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沉默片刻,她突然拔劍,伴隨著劍刃出鞘的聲音,她的劍一下子懸在李清秋的喉嚨前。
“說,你師父是誰,與七嶽盟究竟是何關係?”黑衣女子沉聲說道。
李清秋瞥了她一眼,快速抬手,用右手中指一彈,直接將她手中的劍彈飛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黑衣女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往後踉蹌兩步,寶劍落在她身後的草地上,劍刃入土,劍身搖顫。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李清秋,沒想到李清秋的武功如此高。
剛才那一彈,她感受到的是一股不可阻擋的巨力。
“那番話是騙你的,你對我的冒犯抵過了之前帶路之情,下山吧。”
李清秋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番話,然後沿著山坡往下走。
等天亮?
他不想再等!
黑衣女子見李清秋要上山,她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誰,你想幹什麼?”
“七嶽盟的仇人,我想殺人。”
李清秋頭也不回的說道,而他的話讓黑衣女子感到震驚。
殺人?
此人想單槍匹馬的殺入七嶽盟?
不等她多想,她突然瞧見李清秋縱身一躍,身姿如雁般墜入磅礴大霧之中,消失不見。
……
七嶽盟所在的山嶽很高,光是上山就花了李清秋一些時間。
他來到山門前,望著足有三丈高的山門,不禁感慨真是大氣,清霄門的山門跟七嶽盟的山門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
山門前有兩位七嶽盟弟子正靠著門柱睡覺,他們並沒有聽到李清秋的腳步聲。
李清秋來到其中一人面前,揮劍割喉,鮮血飛濺,灑在門柱上。
另一位七嶽盟弟子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去,當他看到李清秋與師弟的屍體時,他瞪大眼睛,剛想開口,李清秋撲過來,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著天虹劍橫在他的脖子旁邊。
“不想死的話,就配合,明白了就眨眼。”李清秋盯著這位七嶽盟弟子,冷聲說道。
聞言,這位弟子快速眨眼,生怕李清秋手抖。
李清秋將他拉起來,道:“你在前面帶路,帶我去你們盟主所住之處,你若敢耍花樣,我保證我的劍更快。”
七嶽盟弟子被李清秋推一下,踉蹌向前,剛穩住身形,就感覺腰後有尖銳之物抵著腰,這讓他冷汗直流。
他開始帶路,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其他弟子,因為現在已經是後半夜。
七嶽盟修建的路很寬,還有一片片演武場,處處盡顯江湖大派的氣勢,走了一炷香時間,他們來到第一盟主的庭院內。
帶路的七嶽盟弟子顫顫巍巍的指向一間房屋,李清秋猛地揮手,打在他的後頸上,將其擊暈,然後提劍走向那間房屋。
第22章 不滅霸體
月光將庭院內的李清秋影子拉長,他提劍走向那座房屋,他已經能聽到屋內人的呼吸聲。
他的腳步輕盈,沒有半點兒腳步聲。
他來到房門前,手掌貼在房門上,房門緊閉著,不用力無法推開。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震斷門後的門牡,跟著朝著呼吸傳來方向的襲去。
七嶽盟第一盟主呂泰斗正在床榻上熟睡,身為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他的警覺性極高,哪怕現在身處睡眠中,門開的瞬間,他直接睜眼。
他瞥見一道劍光在黑暗中向自己掠來,驚得他翻身而起,側轉身躲避,可還是被這一劍砍中肩膀。
四十多歲、熊臉虎目的呂泰斗瞪大眼睛,臉上的鬢髮與長鬚跟著飄動起來,好似怒火在燃燒。
李清秋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能躲過他這致命一劍。
此人的武功遠在楊絕頂之上!
“放肆!”
呂泰斗爆喝道,右掌凝聚內氣,竟生起烈焰,一掌拍向李清秋。
李清秋往後一跳,抬劍邭獾謸酢?
轟——
窗戶被強大氣流震碎,兩側的桌子、木櫃同樣如此,整座房屋為之震顫。
呂泰斗瞪大眼睛,他拼盡全力的一掌竟然被對方擋下來,只見李清秋周身出現一個氣罩,抵擋他滔滔不絕的烈焰內氣。
李清秋腳下的地面都被踩碎,足以見得呂泰斗功力之高。
“閣下是誰?”
呂泰斗沉聲問道,他不敢收手,這時候收手必然震傷五臟六腑。
李清秋抬眼,他的左手忽然從腰後一摸,跟著往前一擲,他的動作太快,呂泰斗看到時,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根銀針穿過他的烈焰內氣,針身滋生絲絲雷電,以不可阻擋之勢洞穿呂泰斗的喉嚨。
呂泰斗的氣勢一下子散了,強大氣勁將他震飛,砸在牆上,再跌落在床上,壓得床散架塌陷,塵土飛揚。
李清秋收手,跟著轉身出屋。
他將院內躺著的七嶽盟弟子抬起來,縱身一躍,來到屋簷上,然後快速奔跑,來到百丈之外的一處屋簷上,再用回春鬼仙針將這名弟子弄醒。
七嶽盟弟子睜開眼睛,如噩夢驚醒,大口喘息。
李清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繼續帶路,去找其他盟主。”
這位七嶽盟弟子名為陳葉,是剛拜入七嶽盟不到半年的弟子,目前幹著看門、跑腿的活兒,還未習得盟內的上乘武功。
在他心裡,第一盟主呂泰斗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所以他帶著李清秋先去呂泰斗的院子,想讓李清秋自討苦吃。
然而,聽李清秋這話,難道呂泰斗已經死在他手裡?
怎麼可能!
陳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清秋,近距離對視,他看清了李清秋的臉,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他感到不真實。
李清秋皺眉,沉聲問道:“傻了,還是聾了?”
陳葉回過神兒來,連忙瘋狂眨眼,李清秋見此當即將他提起來,讓他指路。
呂泰斗院子的動靜讓附近弟子紛紛驚醒,快速出屋,朝著先前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李清秋二人剛走一段距離,就聽到遠處傳來一種神秘的號角聲,在夜空之下異常響亮。
他瞧見四面八方的院子有人湧出,他不得不壓著陳葉趴下,躲避那些七嶽盟弟子的視線。
“這是什麼聲音?”李清秋低聲問道。
陳葉吞了吞口水,道:“這是七嶽盟的入侵號角,一旦出現風吹草動,號角就會響起,哪怕是誤會,盟主們也不會怪罪,相反,若是有敵人潛入進來,執掌號角的弟子沒有吹響號角,無論什麼原因,都將被嚴懲。”
這時,其他方向也陸續響起號角聲,原來入侵號角不止一處。
李清秋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七嶽盟的警覺性,怪不得晚上沒有弟子巡邏,原來暗地裡隱藏著這樣的防線。
“入侵號角一旦吹響,你再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其他盟主,幾乎不可能了。”
陳葉低聲說道,倘若呂泰斗死了,他也怕李清秋將他帶到其他盟主面前。
李清秋一聽,再次給了他一擊,讓其陷入昏迷之中。
隨後,李清秋開始扒陳葉的衣服,再將其衣服迅速穿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還將陳葉的佩劍取下,再從屋簷上跳下去。
他繼續朝著陳葉先前所指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多的七嶽盟弟子出屋,李清秋也迎面遇到不少,他這才感受到七嶽盟的底蘊。
三千之數聽著不算多,可真正遇到時,才能感受其恐怖。
而且七嶽盟是實打實的武林大派,弟子都有武功在身。
行走的過程裡,李清秋回味著呂泰斗的內氣。
“武道不簡單啊。”
李清秋暗暗想到,倘若他沒有突破至養元境三層,想要殺呂泰斗,怕是很麻煩,誅殺呂泰斗勢必耗盡他的元氣,再想從七嶽盟內逃出去,絕非易事。
呂泰斗只是姑州的武林高手,大離王朝還有其他州,天底下必然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以後不能小覷天下人!
李清秋雖成功誅殺敵首,卻因此變得更加謹慎。
當然,若是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做,最多尋找更好的時機。
擁有呂泰斗這樣的高手,七嶽盟絕不是當下清霄門能招惹的存在,他總不能限制門中弟子的行蹤,等待著七嶽盟大舉入侵。
穿著七嶽盟的弟子衣袍,李清秋並沒有引人懷疑,他也沒有特意避開,那樣顯得很古怪,他大大方方的快步前進,與一名名七嶽盟弟子擦肩而過。
突然。
他停在一座院子的大門口,他扭頭看去,眉頭皺起。
他聽到了很微弱的哭聲,似乎有人在低聲抽泣,而且還不止一人,另一人雖沒有哭,但呼吸微弱。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不知為何,他想到自己的師弟、師妹。
張遇春、姜照夏、離冬月剛來清霄門時也會害怕,獨自躲起來哭,吳蠻兒沒有那麼多愁善感,給飯吃就行,李似風與李似逵斜舜伺惆椋膊粫那麼害怕、孤單。
他猶豫片刻,然後朝著院內走去,一路來到一間房門前,這座院子堆積著木柴與雜物,並無人把守。
他輕輕推開房門,眯眼看去,瞧見裡面全是乾柴,有一名孩童靠坐在木柴堆前,月光順著屋頂的破洞照耀進去,剛好灑在這名孩童身上。
此孩童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最關鍵的是他懷裡還抱著一名更小的孩子,發出哭聲的正是他。
李清秋推門而入,嚇得那名孩童扭頭看向他。
“你想離開嗎?”
李清秋看著他,直接問道。
孩童穿著破舊衣服,髒兮兮的,與當初的許凝很像。
面對李清秋的詢問,孩童呆呆的問道:“我能嗎?”
“只要你願意,我帶你們兩個離開。”李清秋回答道。
孩童一聽,連忙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那孩子看起來只有一兩歲,一股惡臭味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你是誰?”
年幼的元起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沒有見過李清秋,可一想到自己能離開七嶽盟,他的心跳就不禁加快。
李清秋回答道:“我反正不屬於七嶽盟,我殺了七嶽盟的盟主,正準備撤離。”
聽到這話,元起並沒有被嚇到,他瞪大眼睛,眼眶迸發出淚水,他竟然在笑。
“我跟你走,但你必須帶上我弟弟!”元起擦了擦眼淚,盯著李清秋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