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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一步到位

    巴博斯车厢内。

    因为挂念妈妈和对手术的未知性,沈岁安有些紧张。

    全程都没有说话。

    陈知也安静地开车,也没有打扰她。

    直到快到医院。

    沈岁安问了一直想知道的事,咬紧唇瓣:“陈知也,捐赠者是自愿且合规合法的吗?”

    不怪她会这么问。

    造成劫机的悲剧,也是跟移植器官有关。

    她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怕捐赠者是被胁迫或者其他原因逼着捐肾。

    “合法。”

    陈知也开着车,声音无比认真:“没有骗你,对方因为人生出现重大变故,需要一笔钱,我给他钱,给他庇护,他选择捐一个肾。”

    虽然存在利诱。

    但这是那个人最后的机会了。

    后半段路程,沈岁安没再说话。

    直到医院,巴博斯刚停好,她率先冲下车,朝病房去。

    陈知也两步追上她。

    到病房门口,刚好看见妈妈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推出来。

    季书禾朝她伸手:“宝宝。”

    季书禾也是怕的,怕手术出意外,怕自己死在手术室里。

    沈岁安握住妈妈的手,眼睛红红的。

    陈知也在旁边揽着她的肩,说医生很专业,手术也会顺利完成,让她不要担心。

    轻声安抚她:“再哭,阿姨也会被你带哭了。”

    沈岁安吸吸鼻子,将泪意压下去。

    她强撑出笑意,故作镇定地帮妈妈拢好被子,嘱咐妈妈不要紧张,“妈妈,我就在外面等你,你睡一觉,然后醒来就能看到我啦。”

    季书禾跟着笑笑:“好。”

    一直到手术室外边。

    医护人员温和开口:“家属不能再进了,在外面等候就好。”

    厚重的手术室大门向里推开。

    沈岁安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推进去,门关上,视线被隔断。

    空荡荡的走廊,白墙冷灯。

    她靠着陈知也,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在妈妈面前不敢流的眼泪,瞬间决堤。

    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季书禾进去没多久,任越提着几个纸袋来送早饭。

    陈知也接过,低声说:“先吃点东西?”

    沈岁安不想吃。

    “没胃口。”

    陈知也不勉强,又把纸袋递给任越,牵着她到旁边的座椅,“不想吃就不吃了,坐下等,手术还有很长时间。”

    这个沈岁安没拒绝。

    陈知也还站着,就在她身前。

    她靠着他的腰腹,带着啜泣声问:“手术真的会顺利成功吗?”

    她提前用平板查过了,移植手术风险很高。

    “会。”

    陈知也的声音十分坚定:“阿姨的手术只会成功。”

    他的话感染了沈岁安,心生出几分力量,没那么怕了,只是她还是没心情吃饭,眼看快天黑了,整天都没吃东西。

    陈知也好话说尽,哄着才让她吃下去。

    傍晚,手术室灯灭。

    沈岁安一下子紧绷起来。

    医生从里面出来,“手术很成功。”

    “太好了!”

    沈岁安高兴地抓住男人的手臂摇晃:“陈知也,你听见了吗?妈妈手术成功了!”

    陈知也跟着笑:“嗯。”

    没多久,昏迷不醒的季书禾被推着出来。

    她松开陈知也的手,迎上去。

    主刀医生说:“病人前三天需要在ICU观察,确认无并发症后才会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先回去吧,每天来看一眼就成。”

    沈岁安依依不舍地看着妈妈被推走。

    陈知也捡起她丢在座椅的围巾,上前揽着人离开,“走了。”

    沈岁安被他带着走。

    她整个人都是激动的,高兴的。

    妈妈手术成功。

    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是健康的!

    这个高兴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中央公园的大厦,都没有平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太兴奋了,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根本平静不下来。

    陈知也目光随着她移动,把围巾放沙发。

    沈岁安双手撑在茶几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陈知也,我们来喝酒吧!”

    “喝点酒,庆祝一下。”

    陈知也闻言,眸色微微一动

    想到昨晚她喝醉后的样子,意动。

    他颔首:“好。”

    得到应允,沈岁安脚步轻快地走向靠墙的酒柜。

    瓶身密密麻麻的洋文,看得眼花,她也没认真挑,只凭眼缘,挑了只酒瓶漂亮的,又在柜台面上挑了两只好看的玻璃杯。

    抱着回到沙发前。

    她没坐沙发,蹲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就在陈知也腿边。

    沈岁安乖乖盘腿坐着,蓬松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一张脸白皙小巧,暖光落在她眉眼间,眼神清透欢喜,整个人松弛又鲜活。

    离得这么近,她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

    陈知也轻动,悄悄挪动了下位置。

    离得更近。

    腿几乎要挨着她。

    沈岁安还是没有反应,认真地拧开酒瓶塞,给两只玻璃杯都倒上酒,小半杯。

    这个喝法,真想醉?

    两杯酒倒好。

    沈岁安拿起其中一杯,抬头塞进陈知也手里。

    自己握着另一杯,对着他手中的杯壁一碰,清脆的声音炸开。

    “干杯!”

    沈岁安仰头痛快地举杯,动作太快,喝了一大口,眉头微皱。

    还是有点辣辣的,但可以接受。

    陈知也没有动,他全程垂眼看着沈岁安。

    一瞬不舍得移开。

    沈岁安连喝了两口,见他没动,用额头轻轻撞他的腿,“你怎么不喝呀?”

    陈知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随后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指腹温柔地抚上她酡红的脸侧。

    像个无恶不作的坏人诱哄着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宝宝,我们把脱敏治疗一步到胃好不好?”

    沈岁安歪着头,眼神迷离地看他,“还能一步到位吗?卡珊医生没说呀。”

    “可以的。”陈知也把她摁到沙发里吻。

    “唔……”

    沈岁安起初还迷迷糊糊地,但随着他的动作。

    清醒了。

    她还没到醉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stop!”

    沈岁安被他密不透风地压在沙发里,不停拍打他的后背,“不是这样的……”

    “你犯规!”

    陈知也充耳未闻。

    肆意妄为。

    许久。

    夜间熄灯系统启动。

    灯光自动熄灭。

    全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沈岁安感觉到自己突然被托抱起来,惊得她立刻环住陈知也的脖子,牢牢地挂在他身上,很没有安全感。

    “呜呜……”

    沈岁安呜咽地直哭,“我会掉下去的。”

    陈知也的嗓音发哑:“不会,我会一直抱着你。”

    沈岁安脑袋被颠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后怕的推着他,“陈知也,你没带……”

    “嗯。”

    沈岁安惊慌:“不行的。”

    “行的宝宝。”

    陈知也贴着她耳垂,轻咬了一口,“我做了个小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