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表現得很強,可並沒有嚇破七嶽盟弟子的肝膽。

    李清秋望著前方,眼神一凝,右手竟然鬆開劍鞘,可即便如此,天虹劍還是懸浮在他面前。

    天虹劍顫顫巍巍地調轉方向,劍尖直指前方,這一幕讓前排的七嶽盟弟子看得眼睛發直。

    轟——

    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音爆聲,天虹劍猛地朝前殺去,元氣形成劍氣,肆虐沿途的一切,而李清秋緊隨其後。

    劍刃割破血肉、摩擦骨頭的聲音不斷響起,李清秋以太絕御劍術硬生生地殺出一條血路。

    廣藍天按著胸口,剛站起來,就看到這驚駭的一幕,令他劇烈咳嗽,嘴裡不斷冒血,他雙目瞪大,眼中盡是恐懼之色。

    在他的注視下,李清秋成功突圍,直奔夜色而去。

    七嶽盟弟子不敢盲目去追,以李清秋展現出來的速度,他們根本追不上,他們紛紛轉頭看向廣藍天,個個臉上寫滿後怕神色。

    廣藍天沒有下令,因為他也不敢追。

    “不好了,大盟主被偃藲⒑α耍 ?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只見一名弟子跌跌撞撞的跑到臺階之上,高聲喊道,而這番話對剛經歷一場惡戰的數百名七嶽盟弟子而言,無疑是極大的刺激。

    廣藍天也感覺天塌了,他扭頭看去,看向徐子恆,此刻的徐子恆已經氣絕身亡,躺在血泊之中。

    另一邊。

    李清秋抱著兩名孩童快速下山,他心裡有些焦急,他已經消耗過半元氣,不可陷入鏖戰中。

    他眼前忽然跳出一行提示:

    【鑑於你第一次斬首敵方門派,並且全身而退,維護了清霄門的威信,獲得一次傳承獎勵機會】

    

    第24章 重回清霄門

    陽光劃破大地,掠過山腳下的七嶽鎮。

    一間客棧內,黑衣女子看著坐在對面的灰袍老者,臉上寫滿不耐煩。

    “你動作可真快,我前腳剛來,第二天一早,你就找到我。”

    黑衣女子冷聲說道,她的話讓灰袍老者很是無奈。

    灰袍老者看起來已經超過七十歲,臉上甚至還長著褐斑,他嘆了一口氣,道:“小姐,莫要再意氣用事,以你目前的武功上了七嶽盟,定然會吃虧,而且我打探到七嶽盟出大事了,現在誰敢招惹他們,定會惹來瘋狂反撲。”

    “什麼事?”

    黑衣女子問道,腦海裡不由想起李清秋,她很好奇李清秋去七嶽盟究竟要做什麼。

    灰袍老者臉色凝重,道:“昨夜,七嶽盟第一盟主呂泰斗被人誅殺於自己的住房中,據說還有一位盟主為攔截兇手,被活活打死。”

    此言一齣,黑衣女子臉色大變,神情驚愕,她心裡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夜七嶽盟那麼大動靜。

    只是……

    誅殺呂泰斗?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黑衣女子想起李清秋彈指擊飛自己的寶劍,又覺得他確實可能有那份實力。

    只是他那麼年輕,憑什麼如此強?

    難道他精通駐顏、化妝之術?

    她越想越心驚,那可是呂泰斗啊,跺一跺腳都能讓姑州江湖震動的絕頂高手。

    而且呂泰斗還是死在七嶽盟內,這太匪夷所思了。

    她抬眼看向灰袍老者,連忙問道:“誰幹的?”

    灰袍老者搖頭,道:“不清楚,據說那人長著三頭六臂,猶如太歲魔神下凡,勢不可擋,他還帶走了兩名孩子,可能他就是為那兩孩子去的。”

    黑衣女子忍不住翻白眼,沒好氣道:“什麼三頭六臂,你也信?”

    “七嶽盟的人是這樣說的,我只是轉述而已。”灰袍老者聳肩道。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道:“小姐,七嶽盟接下來會陷入巨大風波之中,內部爭權奪利,外部也會宿敵來犯,你所煩惱之事說不定會自己散去,你何必親自涉險?”

    黑衣女子露出冷笑,道:“呂泰斗都死了,我的煩惱自然也就散去了,你放心吧,今日我便跟你回去。”

    灰袍老者鬆了一口氣,撫須點頭。

    黑衣女子猶豫片刻,問道:“你能不能讓人調查一下,是誰殺了呂泰斗,我只想知道他的名字。”

    “盡力吧,昨夜夜色昏暗,想要調查他的名字,這可不是一件簡單之事。”灰袍老者沒有多想,隨口應下。

    黑衣女子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李清秋的音容,她心裡產生好奇。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怎敢光明正大的來到七嶽盟下,再上山殺人。

    他與七嶽盟又有怎樣的恩怨?

    ……

    離開七嶽盟後,李清秋趕了數百里路,才躲在山裡歇息,恢復元氣。

    之後,他施展回春鬼仙針為小元禮調理身子,元起則在山上收集花果與水。

    修養一日後,他們繼續啟程,走的不是官路,沒有與任何人碰上。

    憑藉著疾風術,李清秋的腳程很快,雖不及馬車,卻也慢不了太多。

    等他們來到清霄門山下時,李清秋方才鬆了一口氣。

    望著前方巍峨起伏的大山,元起心裡充滿困惑,怎麼感覺越走越遠?

    在他心裡,武林門派一定靠近城鎮,這樣才方便招收弟子、奴役百姓。

    “等上了山,不得跟任何人提及七嶽盟,也別說我去過七嶽盟,你們只是跟隨著流民的孤兒,被我帶回來而已,明白嗎?”

    李清秋抱著元禮,走在前方說道,他揹著大大的包袱,那是昨日路過一座城鎮時所買。

    跟在後面的元起點頭,應道:“我知道的,大哥哥,您放心,我絕對不給您惹麻煩。”

    李清秋開始介紹清霄門的情況,元起沒有聽聞過清霄門之名,聽聞清霄門弟子都很年幼,這讓他產生期待。

    在七嶽盟裡,他遇到的都是大人,總是被大人欺負,他現在很怕進入一個全是大人的環境裡。

    聽著清霄門的情況,元起的膽子大了起來,開始不停地提問,李清秋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從山腳走到清霄門山門前,路途遙遠,他們走了半日時間。

    距離李清秋誅殺呂泰斗已過去十日。

    此刻已近黃昏。

    李清秋看著清霄門的山門,雖然不如七嶽盟氣派,卻讓他感到親近,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

    他遠遠看見山門前有一孩童蹲著,在玩石子,正是李似風。

    “似風,怎麼又在偷懶?”

    李清秋的聲音傳去,驚得李似風連忙起身,轉身看去。

    看到他的臉,李清秋忍不住笑出聲來。

    半個月過去,李似風的臉上仍青一塊紫一塊,好在沒有腫脹,只是當李似風露出笑容時,嘴裡缺了幾顆牙的樣子實在是滑稽。

    李清秋剛笑就憋回去了。

    不能笑,太缺德了,好歹李似風也是為了清霄門而傷。

    “大師兄!”

    李似風驚喜的喊道,然後如同一陣風跑下來,他的聲音十分大,也驚動了門派內的弟子。

    他剛來到李清秋面前,楊絕頂、姜照夏、許凝便踏著山壁,迅速來到山門前,他們的輕功看得元起一愣。

    “這段時間沒有調皮吧?”李清秋摸著李似風的頭,笑問道。

    李似風緊緊抱著李清秋的腰,哽咽道:“大師兄,我擔心死你了,你怎麼去那麼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越來越多的弟子從門派內跑出,當他們看見李清秋,全都很激動,李清秋還瞧見了六張生面孔,應該就是秦家六子。

    前兩日,李清秋就看到道統面板內多出六位弟子,只可惜,資質都很普通,也沒有特殊命格,所以李清秋沒有多關注,連他們的臉都沒有記住。

    姜照夏迅速落在李清秋身旁,仔細打量他,確定他沒有受傷後,鬆了一口氣。

    李似逡脖ё±钋迩铮指吲d,離冬月站在旁邊,淚眼婆娑。

    楊絕頂同樣鬆了一口氣,他隱瞞了李清秋去七嶽盟的事實,他快頂不住壓力,幸好李清秋回來了。

    “師兄,你去了哪兒?怎麼去這麼久?”姜照夏開口問道,語氣幽怨。

    李清秋笑道:“我不是跟遇春說過,我去巡山了,只是中途被其他事牽絆,對了,跟你們介紹一下,我身後這小子叫元起,我懷裡抱著的是他弟弟,叫元禮,以後他們也是清霄門的弟子。”

    此言一齣,眾人的注意力被轉移。

    楊絕頂湊到元起面前,仔細觀察他,看得他很不自在。

    許凝的成長證明了李清秋的眼光,別說楊絕頂,其他弟子也好奇元起究竟有什麼天資能吸引到李清秋。

    張遇春看著李清秋,眉頭緊皺,吳蠻兒只顧著一個勁傻笑,什麼話也沒說。

    “好了,進去再說吧,給我們準備飯菜。”

    李清秋打斷眾人的議論,催促道,一行人就這樣有說有笑的上山,因為弟子們都很年少,精力旺盛,話匣子一開啟,根本止不住。

    “師兄,把孩子給我抱吧。”

    離冬月來到李清秋身旁,輕聲說道。

    李清秋沒有拒絕,將元禮遞給她。

    回到院內後,張遇春帶著元起去洗澡,離冬月與李似鍎t帶元禮去洗澡。

    李清秋坐在桌前,目光看向站在一起的秦家六子,分別是四男兩女,全都十一歲,能找出六位年齡相仿的子弟,足以見得秦家人丁確實興旺。

    面對門主的目光,秦家六子都很緊張,來之前,秦珏囑咐過,去了清霄門,一定要聽話,誰被提前趕回來,必會被重罰。

    “過來坐下吧,向我介紹自己。”

    李清秋露出溫和的笑容,朝秦家六子招手道。

    看見他的笑容,秦家六子也跟著放鬆下來,紛紛走過來,依次自我介紹。

    李清秋隨意的跟他們聊著,拉近關係。

    做飯的是清霄七子中的三人,他們手腳很快,飯菜迅速熱好,端到李清秋面前。

    李清秋沒有等元起,自顧自地吃起來。

    楊絕頂坐在一旁,很想問李清秋,可旁邊有人,只能忍著。

    過了一會兒,張遇春、元起以及離冬月三人也來到院內,清霄門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共二十四人。

    雖遠不及七嶽盟之盛,卻讓李清秋感到滿足。

    他相信,再過十年,眼前這些弟子都能獨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