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最終國家要整體邁向工業化,四川當仁不讓的要當排頭兵與發動機。其他省份需要儘快擺脫小農經濟的束縛在四川帶領與支援下走向工業化。當然這是要分步驟來的。首先是徹底摧毀地主階級,實行土改,這樣才能釋放勞動力與土地資源。這是工業化的基礎。用一段時間來讓農民吃飽飯,他們感激新政府,就會安寧下來。國家就穩定了。
然後大力建設工業,工業可以帶來幾個好處:一,工業生產的增加值大於農業,這樣的話可以吸引因為土地不足等原因造成的無地農民去工廠,還可以吸引一部分希望有更高收入的農民去工廠。這樣又會空餘出一部分土地,繼續擴大工業化的規模。二,工業品是可以向國外傾銷的。我們技術高,都不用傾銷,就可以賺回大量財富,這些財富一部分用來改善工人的待遇,一部分繼續擴大建設。”
這是陳雲同志說話了“安芳同志,你說的這個有兩個問題,第一,農業怎麼辦?人民首先要吃飽。第二,農民對於工業品的需求怎麼辦?工業也會收割農民的。”
彭主任說道“陳雲同志說到點子上了,第一個問題,現代農業與之前自給自足的農業不一樣。生產力是提高的。四川農村一畝水田能打八九百斤稻穀,全省糧食產量一年700億斤,大家算算,這種生產能力可以養活多少人。”
“那麼多?”
“強太多了!”
大家議論紛紛,不過董老說道“安芳同志,你說的是四川,全國幾億人,四川的糧食產量起不到多大作用啊。”
彭主任說道“董老,糧食增產,一靠良種,二靠科學種田。四川一年可以對外輸送五千萬斤水稻良種。同時四川會派出數量龐大的農業支援隊伍,教會別人科學種田。
至於陳雲同志說的第二點,在原來歷史上的6—80年代。我們國家要想實現工業化,又沒有資金什麼都沒有,只能通過工農業剪刀差,讓農民勒緊褲腰帶支援了工業。同時也讓工業上的工人吃了幾十年的時代紅利!沒有對錯,只是當時的歷史環境如此,沒辦法。現在有了四川,四川提供幫助和支援。這一刀就不用中國人來捱了。
還有一點,四川由於和其他省份斷開,省內大量出現失業人員。一旦全國解放,基建,工業,農業,商業,足以消化掉多餘的四川勞動力。這對於維持四川穩定非常重要。”
主席給彭主任讓根菸才問道“這就是我看你在四川會議上所做報告的意思?還有四川這樣支援,是以什麼形式來。現在省內就是資本主義社會。會不會剝削其他省份?
彭主任笑笑,點上煙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主席。我就想這樣把四川勞動力化掉。然後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四川的今天來源於八十年代開始的改革開放。
在改革開放之前,我們實現蘇式的計劃經濟。幾乎就是升級版的小農經濟!自己關起門來自給自足。實在過不下去了。開啟國門,讓西方的技術,人才資金進來幫助我們發展。我說過,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的,必然要採取與之類似的生產關係,才能對接得上。
注意,我只說類似而已,哪裡不一樣呢?關鍵部門依然讓國家掌握,並且堅決不允許私人進入。哪些部門?民生,金融,軍工,能源,以及其他重大關係的產業,這保證了整個社會不走歪。
還是那句話,我們要抓住主要矛盾,暫時放過次要矛盾。穩定農業,發展工業。建設基礎設施。提升軍事,兼顧文化。這就是大的原則。”
大家鼓掌。掌聲畢,彭主任繼續說道“省內情況比較複雜。一個資訊化社會,每一個人都會參與政治,監督政治。社會管理難度非常大,好在穿越帶來不便的同時,也帶來機遇。我的想法是總體上實行國家資本主義。
社會主要產業部門,主要是一二產業由國家掌握,安全下方便對外支援,輸出勞動力。允許一定規模以下的個體經濟存在,特別是第三產業。這樣既能保大又能讓普通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去掙更多的錢,靠他自己的雙手。比如說,餐飲,國家不用把每一個飯館都國有化,既無必要,也沒可能。一個個人開一百家餐館,他能危害政府什麼?
危害不了,如果他可以到重慶,到武漢去開連鎖,那更好,一百家店至少增加五百就業崗位。讓五百戶群眾衣食有著,這是好事啊。還可以帶動當地的副食銷售。有人會說,那這不是剝削嗎?
我還是那句話,抓主要矛盾。在這個僱傭關係裡,餐館經營者,一要照章納稅,二要保證食品安全,三要保證僱員利益,不得使用童工,不得剋扣工資,不得虐待工人。這樣下來,我覺得可以忽略剝削嫌疑,畢竟好處更多嘛!
陳雲問道“安芳同志,你說一二產業由國家出面主持,第三產業可以適當放開,並舉了餐館的例子,但是全國大部分地方經濟相當落後,這些人如果出來了,不行,賠了,那不是會反嗤嗎?”
彭主任笑道“陳雲同志不用擔心這個,市場會調節的,他們也不會那麼笨去不發達地方開高檔餐廳的。
至於一二產業現有的大型企業,我的意見是採用1950年實行過的公私合營政策。這是一方面。還有就是金融問題。金融本質上就是為工業生產籌集資金的,或者乾脆點說就是工業化的上游。後來被猶太資本家等利用經濟發展的不對等,以及花樣繁多的金融工具給玩壞了。對了,記得驅逐東北地區猶太人。
繼續說金融。金融不可或缺,但是又不能輕動。這次穿越也是一個契機,讓金融迴歸本源。第一,國家掌握,金融相關不對私人開放。第二,金融的目的就是把資金融合起來支援工農業建設,並對社會發放小額貸款用於活躍工商業。我反覆思考過,有的同志說貸款是西方傳過來的乾脆徹底廢除。還有的說四川原來的房貸乾脆直接抹掉。我想過,這樣簡單粗暴,不行。
在我國古代,當農民遇到天災或者青黃不接的時候尚且會找地主借貸,只不過,地主心黑,把這種借貸基本上都變成高利貸了。所有貸款不是什麼資本主義才特有的東西,這樣判斷太武斷。
二,把四川現有房貸等一把抹除,真的就會好嗎?。我看不高興的會多於高興的。有房想賣房的就不會高興,因為會拉低房價。房地產相關從業人員不會高興,他們收入會降低,銀行也不高興。想買房,又差一點,還沒有單位分房的也不會高興。所以說直接抹掉貸款是幼稚的。
而且在國家經濟中,房地產行業還充當了貨幣蓄水池,在需要刺激經濟的時候,貨幣就會超發,超發又會通脹,怎麼辦?引導流入房地產市場。一旦國家的外向型低端製造業轉型成功。以高階高附加值出口為主了,房地產蓄水池作用就會降低,房價也就應聲而落。
實際上穿越前一年,房價已經回落。就是國家整體經濟轉型後帶來的金融變化引起的。”
主席笑笑“好複雜。陳雲同志,多聽聽,你後邊就跟著安芳同志走,先去四川熟悉起來。”
“好的,主席。”
彭主任繼續說道“一句話,金融迴歸本質,兼顧支援工商業發展。國家控制,不向私人開放。金融涉及貨幣,貨幣政策也是頭等大事。貨幣還是以四川的人民幣為基礎,與黃金掛鉤。
但是國內與舊幣的兌換就不能以黃金為基準了。而是應該以糧食為中間等價物,比如說湖廣兩省下半年的平均糧價。這個需要計算以後才知道。最後是貨幣相關的財政政策。我國早些是國地稅分開,造成強枝若干,有的地方太富,國家又沒錢,後來又國地稅合一,國家拿走稅收再統一分配下來,地方想幹更多的事情,錢又不夠,導致地方上債臺高築,又不停的賣地增收。
慢慢的惡性迴圈。地方財政敗壞若斯。現在是新的中央了,我們應該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財政體系。但是這不是我現在一個人能搞定的事情,還需要全國其他地方的資料綜合考慮。但是現在的利好是國營的工業部門可以產生大量的盈餘用來支援國家建設。
財稅上面不至於向地方索求過多。有利於平衡收支。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包括四川在內將相當辛苦,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等全國建設上一個臺階後,就會慢慢鬆快下來。”
陳雲問道“安芳同志,按照你剛才所說,以後中央收入的大頭將是國有資本的工業產出,那麼地方上也是嗎?他們怎麼分開?”
彭主任說道“哪個企業的獲利上交給誰,國家只是一個唤y的概念。我們會從國家層面開始,逐級組建相應的公有制投資公司。然後按該級政府的能力大小來判斷這個工業專案能不能投。
比如說,上海市投資集團要鬧一個鋼鐵廠,他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資金,可以鬧一個,但是鋼鐵屬於戰略資源,中央也要投資,不能讓一個地方完全控股這樣的企業。但是,甘肅天水下面的一個縣也說要鬧一個大鋼鐵廠,這就肯定不現實,各方面條件都不成熟。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來,誰投資,誰受益。中央投資的,當然要拿走相應利潤了。”
陳雲說道“兩個問題,一,怎麼抑制地方上想做大的衝動,二,中央或地方現在沒有錢。”
彭主任說道“第一個問題,涉及到行政審批制度,先就要規定好各個工業門類,中央投資的佔比不得小於多少?中央不投,你們也不能幹。比如上海那個鋼鐵廠,中央必須佔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可能是上海市政府和虹橋區政府去分。
再比如,唐山市想建一個蠟燭廠,這種情況,中央就不可能投資了,唐山市政府就自己看著辦,再大,一個蠟燭廠能有多大?第二個問題就是原始資本積累的問題。馬上全國解放要打到漢奸地主,買辦資本家,沒收他們的資產就是原始資本。然後建設工業也不是一次性全部都上,一步步來嘛!”
陳雲同志說道“那麼四川能提供資金支援嗎?”
彭主任說道“原則上不提供。因為四川自己沒有多餘的錢拿出來,除非超發貨幣。後果太嚴重,肯定不行。四川能能夠提供的是技術,熟練工和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並且接受四川的支援,就要接受四川佔股份。視具體專案,四川也可以投資。”彭主任的這種說法,讓眾人有點接受不了,怎麼聊著聊著就談起生意了。彭安芳一定是個奸商。
第32章 窯洞夜話
後世的官員不管在哪裡給自己地方上的企業,人才找點生意拉點投資都是屬於常規操作。但是這些老革命們有點接受不了。
主席看得明白“人家安芳同志說了好幾遍,人和事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要和環境相適應。以後我們是執政黨了,那麼治下百姓是不是什麼人都有啊?你對著農民要勸農桑。面對商人,要不要和人談商業啊?再碰見工廠廠長了,那聊聊房租水電,工人工資,同樣是正常的嘛!所以安芳同志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到了哪座山,就唱哪座山的歌。不要學李自成。”
就在這時,老總說道:“主席,天已經黑了。再說下去就是開黑會了。”
“哈哈!”眾人大笑。
“好,葉子龍,開飯。安芳同志,吃過以後,在我這旁邊的窯洞住一晚,體驗一下,這延安的熱炕和你在成都的床墊比怎麼樣?”
“好,聽主席安排。我在南方還真沒有這個窯洞,體驗一下挺好。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吃飽喝足以後,也沒有什麼娛樂消遣。大家就都散了。彭主任在葉子龍的引導下來到了主席所住窯洞東側的一孔窯洞。進去一看,就是一孔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窯洞,牆面斑駁,靠窗的桌子上點了一盞馬燈,炕上是一床全新的行軍被褥,應該是四川支援軍用物資裡拿來的。然後葉子龍拿來了一個痰盂“首長,陝北晚上天冷,便所在院外,要起夜的話就用這個痰盂吧。明天我來幫你倒就是。”
“謝謝你啊,辛苦你了”畢竟是主席身邊人,還是應該客氣些。
“應該的,那首長就好好休息,炕是下午我就燒熱了的。可暖和了”葉子龍隨後又端進來一個火盆,窯洞裡更加溫暖了。葉子龍走後,彭主任脫掉外衣,坐到桌前,點上一根菸,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思考一下今天的開會內容。現代社會很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和環境來沉思。
兩根菸以後,門被敲響,濃重的湖南口音響起“安芳同志休息了沒有啊?”
彭主任趕緊開門,果然是主席站在門口。把主席讓進來,扣好門才說道“主席還沒有休息?是有啥事情還是?”
“沒有沒有,我害怕你不習慣這裡,畢竟條件太艱苦了。過來看看你。我是習慣於晚睡的,倒是不打緊。”主席笑倒。
彭主任可不認為主席晚上過來僅僅是看看他的炕暖不暖和。彭主任又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桌子側面,拿起桌上的煙,給主席和自己都點上“我也是農村的孩子,除了氣候不太一樣,以前中國農村條件其實都差不多。能適應。”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們生活在那麼個物資條件豐富的年代,養尊處優多少年。還是不一樣啊!”主席笑道。
彭主任打起精神“主席,我們條件是好了,但如果全國人民都一樣的生活水平好起來。那才是真好。四川農村工作還是不錯的。我的前任在時就推動了四川農村建人畜分離廁所,打機井,撤村並鎮,農田保險等等專案。都挺受農民擁護的。
“哦,我看資料上說取消農業稅了已經農民應該是擁護的。那你剛才說的幾個專案又是什麼意思啊?
“以前農村都是去豬圈,牛圈解手,確實不衛生,也不安全。四川就推出了這個政策,鼓勵農民修建人的廁所,裝陶瓷的便器。修好之後,視修建情況,政府給予一個陶瓷便器多少比例的補貼。當然各個地區的比例略有不同。
然後是為了解決農村吃水問題,鼓勵農民打機井,由鄉一級組織機井隊下鄉打井。比如說在樂山地區的丘陵地帶,二十五米內,政府全出,二十五米外,政府補貼以後,農民只出25塊錢一米。最大限度的滿足群眾的吃水需求。
撤村並鎮,是由於城市化程序的加快,農村人口越來越少,特別是年輕人越來越少。就把相鄰的幾個村子合併一個,鄉鎮也作合併。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精兵簡政吧!
隨著經濟的發展,農村裡種田的越來越少,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大量的田地撂荒。為了鼓勵農民種地,我們推出了給農作物上保險的專案。比如說,你家今年種了三畝油菜籽,在剛種下去的時候,一畝地給保險公司交三塊錢的保險費,政府擔保,就相當於一斤大米的錢。如果遇到風災,水災,油菜地毀了,沒有收成,保險公司來給你賠這三畝地的收成。讓農民沒有後顧之憂!
“好啊。政策聽著都是些好政策,不過,農村田地撂荒可不應該啊。這個問題要解決。”
“是的,主席。工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