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撤离准备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七月，日俄战争正式结束。朴茨茅斯和约签字，俄国将旅顺、大连及南满铁路权益转让给日本。消息传到奉天时，陆铮正在破庙里整理这几个月积累的笔记。
三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军的战术、俄军的防御、两军的伤亡数据、火炮和机枪的配置、后勤补给的方式——每一条都是用命换来的。加上藏在山洞里的两千多支步枪、五十多万发子弹、六门山炮的零件，这一趟东北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军火，不是情报，是张作霖。
“东家，东西都收拾好了。”赵大山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咱们什么时候走？”
陆铮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七月的东北，天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明天。但不是一起走。”
他把几个骨干叫过来，在地上摊开一张地图。
“军火太多，分三批运。”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三道线，“第一批，步枪五百支，子弹十万发，走官道，从山海关入关。赵大山带队，扮成商队，光明正大地走。”
“第二批，步枪八百支，子弹二十万发，走西路，经新民、广宁，绕冷口入关。陈有才带队，化妆成脚夫，夜里走，白天藏。”
“第三批，剩下的步枪和子弹，加上山炮零件，走东路，经锦州、宁远，从喜峰口入关。我亲自带队。”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东家，张作霖那边——”陈有才问。
陆铮站起来：“我去找他。”
新民府，张作霖的驻地。
几个月不见，张作霖的摊子又大了。手下的兵从三百人扩到了五百人，驻地也从原来那个破院子搬到了一座大宅院里。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老弟！”张作霖大步迎出来，一把抱住陆铮，“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要走了。”陆铮说，“今晚就走。来跟大哥道个别。”
张作霖的笑容收了起来，拉着陆铮进了屋，关上门。
“什么时候走？”
“明天开始分批运东西。第一批走官道，第二批走西路，第三批我亲自带。”
“东西多？”
“多。”陆铮没有隐瞒，“够装备一个团。”
张作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竖起大拇指：“老弟，你这一趟，发了。”
陆铮看着他：“大哥，我需要你帮忙。”
“说！”
“运东西过山海关，需要人掩护。你的人多，路熟，能不能帮我打通通道？”
张作霖二话不说，拍著胸脯道：“没问题！我派三百人，打着‘剿匪’的旗号，护送你的人过关。山海关那边的守军，我有交情，打个招呼就行。”
“多谢大哥。”
“谢什么？”张作霖眼睛一瞪，“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走到桌前，倒了两碗酒，端起来一碗递给陆铮。
“老弟，你回关内之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大哥请讲。”
“关内关外，虽然隔着山海关，但咱们的心不隔。你在关内好好干，我在关外好好干。将来不管谁混出头了，都要拉兄弟一把。”
陆铮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大哥放心。关内关外，互相照应。”
两人一饮而尽。
张作霖放下碗，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笑了，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我派人送你一程。”
陆铮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张作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管带，”亲兵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陆爷是什么人？您对他这么好？”
张作霖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没喝完的酒，慢慢喝了一口。
“是我的兄弟。”他说，“也是我的贵人。”
第66章 撤离准备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七月，日俄战争正式结束。朴茨茅斯和约签字，俄国将旅顺、大连及南满铁路权益转让给日本。消息传到奉天时，陆铮正在破庙里整理这几个月积累的笔记。
三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军的战术、俄军的防御、两军的伤亡数据、火炮和机枪的配置、后勤补给的方式——每一条都是用命换来的。加上藏在山洞里的两千多支步枪、五十多万发子弹、六门山炮的零件，这一趟东北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军火，不是情报，是张作霖。
“东家，东西都收拾好了。”赵大山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咱们什么时候走？”
陆铮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七月的东北，天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明天。但不是一起走。”
他把几个骨干叫过来，在地上摊开一张地图。
“军火太多，分三批运。”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三道线，“第一批，步枪五百支，子弹十万发，走官道，从山海关入关。赵大山带队，扮成商队，光明正大地走。”
“第二批，步枪八百支，子弹二十万发，走西路，经新民、广宁，绕冷口入关。陈有才带队，化妆成脚夫，夜里走，白天藏。”
“第三批，剩下的步枪和子弹，加上山炮零件，走东路，经锦州、宁远，从喜峰口入关。我亲自带队。”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东家，张作霖那边——”陈有才问。
陆铮站起来：“我去找他。”
新民府，张作霖的驻地。
几个月不见，张作霖的摊子又大了。手下的兵从三百人扩到了五百人，驻地也从原来那个破院子搬到了一座大宅院里。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老弟！”张作霖大步迎出来，一把抱住陆铮，“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要走了。”陆铮说，“今晚就走。来跟大哥道个别。”
张作霖的笑容收了起来，拉着陆铮进了屋，关上门。
“什么时候走？”
“明天开始分批运东西。第一批走官道，第二批走西路，第三批我亲自带。”
“东西多？”
“多。”陆铮没有隐瞒，“够装备一个团。”
张作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竖起大拇指：“老弟，你这一趟，发了。”
陆铮看着他：“大哥，我需要你帮忙。”
“说！”
“运东西过山海关，需要人掩护。你的人多，路熟，能不能帮我打通通道？”
张作霖二话不说，拍著胸脯道：“没问题！我派三百人，打着‘剿匪’的旗号，护送你的人过关。山海关那边的守军，我有交情，打个招呼就行。”
“多谢大哥。”
“谢什么？”张作霖眼睛一瞪，“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走到桌前，倒了两碗酒，端起来一碗递给陆铮。
“老弟，你回关内之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大哥请讲。”
“关内关外，虽然隔着山海关，但咱们的心不隔。你在关内好好干，我在关外好好干。将来不管谁混出头了，都要拉兄弟一把。”
陆铮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大哥放心。关内关外，互相照应。”
两人一饮而尽。
张作霖放下碗，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笑了，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我派人送你一程。”
陆铮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张作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管带，”亲兵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陆爷是什么人？您对他这么好？”
张作霖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没喝完的酒，慢慢喝了一口。
“是我的兄弟。”他说，“也是我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