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然而孫震還要繼續震撼他們。
“還有他們的單兵裝備好的實在不像話。自動火器就不說了。人人都是戴著又輕又結實的鋼盔，幾乎人手一件防彈背心。這就不得了啊！還有他們士兵分給我的兵一些他們的口糧！乖乖。
我的一個連長見我就說，他們直接給了他一袋子牛肉吃，僅僅是一頓飯的量。直接就是一斤多的牛肉，還有菜。那個連長興奮的啊！他已經記不住上次吃牛肉是什麼時候了都。咱們都是帶兵的。都明白有這種後勤保障的軍隊有多強悍。”
“嘶嘶嘶。”又是一片吸氣聲。
徐祖貽這時候又補了一句“別忘了他們還有空軍。小日本的東京，中國境內的機場，還有昨天老河口機場跑道被炸，現在就是想坐飛機跑都不可能。”
“還有空軍。那如何是好？打，打不過。走，又不甘心！怎麼辦？我們怎麼辦才好？”李品仙問道。
“燕郑闼貋矶嘀牵憬o指一條路。”李宗仁問徐祖貽彭。
“好吧，我來說說看。總指揮，三位司令。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打不過共軍，讓開防區，看來是不讓不行了。但是呢，南下找蔣介石去，二位孫將軍又都不願意。總指揮和李將軍也不甘心。
而且就算去了。蔣介石是個什麼東西，咱們都知道，地盤小了，來錢少了，勢必受罪的只會是我們這些雜牌軍！投蔣介石不合適。退回重慶去，就地解散，更不用說了。大家都不願意放棄兵權。而且，就算要賣，也得賣個好價錢，現在這麼回重慶解散了事。在座的各位也就一錢不值了。”
“可是燕帧６鱽碚f了。他們共黨不與軍閥做交易。”李宗仁打斷道。
“總指揮，你糊塗啊！不與軍閥做交易。但是要和抗戰將領打交道啊。剛才我就想說了。總指揮你是地方實力派出身。又剿過共。如果沒有抗日大旗在肩膀上扛著。總指揮你還和人談什麼啊？
二位孫將軍也一樣。特別是22集團軍。如果孫將軍不用抗日大旗聚攏人心。就你說的那些川軍待遇。你信不信。要不了兩個小時，你45軍的川娃子，一個都不剩。所以，要想以後咱們幾位有個好下場。日本人還是要打的。”
“打，肯定要打。可是在哪裡打？怎麼打？”李品仙問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南下。也不能解散部隊。我們北上。”
“北上，那湯恩伯和胡宗南怎麼辦？”孫連仲又問。
“不用怕他們，而且，有共軍做後盾也不用怕他們。”
李宗仁開口了“要不是這樣，我們一起和周恩來談談。”
“怎麼談？時間來不及啊！”
“別急，有辦法。”李宗仁讓副官去請張參帧垍⒅和張連長兩個人就一直在勇士車裡休息，倒是還抗的住。不一會兒，張參诌M來把裝置在會議室安好又退了出去。眾人一陣好奇驚歎自不必說。
影片通了。恩來出現在鏡頭前“李長官，你們考慮的怎麼樣？我一直沒睡在等你的訊息。”
“恩來老弟啊！我們商量過了。一致認為我們還是要繼續打鬼子。不願意南下去和蔣介石攪在一起。”
“李長官，你們的這個想法，我們支援！”
徐祖貽在旁邊說道“周主任。你也不要光口頭支援啊。我們需要糧食被服等後勤補給。”
“徐將軍，糧食被服不是問題。都可以給你們。但是我給李長官說的那些話，你們都清楚了吧！在打完日本人以後，全國解放之前，各地軍隊是不再允許繼續存在的。你們要想好了。不要後邊埋怨共產黨過河拆橋。”
孫連仲說道“周公，我們想好了。趕跑了小鬼子，軍隊沒了就沒了吧。我們也想帶著軍功參加新中國不是？”
“孫將軍是這個想法啊！也行。不管什麼時候總要給人出路嘛！我周恩來答應了。沒問題。”
徐祖貽說道“但是周公，我們北上以後，就會直麵湯恩伯和胡宗南的部隊。這個問題怎麼辦？”
恩來答道“徐將軍，還有李長官，各位將軍。我們今天和你們第五戰區這樣友好協商完全是因為，第五戰區部隊，不但有真正的川軍，也有英勇抗日的西北軍和桂軍。我們不願意和這樣的英雄部隊廝殺一處。但是不代表我軍會同樣對待其他人。
比如湯恩伯，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人民份子。所部軍紀敗壞，個人又貪生怕死貪得無厭。這樣的軍隊，要麼自行解散，要麼予以消滅。我們不會容許在抗日的時候後方還有一個大毒瘤的存在。胡宗南的實力最強，但是一直追求儲存實力，不願意對日作戰。不願意就算了。他願意追隨他的校長就讓他去吧。
其實我剛才和主席以及四川領導溝通過對於你們的安排。實話告訴你們吧！解放軍打日本人是手拿把攥的事情。不再需要你們的部隊繼續去拿命拼了。而且在馬上到來的42年春夏，河南極有可能爆發大規模的饑荒。
豫省全境，你們看，有日本人禍害，有黃泛區糟蹋，還有湯恩伯兵團這樣的害蟲。去年開始河南就開始出現旱情了。這麼多因素綜合下來，河南幾千萬人哪裡還有活路。最後還會剩下幾個人。因此。四川同志提出在抗戰時期，由你們這樣一支武裝力量常駐中原地帶，維持治安安撫民生，積極協助救災，同時掃蕩該地區的土匪，民團，以及其他非法地主武裝。
等抗戰勝利。所有士兵就地解散，給他們分田分地。一方面妥善安置你們的部隊，一方面充實中原地區鄂豫皖等省份的人口。一舉多得啊！所以你們不是北上去送死，而是北上給自己提前找土地去。
“啊，這感情好啊！弟兄們有了土地這個奔頭，大家的心就定了。”
“周公，你說的是真的嗎？”
“北方土地也是有地主的啊？怎麼分啊？”
幾個司令都嚷嚷了起來。
恩來笑眯眯的等他們說差不多了才說道“我說三點，第一，由於戰亂，整個中原地區，人口下降很厲害，無主土地很多。別的不說，就一個黃泛區，原來就有多少良田啊。把黃泛區改造出來，有的是地。李將軍，你們廣西十萬大山，真正的田地也不多吧？
第二，解放後，我們黨肯定是要進行土改的。給老百姓分田分地是一定的。地主會被打倒。而且真正的大地主早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第三，四川會大力支援中原建設，幫助黃泛區改造。同時提供千萬斤以上的優良糧種。幫助恢復生產。舉個例子吧。四川的水稻，一畝田可以打900斤左右的稻穀！注意，這是平均水平。最高的有1200斤。
“什麼？”
“不可能！”
“那麼高。”
農業社會，大家多多少少都瞭解一點農事，現在的田，一畝打二百斤都不錯了。
恩來繼續說道“但是，但是你們不能用搶去禍害老百姓，以後的分田分地，要由新政府統一組織安排，不能你們現在佔哪裡就要哪裡？”
“那是自然。”幾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剛才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周公，你放心吧。我五戰區部隊沒有欺男霸女的兵。”李宗仁說道。
“那好。你們今後的主要任務就是維持中原地區秩序，協助救災。然後等待改編。至於幾位的個人前途。還是那句話。我不封官許願，但是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只要對國家做過貢獻。我黨是一定會給出路，妥善對待的。”
“嘿嘿，我們信得過周公。”孫震一臉傻笑。不用和川軍對壘，他是最開心的。
李宗仁問道“那周公，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李長官。明天一早，請你們把部隊交由得力之副手掌握，有序，逐次與我軍換防。然後全軍撤往鄂西北，豫西南，也就是我軍後方，等待給你們提供補給，這個過程中，要注意維持部隊建制以及防範當面之日軍。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聯絡解放軍出面解決。”
“那我們幾個主官呢？”
“去一趟巫山縣，在那裡給你們進行一個精彩的表演！”
第40章 兵臨城下
李宗仁本質上還是一個視軍隊為本錢的軍閥。包括後來的傅作義也是這樣。就連孫連仲他們也是將軍隊視為私軍。即使有一顆報國的心，也能夠體諒民生多艱。但是這些都是在不影響自己政治地位和經濟利益的前提下的一種心理價值需求而已。一旦有人試圖要剝奪他們視為安身立命之本的軍隊。
那麼他們在極度的安全焦慮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所以從恩來到彭主任，再到軍方所有將領。都對李宗仁等人提著萬分的警惕。歷史上的李宗仁、傅作義都是在基本盤軍隊消耗殆盡或者即將消耗殆盡，且無力迴天的狀態下才無奈妥協的。而一旦妥協放下包袱，馬上又可以恢復縱橫捭闔的政治家風範，並很快適應新的角色。
因此，從武力上讓他們感受到絕望就非常有必要。只有他們充分認識到，不管怎麼反抗都是徒勞的。他們才會聽從解放軍的安排。正如恩來指出的那樣：以為僅靠幾句好聽的話，僅靠畫兩張大餅，就認為中山狼不再吃人的想法是幼稚的。缺乏政治敏感度的表現。
因此，天亮以後，一架直20直升機到達老河口。現在這種時候，解放軍也懶得去為他們遵守什麼安全守則了，一架直20將李宗仁，孫連仲，孫震，李品仙，還有張參忠淮涡赃走。徐祖貽留下坐鎮。
四人上了直升機。新鮮感自不必說。連連感嘆有這樣的神器，何愁日寇不滅。一個多小時後，飛機抵達了巫溪縣城南的18軍152師指揮部。
152師就是18軍在柳林分兵南下的一個師。152師已於昨日拿下了巫溪縣城。拿下巫溪的經過也比較簡單。當時胡璉11師31旅駐紮在巫溪縣。152師到了之後在巫溪縣城外擺開陣勢，幾輛15式坦克對著城樓就是一排齊射。然後等了20分鐘，就進去接管了已經沒有一個兵的巫溪縣城。
31旅逃出巫溪以後直奔巫山縣城的胡璉指揮部而去。152師留下一個營駐守巫溪以後，其餘部隊就銜尾而進，到了巫山外圍。
而19軍的155師此時也從開州方向直插到奉節縣城東北。至此18、19兩個軍的各一個師一起完成對陳?18軍的包圍之勢。包圍圈裡，胡璉11師和軍部在巫山，包括軍長方天在內。18師和剛剛由開州逃過來的199師在奉節。18師師長羅廣文和199師師長宋瑞珂兩人都在奉節縣城裡邊。從巫山到奉節這100公里左右的狹長沿江地帶只有西南方向的長江邊有一道幾十公里寬的口子。這是給18軍預留的逃跑通道。
李宗仁一行人在152師師長張正林的帶領下來到巫山縣北的一座小山上。李宗仁非常好奇帶他們來這裡幹什麼。直到他用炮隊鏡看到了城外的一片防禦陣地。而防禦陣地的核心有一片連綿的帳篷。以李宗仁的眼光，他很容易就判斷出來，11師和18軍的指揮部就在那裡。
“張師長這是？”李宗仁問道。
“李長官，雖然我們有遠端影片系統可以讓你在老河口就能看到這一幕，但是聲光效果會差很多。而且也沒有參與感。所以請李長官和幾位將軍來這裡，親身參與一下，我軍陸軍的火力展示。注意，是我們陸軍的，而不是空軍的。空軍在東京已經展示了他們的能力，現在是我們陸軍的。”
李宗仁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長官，請你隨意指出18軍軍部視線範圍內的一個目標。隨意指。哎，也是晦氣，居然番號和我一樣，都是18軍。請，李長官。”
李宗仁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還是隨手指了，18軍軍部東邊大約一公里距離的一個小樹林。小樹林不大，就兩畝地的樣子，松樹和柏樹一共有百來顆。
張師長吩咐一聲，旁邊的通訊參至⒖逃谜{頻電臺發出一封電報。電報是發給國軍18軍軍長方天的。內容就一句話：兩分鐘後你方軍部東一公里小樹林。
方天此時和胡璉正在一起。接到電報，一頭霧水的二人出了指揮部帳篷，向東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正在疑惑間，突然西偏北的方向飛來三道拖著尾焰的焰火。速度極快，後邊的天空還留下三道漂亮的尾跡。在刺耳的尖嘯聲中，三道焰火轟隆墜地。爆炸的火焰準確的包裹住了那片小樹林。
“軍座，這是什麼火炮，目測口徑不小於三十公釐。”胡璉向方天說道。
“不知道啊。這是在向我們示威嗎?”
這時，通訊軍官又送來一封電報：北側1.5公里小溪拐彎處。又是兩道焰火準確命中那個彎道。第三封電報是，東北方向五公里的一片荒地。但是等了幾分鐘沒有炮彈射來，正奇怪的時候。一個軍官突然說道，“師座，軍座你們看北邊天上。”方天，胡璉急忙用望遠鏡看過去。
只見兩架黑漆漆的怪飛機從北方山後飛越而下，這兩架飛機，沒有機翼，只有一個大大的竹蜻蜓一樣的旋轉物。呼呼啦啦的非常靈活，上下翻飛不停。等他們接近那塊荒地的時候。飛機兩側嗖嗖的飛出數十道火光。緊接著那塊荒地就整個升起爆炸的煙塵。如果那塊地裡有人，那麼是決計不會有活口了。
這次火力展示獲得了空前的成功。方天二人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又來一封電報。也是一句話：今日太陽落山前，沿江西撤。如若不然。晚上就用這樣的火力給你軍照明。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但是，你明知道是威脅，還毫無辦法。只能就範。
而在遠處山頭的李宗仁幾人已經完全傻眼了。特別是兩架武直10就是從他們頭頂飛過的。直升機螺旋槳颳起的大風，吹歪了李宗仁幾人的帽子，也吹亂了幾人的心防。現在他們不覺得投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太陽下山前半小時，方天和胡璉上了撤退的吉普車。一個師加軍部，接近兩萬人。拖拖拉拉綿延好幾公里，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沿著江邊西進。好處是江邊翻山少一點。
“軍座，我們見到委座和總指揮該如何交代啊？”胡璉顯得憂心忡忡。
“怎麼交代？我知道怎麼交代。你也看見共軍的火力了，我們這點人都不夠給他們炸的。人家不想和咱們開兵見仗，只是要讓咱們走。那就走吧。只要把部隊帶回去了，委員長不會說什麼的。”
“也是，部隊才是最大的本錢。”
這倆難兄難弟，跌跌撞撞的到了奉節縣城，見到了羅廣文和宋瑞珂。宋瑞珂正在勸羅廣文一起撤退，就見軍座和胡師長都來了。本來羅廣文還在嘲笑宋瑞珂膽小如鼠。但是對軍座，他不敢這麼說。三個人圍著他一頓吹。最後羅廣文也不得不認同了共軍的可怕。那還說啥呢？一起走吧，199師的背囊都沒有開啟。18師也趕緊收拾。晚上12點。整整一個18軍，三個師的人馬，整整齊齊浩浩蕩蕩的沿江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