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我在民国搞兵工厂,列强都慌了 > 第八十章 冯国璋的暗示

第八十章 冯国璋的暗示

    第79章 安置孙传芳孙传芳离开第二标后,暂时住在协统部的一间空房里。

    陆铮没有让他闲着,让他帮着吴佩孚训练第一标。但谁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标统,不能没有自己的部队。

    十月下旬,陆铮去了一趟保定。

    段祺瑞的府邸在保定西城,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陆铮递上名帖,等了片刻,被领了进去。段祺瑞在花厅里见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看见陆铮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坐。”

    陆铮坐下,开门见山。

    “段大人,标下这次来,是想推荐一个人。”

    “谁?”

    “孙传芳。”

    段祺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孙传芳?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那个?”

    “是。他在标下的第四协当了两年标统,带兵有方,战术素养很高。最近朝廷调整人事,他的位置被满族军官接替了。标下想请段大人给他一个机会。”

    段祺瑞放下茶杯,看着陆铮。

    “你的兵,被满人占了,你来找我安排?”

    “标下不是来诉苦的。”陆铮说,“标下是来推荐人才的。孙传芳有本事,放在哪里都能发光。段大人这里需要年轻军官,他正好合适。”

    段祺瑞沉默了片刻。

    “孙传芳这个人,我听说过。傲气重,脾气大。能用吗?”

    陆铮笑了笑:“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段大人连标下的脾气都容得下,还容不下孙传芳?”

    段祺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会说话。”

    “标下说的是实话。”

    段祺瑞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陆铮。

    “北洋现在缺人。朝廷往各镇塞满人,我们自己的人,反而没地方放。孙传芳的事,我答应了。让他来,先当管带。干得好,再升。”

    陆铮站起来,抱拳:“多谢段大人。”

    段祺瑞转过身,看着他。

    “陆铮,你自己呢?第四协被安排满人标统,你没有想法?”

    “标下有想法。但标下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段祺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陆铮回到小站,把消息告诉了孙传芳。

    “二哥,段大人答应了。你去保定,先当管带。干得好,再升。”

    孙传芳沉默了很久。

    “三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说实话,我不想走。”

    陆铮看着他:“为什么?”

    “第二标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兵,跟我两年多了。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他们在第四协,还是我的兵。”陆铮说,“那继成动不了他们。你走了,但你没有离开北洋。你在段大人那里,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咱们还能在一起。”

    孙传芳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三弟,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陆铮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二哥,你去段祺瑞身边,不只是去当管带。你也是我们的眼睛。”

    孙传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三弟,你是让我——”

    “段祺瑞是北洋的老人,袁大人走之后,他是北洋的核心之一。他的一举一动,关系到北洋的未来。你在他身边,好好干,好好看。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们。”

    孙传芳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十月底,孙传芳离开了小站。

    临行前,他站在第四协的操场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第一标在左,第二标在右。四千个人,四千支枪,喊杀声震天。他在这里待了两年,从一个队官做到标统,带着第二标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陆铮和吴佩孚送他到营门口。

    “二哥,保重。”吴佩孚说。

    孙传芳看着两个人,眼眶微微泛红。

    “大哥,三弟,你们也保重。”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陆铮站在营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站了很久。

    吴佩孚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三弟,你让他去段祺瑞那里,不只是为了安排他吧?”

    陆铮没有回答。

    “你是想让他在段祺瑞身边,替我们盯着。”

    陆铮转过头,看着吴佩孚。

    “大哥,北洋的天要变了。袁大人在北京,段祺瑞在保定,冯国璋在天津,王士珍在京城。各镇各协,各有各的心思。我们第四协,只是北洋的一小部分。不多看,不多听,怎么活?”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孙传芳到保定的第二天,段祺瑞亲自见了他。

    段祺瑞坐在花厅里,上下打量着他。孙传芳站得笔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你就是孙传芳?”

    “是。”

    “日本士官学校毕业?”

    “是。”

    “在第四协干过?”

    “是。第二标标统。”

    段祺瑞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铮推荐你来的。他说你有本事,傲气重,脾气大。我跟他说——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但你到了我这里,脾气得收一收。北洋不是只有你一个有本事的人。”

    孙传芳挺直腰杆:“标下明白。”

    段祺瑞点了点头。

    “先去第三营当管带。三个月后,我看你的表现。”

    “是。”

    孙传芳转身走了出去。段祺瑞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陆铮这个人,不简单。自己手下的兵被朝廷占了,他不闹,不吵,把人送到我这里来。这是要干什么?”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

    “有意思。”

    当天晚上,孙传芳在保定的营房里,给陆铮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三弟,我到保定了。段大人让我当管带,管第三营。你放心,我会好好干。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兄弟之间,不说谢。但我孙传芳这辈子,不会忘记你。二哥。”

    陆铮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协统部看训练报告。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看报告。但吴佩孚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翻。

    “二弟来信了?”吴佩孚问。

    “嗯。他很好。段大人让他当管带,管第三营。”

    吴佩孚点了点头。

    “三弟,你把二弟送到段祺瑞身边,这一步棋,走得对。但你要记住——段祺瑞也是一样。他对我们好,是因为我们有用。哪天我们没有用了,他就不会对我们好了。”

    陆铮抬起头,看着吴佩孚。

    “大哥说得对。所以,我们要一直有用。”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操场上,白晃晃的。远处的营房里,士兵们已经睡了。他们不知道孙传芳走了,不知道朝廷的满人军官来了,不知道北洋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权力更替。

    陆铮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哥,你说,那继成能带好第二标吗?”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

    “带不好。”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兵。”吴佩孚说,“他以为带兵是靠官威、靠军衔、靠朝廷的任命。他不知道,兵是靠心带的。第二标的兵,是孙传芳一手带出来的,心里只有孙传芳。那继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样来。”

    陆铮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急。”

    “不急。”吴佩孚说,“急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