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话说完,就感觉电梯里冷了几度。

    奇怪啊。

    医院冷气早就关了啊。

    沈岁安笑容不变:“他今天有事,我带朋友来的,这位是我朋友。”

    江医生又仰头看了眼陈知也。

    心里感叹,真高的小伙。

    “我到了,先走了。”

    “好的江医生,待会见。”

    送走江医生,电梯门无声滑上。

    陈知也气的咬牙切齿,“男朋友?”

    又来一个!

    “不解释解释?”

    电梯就这么大点儿,脊背贴在冰凉地墙壁上,他离得近极了,呼吸可闻,沈岁安觉得心怦怦乱跳起来,耳根泛起薄红。

    忍不住伸手推他,“你太近了,远一点。”

    他仍旧不为所动。

    她只好立刻解释:“不是男朋友,是你那个来帮忙的朋友,我被我妈妈追问的没办法,才那么说的。”

    “嗯?”

    两句话,陈知也消化完,火平息了。

    但对高睿泽的火烧得更旺了。

    难怪上次见到他就跑,原来是因为这个。

    “高睿泽。”他饱含危险的重复了一遍名字。

    “对,就是他。”

    电梯门开了,又有人进来,他们的楼层还没到,沈岁安使劲推开一条缝挤出来,公共场合,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陈知也眼下没管其他,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折腾高睿泽。

    到了病房楼层。

    护士站的女孩们都认识了沈岁安,见她带着个陌生男人来,眼睛都不由地往上望去。

    再看到脸。

    暗地里冲她使眼色。

    眼光不错哟,比上次那个还帅。

    沈岁安被她们调侃地红了脸,带着人赶紧去了病房。

    季书禾见到女儿是很开心的,尤其是闻到榴莲的香气,眼睛亮了一下,“宝宝,是买榴莲了吗?”

    “阿姨好。”

    陈知也主动打招呼。

    季书禾疑惑:“这位是……”

    沈岁安刚要介绍。

    陈知也直接宣誓主权,“我是岁岁的正牌男……”

    沈岁安吓了一跳,跑过来捂住他的嘴,对着妈妈讪笑,“他是我朋友,想要来看看你。”

    说完,她拽着人胳膊,把人往病房外面拉。

    顺便把门关上了。

    手都没松开,把人按在墙上,垫着脚,低声瞪着他:“别胡说。”

    她刚说过高睿泽是自己男朋友,转头又带来一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陌生人。

    她成什么了?

    妈妈也肯定会想歪。

    陈知也半敛着眸,目光扫过捂着自己嘴的手,腕间栀子花香气浓郁,直往脑子里窜,他懒散地靠着墙壁,视线落在她身上,觑着她。

    沈岁安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好像带着火,滚烫滚烫的。

    像是给他捂爽了。

    她察觉不好,赶紧将手收回来。

    陈知也垂着眼,微微直起身子,与她的距离挨得极近,几乎是鞋尖抵着鞋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碰了她的手。

    声音低低的,“想抱一下你,给抱吗?”

    沈岁安像是被烫到了,浑身瑟缩了一下,被碰的那只手也条件反射的弹跳了一下,脚步后退,拉开距离。

    “不可以。”

    她脸颊发烫,耳根发红,不知道自己是羞还是恼。

    也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咕哝一句,“你不许再跟我妈妈胡说,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岁安脑子发蒙,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她好幼稚。

    这话跟小时候跟小朋友吵架有什么区别。

    而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威胁到他。

    “宝宝。”

    病房里的季书禾在喊人了,“你在外面吗?刘姨你开门看看。”

    刘姨是她给妈妈找的护工。

    “来了。”她赶紧回道,推开门重新回到病房。

    陈知也在后面跟着。

    他一进来,季书禾的眼睛就停在他身上。

    沈岁安怕他又乱说话,把刚买的榴莲打开,给护工和妈妈分手套,病房没有冰箱,榴莲放不久,护工拿了个勺子给妈妈,让她挖着吃。

    她捧着一个盒子到陈知也面前,递给他手套,“喏,你也吃。”

    赶紧把嘴堵住,省的他说话。

    陈知也挑眉,装作没看到她脸上写着的几个字。

    他倒不是讨厌榴莲。

    只是在对象妈妈面前吃这个,有损形象。

    老板挑的榴莲又大又圆,榴莲肉很厚,难免吃相不好看。

    以前陈知何时在意过这个。

    小时候被丢到雨林里训练,饿的时候生吞蛇肉,渴的时候找不到干净水源,就杀头野兽喝血,野蛮又残忍。

    现在嘛。

    开始在意表情管理了。

    陈知也直接拒绝,“不吃。”

    “不喜欢榴莲?”

    榴莲是这样,爱的人爱的要死,讨厌的人讨厌的要死。

    沈岁安从小被妈妈带着吃,她属于前者。

    陈知也看了看她,“嗯。”

    “哦。”

    她没有勉强,自己拿了小块,把盒子盖上,背过去吃,她也是在意形象的好嘛。

    榴莲吃完,把手套一摘丢进垃圾桶去。

    旁边有纸巾递过来。

    她抬头,是陈知也抽了湿巾,“嘴角擦擦。”

    沈岁安接过仔细擦了擦嘴。

    “脸上还有。”

    “哪里?”

    她刚刚低着头吃的,沾到也正常。

    “左边脸颊。”

    她照办。

    “上边一点。”

    沈岁安擦完,问:“还有吗?”

    “说错了,右边脸。”

    她睁圆了眼睛瞪他,“你故意的。”

    陈知也笑,“是真有,要不我给你擦?”

    季书禾无声地看着两人互动,咳嗽了两声,“宝宝,你还没给我介绍你的这位朋友。”

    “噢。”

    沈岁安拿着湿巾在右边脸胡乱抹一下,介绍说:“他叫陈知也,双耳陈,知道的知道,也有的也,是帮过我的朋友,之前的保镖就是他公司的。”

    住院部来往人多。

    季书禾让那些保镖不用守在门口。

    保镖们没守着,也没全走,留了人在楼下看着,一有情况就过来。

    陈知也啧了声。

    他那么有文化的名字,到小白兔嘴里就平平无奇了。

    季书禾看向他,狐疑地问:“不是说,保镖不是你男朋友请来的吗,叫小高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