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101节
    吳蠻兒後方,一輛馬車之上,魏王趙啟與李似風並肩而立,旁邊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這位中年男子正是裴氏族長,裴妙的父親,裴章之。

    裴章之雖然穿著甲冑,但從面相上來看,他更像是書生。

    魏王趙啟看起來三四十歲,面容滄桑,長鬚及胸,他雙手抓著馬車的欄杆,目光一直審視著吳蠻兒。

    “李似風,你這師兄確實不簡單,這體格看起來當真不錯,一看就是猛將。”

    魏王趙啟感慨道,他越看吳蠻兒越喜歡。

    李似風一手按著帝玄劍劍柄,一手按著欄杆,笑道:“那是當然,我五師兄從小力氣就大,他所修行的外功都是剛猛之道,等會兒對上猖武,你們就知道他的厲害。”

    昨日他們剛到,今日就要開戰,李似風並沒有覺得匆忙,反而感受到信任。

    他打定主意,今日必斬猖武!

    若是五師兄失手,那他就會出手。

    裴章之笑道:“我聽說清霄門有一絕學,名為混元經,清霄門弟子判斷武功強弱,就是按這門絕學的層數,不知吳蠻兒已達幾層?”

    李似風回答道:“五層,足以天下無敵。”

    趙啟瞥向李似風,覺得這小子好狂,若非裴章之力挺李似風,他真想教訓李似風。

    趙啟笑呵呵道:“那本王拭目以待,若是他真能斬殺猖武,本王定當封他為將!”

    三人就這樣有說有笑,他們的自信從容也感染了其他將領以及兵卒,畢竟這一個月來,他們失敗太多次了,他們需要主公充滿自信。

    待七州的數十萬大軍來到武神關前,朝廷大軍已經集結,城牆上全是士兵持弓的身影,嚴陣以待。

    武神關那座高達五丈的巨大城門轟然開啟,一名黑甲猛將提著大刀騎馬而出,他身下的紅馬比一般的軍馬要高大不少,正好配得上他那強壯如熊般的身影。

    這名黑甲猛將正是猖武!

    猖武面容較為黝黑,雙目如豹,眉毛如刀,一臉的大鬍子,他手中的大刀近一丈長,其中刀刃佔據四分之一長,他將大刀拖拽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魏王,這一次你是要鬥將,還是強攻?”

    “要不,我給你意見?強攻吧,舉大軍一起上,這樣我才能殺得痛快,也讓你們早早喪失信心,回家等死!”

    猖武狂妄笑道,聲如洪雷,迴盪在群山間,甚至驚起飛禽掠走。

    七州大軍一方,絕大多數將士都聽到了猖武的話,無不是感到羞辱,全都捏緊手中的兵刃。

    魏王冷哼一聲,遞給旁邊一位大將一個眼神。

    “擊鼓讓道!”

    大將舉旗,高聲喊道。

    緊接著,鼓聲響起,前方的將士紛紛朝兩側挪去,為吳蠻兒讓出一條長達近兩裡的道。

    李似風站在馬車上,對吳蠻兒說道:“五師兄,你上去儘管打死他,別留手,殺得越快,越漲士氣!”

    吳蠻兒回頭對李似風憨笑點頭,然後揮動馬鞭,驅馬前進。

    馬蹄聲迴盪在大軍之中,一名名將士將目光落在吳蠻兒身上,看這架勢,他們都知道此人要與猖武鬥將。

    哪怕猖武兇威滔天,他們也希望吳蠻兒能贏。

    不只是為了大軍顏面,更是為了他們的家人,早日擒拿妖皇,改天換地,他們的家人才能擺脫危險。

    吳蠻兒不知自己承載了多少希望,他沒有在意沿途的目光,他緊緊盯著遠方的猖武,面容逐漸變得猙獰。

    

    第116章 絕世之姿

    萬眾矚目之下,吳蠻兒單騎掠出大軍,朝著武神關趕去。

    猖武犀利的目光落在吳蠻兒身上,他眉頭皺起,吳蠻兒帶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自從他服下武神丹,還是第一次有這般感受。

    “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猖武高聲喊道,聲音驚得周圍捲起塵土。

    吳蠻兒手握一杆長戟,這是七州大軍之中最重的兵刃,足有兩百七十斤,對於他而言,反倒是最稱手的長兵。

    “清霄門,吳蠻兒!”

    吳蠻兒咦阍獨猓舐暫暗溃曊鹕揭埃共贿d色於猖武。

    他這一嗓子直接讓武神關上的將士們大驚失色,猖武身下的烈馬更是揚起前蹄,明顯受驚。

    “清霄門?”

    猖武眼中閃過厲色,這段時間,魏王請了不少武林高手前來助陣,他已經不會感到意外,只是覺得清霄門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吳蠻兒可不懂心理戰,他按照二師兄所說,自報姓名與來歷後便向猖武衝去。

    七州大軍看著他,越來越多的將士緊繃心絃,目光死死追隨吳蠻兒。

    猖武見吳蠻兒直接衝來,明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他頓時惱怒,當即雙腿一夾,令身下烈馬朝前衝去。

    雙方越衝越快,掀起兩條塵土,全都勢不可擋的殺向彼此。

    吳蠻兒雙手抬起長戟,力劈華山般斬去,猖武提刀,自下往上,想要將吳蠻兒的長戟卸掉。

    當——

    吳蠻兒的眉頭皺得更緊,猖武的臉色微變,兩人手中的長兵都在顫鳴,身下烈馬皆被震得爆體而亡,血肉橫飛。

    兩人落地的一瞬間再次發起攻勢,宛若兩尊人間魔神在血浪中廝殺。

    猖武單手提著長刀,橫斬而去,吳蠻兒右手握著長戟,左手成掌,一掌打出,澎湃元氣爆發,伴隨著風雷之音。

    轟——

    九天神掌剛猛至極,強勢將猖武擊飛出去,可怕氣勁掀起滾滾塵土,橫掃八方。

    猖武足足飛出去十丈遠,落地時,他的雙腳還在往後滑,他猛地將長刀杵在地上,想要強行穩住身軀。

    就在這時,吳蠻兒突然將手中的長戟擲出。

    這一擲,吳蠻兒傾盡全力,身上的甲冑都快被肌肉撐爆,作為軸心的左腳更是踩得地面塌陷。

    寒光閃耀!

    這一戟快到兩軍所有人的目光都追不上,包括猖武。

    猖武還未完全穩住身形,他就看到吳蠻兒的動作,他的瞳孔下意識放大。

    噗次!

    長戟擊穿猖武的甲冑,開膛破肚,狂暴力量將落地的猖武再次拽起來,使其快速倒飛而去。

    猖武宛若攻城石,直接砸在武神關的城牆上,身後牆壁裂開,宛若巨大的蜘蛛網,城牆上的將士們皆感覺城關劇烈一顫。

    靜!

    兩軍將士全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吳蠻兒與猖武交手起,三招便結束戰鬥,總共花了不到三息時間。

    猖武被釘在城關上,渾身顫抖,胸膛的鮮血如泉湧,他的嘴也在不停地吐血沫,滿是血絲的雙目逐漸失去神采。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猖武至此殞命!

    吳蠻兒還保持著擲戟的姿勢,後方的七州將士無不是瞪大眼睛,將他的身姿深深記在心底裡。

    吳蠻兒一戟將猖武那刀槍不入的肉身擊穿,還將其擊飛出去數十丈遠,實在是太過驚駭,讓很多人露出活見鬼的神情。

    “殺——攻城!”

    一道渾厚的怒吼聲打破沉寂,七州大軍頓時爆發出震徹雲霄的喊殺聲,大地群山都開始震動。

    萬軍奔騰何其壯觀!

    魏王、裴章之站在戰車上,遙望吳蠻兒的身姿,兩人皆感到震撼。

    裴章之由衷的感慨道:“真乃絕世猛將,戰神在世。”

    魏王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李似風得意笑道:“我沒有誇大吧,這就是我五師兄,什麼猖武,根本不是其對手!”

    四面八方全是將士衝鋒的聲音,十分喧譁,可魏王還是聽到了李似風的話,回過神兒來的他開懷大笑,甚至還伸手去拍李似風的肩。

    “賞!本王一定重賞你們!”

    一場慘烈的攻城戰即將展開。

    朝廷大軍雖然因猖武的暴斃而士氣受損,可他們依仗著武神關,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很有底氣。

    吳蠻兒朝著武神關衝去,城關上的弓兵紛紛拉弓射箭,箭雨傾落,宛若天崩之勢,看似笨重的他竟展現出飄逸的身法,輕鬆躲過漫天箭矢,迅速朝著城門衝去。

    後方的七州將士見到這一幕,無不是熱血沸騰,跑得越來越快。

    在他們的注視下,吳蠻兒躍過護關河,縱身一躍,身體於空中側傾,肩膀在前,宛若山石撞上城門,那扇巨大的城門竟被他轟碎,城門後計程車兵跟著被撞飛出去,慘叫聲驟然響起。

    蠻橫!

    暴力!

    不可阻擋!

    吳蠻兒的表現深深地刺激到七州將士,讓將士們徹底忘記恐懼,變得無比亢奮。

    魏王激動極了,他沒想到吳蠻兒不僅強勢誅殺猖武,竟還直接攻破城門,省去先登的損失。

    這一刻,魏王彷彿看到皇位在向自己招手。

    與此同時。

    武神關西面的山頂上,正有數十位面戴惡鬼面具的黑衣人站立著,他們俯視著武神關前的大戰。

    “那人是誰,竟如此厲害?”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沉聲問道,語氣難掩震驚之情。

    他身後的一名黑衣人回答道:“司長,那人是來自清霄門的吳蠻兒,是李清秋的五師弟。”

    “又是清霄門,連武神丹加持下的猖武都不是其對手,怪不得玄公要讓我等前來。”

    被稱為司長的黑衣人冷哼道,他當即下令:“準備下山,首要目標是擒拿清霄門的吳蠻兒,記住,要活的,不要死的。”

    數十位黑衣人齊聲應是。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一道嘶鳴聲響徹天穹,驚得他們抬頭看去,只見高空中有一道黑影在盤旋,由於距離他們太遠,他們也無法看清那黑影是何物。

    司長剛要收回目光,一陣狂風從天而降,壓得他與其他黑衣人本能地繃緊渾身肌肉,旁邊的樹林更是被壓得變形。

    不等他們反應,一道破空聲從天而降,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劍俯衝而下,停在山崖上,位於他們中間,勁風四溢,草屑齊飛,清出一大片空地來。

    司長扭頭看去,面具下的雙目瞪大,只見一把寶劍懸立在前方,劍尖朝下,劍柄上竟有一人單腳站立。

    正是李清秋!

    陽光灑下,哪怕他身穿俠客裝,此刻也展現出一股出塵的仙人氣質。

    數十位黑衣人看到李清秋的身影后,嚇得齊齊往後跳開,他們驚懼的看向李清秋,然後抬頭看去,天上除了那神秘黑影,並無其他身影,甚至連雲都看不到。

    “你……”

    司長被嚇到,他無法理解李清秋是從何而來,難道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