围困之中,但拉多加湖的通航让苏军补给持续稳定,德军围困的战略意义已完全丧失。
巴尔干。
刻律德菈将东线总攻的战报逐份阅完,对巴多里奥下达了六月的作战指令。
迈德漠斯的第7山地旅和卡厄斯兰那的装甲旅同时发起总围歼作战,意大利空军与英国地中海航空兵继续提供不间断的空中压制,切断了德军所有撤退路线。
隆美尔残部在粮弹俱绝、士气崩溃的情况下被逐段清剿。
隆美尔本人站在多瑙河北岸的山巅,用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南岸的意军阵地。
他终于收到了来自柏林的撤退命令。
在付出了重大伤亡后,他带领残部拼死突围,向北穿越波斯尼亚山区,在匈牙利境内与前来接应的德军会合,继续向北退入罗马尼亚境内重组防线。
与此同时,联军主力从贝尔格莱德方向全线北进,收复南斯拉夫全境,保加利亚境内的联军也同时出击,收复索菲亚以北全部失地。
联军在巴尔干北部边境与匈牙利、罗马尼亚仆从军形成新的对峙线。
刻律德菈同时向匈牙利摄政王霍尔蒂和罗马尼亚国王米哈伊一世发出外交照会:
两国若在7月1日前停止一切与德国的军事合作、撤回在东线的全部仆从军并接受环地中海同盟的军事监督,意大利将确保两国战后的领土完整与主权独立;
若继续与柏林保持结盟关系,环地中海同盟将在战后重新划定两国边界。
霍尔蒂在收到照会后紧急召集御前会议,罗马尼亚王室内阁同样陷入激烈争论。
格兰迪在给刻律德菈的简报中写道:“布达佩斯和布加勒斯特的沉默比投降更真实,他们都在等待第聂伯河方向的战局变化。”
西线,巴黎。
朱安的第四共和国陆军在六月第一周完成了对巴黎外围的最后合围。
法国西路军从奥尔良沿卢瓦尔河谷北上攻占了沙特尔和朗布依埃,切断巴黎与西南部的联系;
东路军从第戎方向推进至塞纳河上游;
中路军沿主干道正面稳步向巴黎推进。
意大利空军持续对德军后勤仓库、铁路编组站和炮兵阵地进行轮番轰炸,意大利第5轻型装甲旅协同法军推进至巴黎南郊。
龙德施泰特在市区内修筑了大量街垒和地下掩体,并将主要兵力收缩至巴黎内核城防阵地内,从西海岸撤下的警备兵力全部填充进巴黎防线。
朱安对巴黎围而不攻,先消耗德军有限的粮食和弹药储备,等待苏军突破第聂伯河防线后德军士气进一步崩溃再发动总攻。
在巴黎外围防线崩溃的同时,龙德施泰特开始将部分装甲掷弹兵师和指挥部向北撤离,从巴黎北部撤入比利时境内,在布鲁塞尔设立新的西线总司令部。
德军仍在巴黎市区坚守,但其主力已开始向比利时转移。
曼谷的黎明被炮声撕裂,湄南河两岸的棕榈树在连续数周的炮火中只剩下焦黑的树干,大皇宫的金色尖顶被硝烟熏成了暗灰色。
銮披汶站在联军指挥部窗前,望着河对岸日军第15军防线的最后几处火力点正被意大利105毫米重炮的炮弹逐一摧毁。
他身边站着巴斯蒂科和卫立煌,三人面前摊着曼谷城区的大幅军用地图。
“寺内寿一已经开始从曼谷东郊撤退。”
巴斯蒂科将刚译出的侦察电报放在桌上,“他的第33师团残部正在向西贡方向退却,第55师团负责断后,在湄南河东岸布置了多层阻击阵地。”
卫立煌用红笔在泰东边境画了一个圈:“不能让他舒舒服服退到金边。我的第5军可以从北面绕过曼谷,沿边境向东南方向穿插,切断他从曼谷通往金边的公路。”
銮披汶点头,他的暹罗第1师将在正面发动最后的总攻,从大皇宫方向强渡湄南河,直插曼谷市中心。
总攻在次日清晨发起。
暹罗步兵在意大利重炮和菲亚特战斗机的掩护下乘冲锋舟强渡湄南河,与据守东岸的日军展开逐楼逐巷的惨烈巷战。
巴斯蒂科亲自指挥重炮营对日军后方火力点进行精确打击,英国皇家空军的飓风式战斗机从缅甸方向起飞,轮番轰炸日军撤退路在线的桥梁。
卫立煌的第5军从北面出击,在柬泰边境的丛林地带与日军第33师团的侧翼遭遇,双方在密林中展开持续数日的拉锯战。
日军凭借丛林中的缺省工事顽强抵抗,但补给线已被联军切断,弹药和粮食逐渐见底。
寺内寿一在曼谷东郊的地下指挥所里收到了大本营的最新指令:第15军从曼谷撤往柬埔寨金边重组防线。
他将电报揉成一团,久久没有开口,最后对参谋长下令撤退。
日军后卫部队在联军追击下付出惨重伤亡后溃退至金边。
山下奉文的第25军残部被孤立在马来半岛南端的新加坡要塞,与金边的寺内寿一集团之间隔着联军控制的整个暹罗湾——陆上走廊被完全切断。
銮披汶乘车驶入曼谷市区,大皇宫的金色尖顶在硝烟中依然屹立。
暹罗王国首都,在被日军占领近一年后,正式光复。
马六甲”的舰桥上,望着海平面上逐渐显形的日军舰队。
意大利远东舰队与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组成联合编队——
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数十艘驱逐舰在海峡西口展开战斗队形,桅杆上的蓝旗和米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日本海军南遣舰队的数艘重巡洋舰和驱逐舰正在掩护一支试图从马来亚向泰国增援的运输船队。
“开火。”
康皮翁尼的命令简短而沉稳。
数百门舰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在海面上划出数百道白色弹道,落点复盖了日军舰队的整个编队。
英意联合舰载机从航母甲板上弹射升空,对日军运输船队发动连续攻击。
日军驱逐舰拼命施放烟幕掩护运输船转向,但在联军压倒性的舰炮和空中优势下,一艘接一艘地中弹起火。
海战持续了大半日,日本南遣舰队遭受重创后被迫放弃运输船队,向新加坡方向溃退。
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重新回到联军手中。
康皮翁尼在发给罗马的电报中写道:“海峡西口已完全封锁,寺内寿一和山下奉文之间的联系只能依靠陆上走廊,而那条走廊已被切断。”
太平洋战场上,哈尔西站在旗舰“企业号”航空母舰的舰桥上,望着甲板上排满的舰载机。
尼米兹的战略意图很明确:在中太平洋与日本联合舰队展开决战,摧毁其航母主力,彻底打破日本在西太平洋的制海权。
侦察机发现南云忠一的机动部队正在马里亚纳群岛以西海域活动,哈尔西立即下令出击。
数波次舰载机在菲律宾海上空与日军机群展开激烈空战。
美军F4F野猫式战斗机和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在零式战斗机的拦截下强行突入日军航母编队上空,炸弹命中赤城号和飞龙号飞行甲板引发连环爆炸。
日军舰载机同时重创了企业号和约克城号,但美军凭借压倒性的工业产能和飞行员补充优势持续施压。
南云在赤城号被击中后转移至瑞鹤号,最终下令撤退。
日军损失了赤城号、飞龙号和多艘重巡洋舰,舰载机损失惨重,熟练飞行员伤亡殆尽。
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被迫从西太平洋全面撤退,经菲律宾海向本土方向收缩。
麦克阿瑟在纽几内亚前线指挥所里收到了哈尔西的捷报,他放下电报,对参谋长萨瑟兰下令全线出击。
美澳新联军从莫尔兹比港和纽几内亚北岸的桥头堡同时发起进攻,澳大利亚第7师和美军第32步兵师在舰炮和舰载机支持下向莱城和马当方向推进。
经过持续激战,纽几内亚岛全境被联军收复,日军守备部队大部分被歼。麦克阿瑟随即开始筹划北上印度尼西亚的作战方案。
山本五十六在柱岛锚地的旗舰上收到了联合舰队在西太平洋遭受重创的详细报告。
他久久没有开口,最终向军令部建议放弃菲律宾以东南洋岛屿,将防线收缩至日本本土—琉球群岛—中国台湾—菲律宾—马来亚—越南一线,以节省宝贵的燃料和兵力。
大本营批准了这一方案,日军从此转入全面战略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