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似風帶人下山後,張遇春便停留在門派內,不再外出,他開始嚴抓管理,並且培養自己的管理班底,讓李清秋省了很多心。

    當冬雪徹底消融後,開始陸續有人上山求醫,清霄門的名聲已經在太崑山嶺周圍傳開。

    這一日,為清霄門修路的財主柳泛舟又來了。

    李清秋、張遇春、離冬月親自接待了他,並且讓他女兒柳煙也入堂一敘。

    見柳煙身子骨比以前強多了,面堂氣色紅潤,柳泛舟更加高興,得知柳煙已經拜離冬月為師,柳泛舟更是當場取出一塊玉佩贈予離冬月,說當拜師禮。

    寒暄了好一會兒,柳泛舟方才坐下,說起天下事。

    “李門主,我打探到一件事,你們清霄門可得早做準備。”柳泛舟神情一正,認真說道。

    李清秋笑問道:“何事?”

    柳泛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天下各地的叛軍已經被鎮壓,各州府還在積極剿匪,這場持續數年的浩劫徹底驚醒了聖上,大離的江山太大,朝廷與州府總有管不過來的地方,聖上準備邀請天下各派的武林高手前往皇宮一敘,據說要為武林門派定下官職,替朝廷保衛一方百姓。”

    

    第50章 全力支援

    “給武林門派定官職?這是招安,還是設局?”

    張遇春皺眉問道,因為武抱玉之事,他對當今皇帝的作為充滿懷疑,他不信這位皇帝仁慈。

    皇帝之所以解決天下大亂,不過是因為這場大亂威脅到他的皇權,否則怎會持續這麼多年?

    李清秋也覺得這件事並非好事,柳泛舟不知皇帝追求長生不老所做的事,他擺手道:“那可是皇帝,想要算計武林門派,需要這樣大費周章?完全可以派軍隊以剿匪的名義進行鎮壓,武林中人誰沒殺過人,真要是按律法定罪,大多都是死罪,而且將那麼多武林高手召集到皇宮,聖上也會面臨風險。”

    李清秋與張遇春對視一眼,便知道在這件事上與柳泛舟說不通。

    “是強行徵召,還是自願前去?”張遇春繼續問道。

    柳泛舟笑道:“自然是自願,強徵那就真的說明有問題,不過此去皇城遙遠,想要爭奪此官職,比的就是誰得到訊息更早,誰先出發。”

    李清秋點頭道:“不管怎樣,多謝柳財主為我們放出此訊息。”

    “客氣客氣,都是自家人。”

    柳泛舟擺手道,他是人精,看得出李清秋二人對此事的抗拒,所以也沒再多提。

    他開始聊起江湖上的其他事,他竟然提到了絕聖宗。

    “燕無盡強闖鐵嶽峰,敗盡十八位峰主,一戰成名,實為當世絕頂高手,他於姑州邊際建宗,名為絕聖宗,據說已經得到麟川唐氏的支援,唐氏可是麟川四姓之一,哪怕放到中天州,也是一流世家,有唐氏扶持,再加上燕無盡的武功,姑州七大門派要多出一支了。”

    柳泛舟感慨道,對燕無盡頗為推崇。

    柳煙看著自己的父親,欲言又止,之前絕聖宗來襲,全門上下都知道此事。

    絕聖宗宗主被許凝擊敗,那一戰讓許凝在門內的威望一下子攀升到頂點,與姜照夏並駕齊驅,關於許凝與姜照夏誰強,成為弟子們私下裡經常討論的話題。

    柳泛舟看著李清秋,笑道:“李門主,以我所見,姑州應當有九大門派,這第九大門派該是清霄門,你何不大展宏圖,若有需要,我柳泛舟定當全力支援!”

    此次來清霄門,他十分驚訝,清霄門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還多了許多弟子,種種跡象證明清霄門有壯志。

    李清秋笑眯眯問道:“全力支援是如何支援?”

    柳泛舟拍著胸膛道:“以全部家財支援清霄門,我的人脈、所留人情全為清霄門所用。”

    “柳財主就這麼相信清霄門?”

    “嘿嘿,畢竟清霄門有一定的歷史底蘊,還有當世武林第二,李門主更是少年天才,宅心仁厚,我怎能不信清霄門?”

    “那你想要什麼?”

    “我能想要什麼?我想要的,已經被清霄門實現,我最疼愛我這女兒了,如今她已經拜入清霄門,我助清霄門,就是助她。”

    柳泛舟說得情真意切,目光看向柳煙,眼神里充滿慈愛。

    李清秋見此,自然是感嘆他們父女情深。

    一炷香時間後,柳泛舟跟著柳煙離去,他們父女倆也需要獨處敘舊。

    李清秋端起茶杯,問道:“二師弟,你對於他的提議,如何看?”

    張遇春沉吟道:“不能答應,一來,我們對柳泛舟的家世不清楚,他不可能就柳煙一個女兒,二來,我們現在不差他這點錢,我們是武林門派,錢財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秦家就是例子,最近秦珏又寫信給我,希望能再安排一些秦家子弟來,讓柳泛舟摻和進來,以後麻煩事不少。”

    “不錯,我還以為你跟他關係好,早已被他折服。”李清秋笑呵呵道,張遇春如此理性,他就更放心將大權交予張遇春。

    張遇春搖頭道:“柳泛舟終究是商人,他待所有有利之人,都如此熱情,我可不會覺得我與他真是忘年兄弟。”

    李清秋滿意點頭,離冬月則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遇春扭頭看向她,詫異問道:“四師妹為何發笑?”

    離冬月收斂笑容,假咳一聲,道:“我只是想起小時候,大師兄雖然沒變,可二師兄你以前可沒有這麼足智多郑洺1淮髱熜謶蛩!!?

    聽她提起小時候,張遇春的神色一窘,連忙狡辯。

    李清秋突然意識到師弟、師妹已經長大了。

    他今年要滿二十歲,而張遇春則要滿十九歲,離冬月也要滿十八歲。

    他們不再是少年,也都有了獨當一面的能耐。

    不知為何,李清秋忽然有種時不待我的感覺。

    若是修為不能達到更高的靈識境,張遇春、離冬月最多再活一百二三十載。

    李清秋追求長生,也希望師弟、師妹能陪自己走得更遠。

    他目前掌握的修仙法門還不足以幫師弟、師妹改命,他需要讓清霄門快速變強,讓自己習得更多法術、秘法。

    ……

    柳泛舟此番上清霄門,並沒有像之前那般急匆匆下山,他說跑商累了,想休息一些日子。

    之後的時間裡,他總是往祝妍的院子跑,可惜,無論他怎麼獻殷勤,素惜靈都不肯放他進去。

    柳泛舟這一待就是半年。

    半年裡,李似風下山兩趟,除了成滄海、白寧兒,他每次回來都會換一批弟子,他帶弟子下山歷練,使得他的威望大大提升,他不再是當初的頑皮少年,而是弟子們敬重的長老。

    不只是李似風,離冬月的徒弟也越來越多,使得清霄門醫治病人的人手增多。

    李似宓牡胤麑毜湟延性煸劊苍诮虒У茏又品⒎N植靈植,不過那些弟子還不清楚自己所做之事,只以為是門派賺錢之法。

    秋季時分。

    李清秋站在山頂上,負手而立,目光看向下方的新院,張遇春正在親自面審拜師之人。

    李似風等人在山下行俠仗義,每去一村鎮,都仗義疏財,在短短半年時間,使得清霄門的俠名、仁名開始流傳,終於有人主動上山拜師。

    這是一個好兆頭,哪有名門大宗親自下山招收弟子?

    只是,李清秋並沒有高興,他心繫著姜照夏。

    按理來說,養元境五層的姜照夏絕非天刀門能擋,奈何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他不得不擔憂。

    說起來,姜照夏雖強,可總是受傷。

    李清秋胡思亂想著,他突然將目光瞥向一個方向,只見一群衙役行走在山路上,正朝著山門走去。

    在衙役前方有兩人帶路,一人是黑石縣縣令馮岱,另一人身穿逡拢g佩刀,他相貌堂堂,器宇軒昂,氣勢比馮岱等人強得多,馮岱時不時回頭,明顯此人來頭不小。

    見此,李清秋轉身,漫步下山。

    ……

    新院內人滿為患,除了十數位看熱鬧的清霄門弟子外,還有不少百姓,他們都是送自家子女來拜師,拜師的年輕子弟一共有十人。

    “張長老,朝廷來人了!”

    元起快步入院,來到張遇春身旁,輕聲說道。

    張遇春執掌大權,弟子們習慣有事找他,此刻,他聽聞朝廷來人,並沒有慌亂,而是吩咐道:“元起,你帶他們去住下,暫收為記名弟子。”

    “是!”

    元起立即轉身,帶著一大群人烏泱泱的走出新院,結果他們剛出院,就瞧見馮岱等人走來。

    百姓就愛湊熱鬧,瞧見一群官人到來,他們紛紛停步,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若是清霄門犯事,他們可不敢讓子女拜做弟子。

    張遇春起身,繞過桌子,看著入院的馮岱等人,當即抬手行禮。

    “在下清霄門掌政長老,張遇春,不知各位大人為何而來?”張遇春不卑不亢的問道。

    馮岱露出笑容,抬手介紹道:“這位是來自皇城護天衛的賈大人,他是來傳聖意的。”

    聖意?

    張遇春詫異,院內的弟子們則好奇,什麼事能驚動皇帝?

    名為賈易的逡履凶右皇职丛诘侗希皇重撿堆幔蛄恐鴱堄龃海瑔柕溃骸扒逑鲩T門主呢?”

    張遇春回答道:“我師兄正在閉關練功,連我也不知他具體在哪兒。”

    賈易冷哼一聲,道:“你們清霄門當真是有趣,門主練功,讓你這般年輕的人掌權,罷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陛下有旨,請天下武林門派的門主入中天面聖,表現出眾者,可封官立名,清霄門門主必須於來年春前抵達皇城。”

    馮岱見他連聖旨都懶得取出,便知他對清霄門的態度,這也是他執意要來的原因。

    武抱玉之事讓馮岱擔心清霄門會與朝廷之人起衝突。

    張遇春聽後,皺起眉頭,問道:“必須前去?可我聽別人說,這並非強求之事。”

    賈易眼神一凜,反問道:“聽何人說的?”

    “一位江湖朋友,他也是聽別人說的。”

    “我親自與你說,你聽不明白嗎?”

    賈易沉聲喝道,他猛地抬手,隔空向張遇春探去,內氣爆發,竟形成強大吸力拉扯張遇春。

    面對賈易突然出手,張遇春猝不及防,向前踉蹌兩步,好在他及時穩住身形。

    面對這股強大吸力,張遇春的門袍劇烈鼓動,鬢髮亂舞,他皺眉看著賈易,周圍捲起滾滾塵土,清霄門弟子們連忙散開,將新院門口堵住。

    賈易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張遇春竟然能扛住他的擒魔功。

    

    第51章 懸殊差距

    賈易生於中天州一小世家之中,祖上曾官至三品,只是到新朝時沒落,他從小就展露非凡的習武天資,被家族給予厚望,他也沒有讓家族失望,十六歲時便通過護天衛的考核,成為直屬聖上的親衛軍成員。

    護天衛分為甲乙丙丁四等,賈易位至乙等,放在江湖之中,他也是一流高手。

    擒魔功乃是聖上所賜予他的絕學,擒魔功早在百年前便威震武林,靠著此絕學,他已經能與甲等末流的高手交手。

    自從學會擒魔功,他每次出手,都能壓制對手,他已經喜歡上端賞被鎖喉者惶恐的表情。

    然而,從未失利的擒魔功今日竟然被擋住了!

    對方不是號稱姑州武林第二的姜照夏,而是一名看起來怯懦的年輕武者。

    憑什麼?

    賈易經過短暫的驚愕後,惱羞成怒,怒視張遇春。

    張遇春被賈易偷襲,並沒有生氣,故作困惑的問道:“賈大人,您這是何意?”

    馮岱與一眾衙役則感到驚愕,在他們眼裡,護天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們能感受到賈易的內氣雄厚,只是他們沒想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張遇春也是高手。

    賈易見張遇春還敢問自己,明顯是嘲諷他,他當即向前踏去,身如游龍,右手在前,手掌成爪,直取張遇春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