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支支吾吾的。
“你....你都听到了。”
“因为他嘲讽我，我一时间想反击回去，那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能想到你的名字。”
“抱歉，事情就是这样。我破坏你的名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艾莉娅说着说着，泫然欲泣，居然真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萧浪无视了艾莉娅的情绪，反而是好奇追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嗨，这不关你的事情。”
艾莉娅语气强硬了一点，似乎不想展示自己悲伤不堪一面。
但她下一秒也察觉到了，自己现在哭泣着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听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而且....你也帮不上我的忙，你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好吗？”
“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萧浪耸耸肩，转身就要走。
“好吧，看来是我太过好奇了。”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确实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再见。”
艾莉娅上前拉住萧浪，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等等。”
“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说真的，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好吗？”
萧浪看向艾莉娅，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对了，你这么晚来学校，就是要办这件事吗？我或许可以帮你。”
“这不关你的事情，不是吗？”
“嗨，萧浪，你是男人，你心思没必要那么敏感。我听得出来，你在反讽我。”
艾莉娅表情有一点悲伤，她张了张嘴，最后似乎想通了什么。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对吗？”
“走吧。”
“我会跟你说的。”
“或许找个人倾诉，也不是一件坏事。”
萧浪摆摆手，一脸认真。
“我没跟你开玩笑。艾莉娅，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得了吧。”
艾莉娅压根不信。
“我会向我刚才的态度道歉的，走吧走吧。”
艾莉娅直接挽住萧浪的手臂，不由分说就带着他朝着楼下走去。
萧浪真的无语，眼看事情没有回绝的余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只能宣布计划破产。
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吧。
两人出了学校。
艾莉娅还是喋喋不休。
“萧浪，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今晚愿意陪我。”
“我现在心情很差，所以.....我们去酒吧喝点酒吧。”
“萧浪，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说嘛，说嘛。”
他们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穿过两条街道，终于来到了艾莉娅常来的酒吧。
这是一扇灰扑扑的玻璃门，推开它，空气中的噪音在变大。
酒吧里面光线昏暗，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老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烟味，木头味道，酒精气息，反正萧浪对这种地方，说不上习惯，也说不上不习惯。
“喝点什么？我请客。”
“可乐。”
“嗨，萧浪，这是酒吧，你怎么不喝牛奶呢？没有这样的道理。”
“又不是我要来的。”
艾莉娅当然没有点可乐，而是点了两瓶最便宜的啤酒，拉着萧浪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她把书包放在脚边，拿起啤酒直接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没有去擦，反而又喝了一大口。
“怎么回事？你不喝吗？”
“我说了，我不想喝，至少不是在这种地方喝酒，我感觉不安全。”
“这里很安全，我在这里喝过很多次酒，没有找事的，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眼见萧浪根本说服不了，艾莉娅则是继续喝了一大口啤酒。
她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终于开口了。
“我和詹姆斯认识，是在开学的第二周。”
“他开始追我，给我送花，送糖，写信，等我下课。”
“后来就有传言，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当时挺.....开心谈不上，但是也默认了。因为他说的对，他确实让我很有面子。”
“我会是男生和女生之间的谈资。”
“那段时光，还算是有趣吧。”
艾莉娅又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来，声音也低落下来。
“事情的转折，大概是在第二年吧。”
“我们甚至连手都没有拉过，我开始还以为他是纯情，或者是害羞。”
“我甚至觉得这很正常。因为我们都还小，可能还不能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
“后来我总算知道了，这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我和他发生争吵。”
“我想像其他人一样恋爱，亲吻，逛街，看电影，上床。但是都没有。”
“我也接触不到其他男生，因为所有男的一看到詹姆斯那个架势，都不敢过来再和我搭讪。”
“他堵在门口，谁敢跟我说话？”
艾莉娅说着，自顾自笑了一声。
她又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了。”
“你来了，你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是我和詹姆斯的关系更加紧张了，他背着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开始偷偷跟踪他，调查他。”
“终于，在一次他打篮球比赛的时候，我冲进他们的更衣室，打开了他的储物柜。”
“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他运动包里面，有一个婊子的紫色内裤。”
“那特么是一条丁字裤，最烧的那种蕾丝款式，我打赌就连妓女都不会那么穿。”
“我开始质问詹姆斯，他则是装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
“再后来，就是我跟他闹掰了，他开始找我复合，在食堂，在刚才的教室里面。”
艾莉娅笑着，但表情苦涩。
“混蛋詹姆斯......他不是第一次了。”
“他已经出轨了，他却瞒着这么久，让我像个小丑，像个白痴一样。”
“我一点都不为这段感情感到伤心，我只是生气，非常生气。”
“我很想知道那个婊子是谁？”
艾莉娅开始说自己家里的事。
她说她从小跟外婆一起长大。
她说她成为拉拉队长之前，苦练了整整六年。
那是她觉得自己唯一的高光时刻，是她觉得自己能被看到的事情。
她说她学习很差，脑子也很笨，说不定以后找不到好工作，可能去超市当收银员。
也有可能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
“你觉得我好看吗？”
艾莉娅看向萧浪，她脸色红润，她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层酒精的湿润。
“萧浪，你看着我。”
“我身材是不是还不错，我是不是长得还可以？”
“凭什么詹姆斯可以随意出轨，我也同样可以，你敢碰我吗？”
艾莉娅没有再等萧浪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萧浪面前。
她的手落在萧浪膝盖上，身体倾斜着靠近他，声音放低了。
“就现在，就在这。陪我去厕所。”
艾莉娅拉着萧浪的手，带他穿过走廊。
她推开厕所的门，把萧浪拉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萧浪身上。
她偏头看着他，声音是如此魅惑。
“我要你，我要你在这里对我动手。就在这里。”
“脱我的衣服也行，想怎么样都行。”
“让我忘记一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