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148节
    “姬皇法相神通……”

    張遇春忍俊不禁,覺得這名字起得還挺唬人,他翻開書頁,仔細閱讀。

    開篇並非是修行之法,而是記載了一則上古傳說。

    看著看著,他的神色變得凝重,到後面,握著書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

    陰雲遮蔽星月。

    一座大殿內,兩側的油燈勉強照亮殿內的情況。

    臺階之上,有一名金袍男子坐在金色龍椅上,椅子扶手乃是龍首,栩栩如生。

    這名金袍男子看起來四五十歲,滿頭白髮披散著,雙目陰冷,鬍鬚下的嘴唇血紅,讓他猶如厲鬼一般。

    他名為齊天權,乃是齊氏家主。

    他盯著殿上的十名白衣人,這十人赫然是想要抓拿李似風的神秘白衣人,此刻,他們都跪在殿上,低著頭。

    “我精心栽培的十神侍,連李清秋的師弟都拿不下,呵呵。”

    齊天權冷笑道,眼神冰冷,他握著龍頭的雙手逸散出絲絲白氣。

    執杖的白衣人沉聲道:“主公,並非我等無能,那李似風武功高強,世間罕見,他手中的帝玄劍還蘊含著特殊力量,再加上清霄門派來十位真傳弟子,我等確實不是其對手。”

    齊天權的笑容更甚,更冷,道:“清霄門可是有三百多位真傳弟子,豈不是說,我們齊氏與清霄門比,完全不是對手?”

    十神侍沉默,他們無法回答,但他們確實感受到來自清霄門的壓力。

    咻!咻!咻……

    一根根藤蔓忽然從黑暗中掠出,迅速纏住十神侍,將他們拖入黑暗中,緊接著慘叫聲響起,很快就被骨折聲取代。

    齊天權閉目,彷彿在聆聽悅耳之音。

    許久。

    大殿之中再無聲響。

    “那清霄門不是世俗的武林門派,應該是一支修仙門派,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片大地還是孕育出修仙門派。”

    一道陰冷而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齊天權睜眼,他皺眉問道:“修仙門派?”

    “嗯,古老的修仙門派雖然離開這片多災多難的大地,可他們留下的傳承,使得這片大地時不時有人獲得傳承,武林神話便是其中之一,蠱惑皇帝的姜天師,也是這樣的人,但他們都不成氣候,清霄門不同,那位李清秋不只是一個人在修仙,還帶動這麼多弟子修仙,真是不簡單。”

    蒼老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充滿感慨,甚至還有一絲貪婪。

    齊天權皺眉問道:“清霄門位於姑州,距離滄州太遙遠,您無法挪動,我們齊氏要如何拔掉他們?”

    蒼老聲音回答道:“無妨,那位神子已經有資格容吾入其身,哪怕此身只能承載吾十分之一的力量,吾也有信心屠盡清霄門。”

    “你儘快籌集一百位入境高手,刻不容緩。”

    齊天權深吸一口氣,道:“最遲十日,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只是你還未答應我的請求。”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變得十分強硬。

    “在此之前,你可以從後人之中選七人來到吾面前,吾會傳他們神法,至於能否練成,皆看各自的造化。”蒼老聲音幽幽道。

    

    第169章 妖魔之禍

    夜幕降臨,凌霄院內,李清秋、張遇春、離冬月、吳蠻兒、李似濉罱^頂、祝妍、章煜、柴雲裳、沈越、許凝齊聚於此。

    姜照夏挑戰完許凝後,便前去源鐵福地替換沈越。

    比起教導劍宗弟子修行,他更喜歡閉關。

    跟許凝戰成平手,並沒有讓他滿意,因為他隱約覺得許凝在照顧他的面子。

    此刻,除了李清秋、張遇春外,所有人手裡都拿著一張紙,上面記載著一樁傳說。

    所有人看完後,臉色都變得凝重。

    祝妍率先開口道:“姬姓確實是上古帝皇姓氏之一,當初的大衍朝何其強盛,若非內憂外患,又常年遇到天災,根本不會被大魏朝取代,即便如此,當年大衍朝崩塌之事仍有疑慮,倘若此傳說是真的,那一切就對得上了。”

    南宮娥、褚景飄浮在李清秋身後,對此言論頗為不滿,只是他們沒有吭聲,就算開口,祝妍也聽不到。

    沈越開口道:“我以前也聽說過一些傳聞,說大衍朝之所以被推翻,主要是得罪了蒼天,惹來天怒,天災不斷,民怨四起,這才給了其他野心家機會。”

    章煜嘖嘖稱奇道:“按照這則傳說所言,妖魔入侵,大衍朝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若真是如此,大衍朝迎來虛弱疲憊時期,被人篡國,情有可原,只是妖魔從何而來,傳說並沒有說清楚。”

    離冬月蹙眉問道:“難道就是齊氏所養的妖魔?”

    眾人就大衍朝的傳說展開討論,始終繞不開齊氏,因為齊氏正在養一尊食人血肉的恐怖妖魔。

    李清秋讓他們討論一會兒後,方才開口道:“不管這則傳說是否指的是齊氏妖魔,都預示著這片大地還隱藏著更大的危機,我們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除了建設門派外,弟子的修為也得抓一抓,不能讓所有弟子都投入建設之中,除了真傳弟子,我準備選一批弟子,給予靈石資源、福地修行時間,助他們衝擊真傳之階,從現在起,真傳弟子的門檻提升至養元境四層。”

    眾人聽後,沒有意見,雖然養元境三層就足以橫行江湖,可他們眼中的目標更宏大。

    柴雲裳開口問道:“這批弟子是由您來選,還是我們分批挑選?”

    她問出了關鍵,眾人都殷切的看向李清秋。

    李清秋回答道:“七堂與劍宗各自挑選二十人,御妖堂的二十人名額,我會親自挑選。”

    每堂二十人,聽起來不多,可這是要衝擊養元境四層,以後會多一百八十位養元境四層,這股力量可不簡單,用來橫掃世俗諸侯,絕非難事。

    眾人皆是一喜,他們不覺得少,甚至覺得有些多,畢竟放在去年,養元境四層是有希望競爭鬥法大會十強的修為。

    李清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主要是戒備齊氏來襲,隨著清霄門弟子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需要巡邏的範圍也在擴大,眾人各抒己見,不斷定下策略。

    ……

    秋去冬來,大雪覆蓋太崑山嶺,天地陷入白茫茫之中。

    紫陽峰的一處院子裡,一名披著蓑衣的男子走進來,他脫下蓑衣,放在廊道的欄杆上。

    三名孩童從屋內跑出,圍著他,蹦蹦跳跳。

    “父親,父親,有沒有帶好吃的回來?”

    “父親,我的木劍呢?”

    “父親,陪我們玩吧。”

    賈易看著自己的兩兒一女,面露笑容,他蹲下身子,看著他們,笑道:“為父最近很忙,等忙完後,再滿足你們的心願,每日抽出時間陪你們玩,如何?”

    攜妻兒來到清霄門已有數年,這位曾經的護天衛已經習慣當下的生活,雖然很平淡,但他卻覺得充實,比起昔日在真陽皇城時的日子,心裡踏實多了。

    尤其是看著兒女逐漸長大,他心裡更是充滿期盼。

    他能修仙,還有妻兒陪伴,他還有何不滿足的?

    這時,他的妻子甄氏從屋內走出,將三名孩童喚走,然後帶著他入屋,為他倒上熱酒。

    賈易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契,放在桌上。

    甄氏拿起一看,好奇問道:“孤鶴峰在何處?”

    “在北邊,有些遠,距離紫陽峰有兩百里之路。”

    “這麼遠?難道我們以後要搬過去,現在可是亂世,縱然太崑山嶺是清霄門的地盤,未必不會有偃藵撊脒M來。”

    甄氏蹙眉,憂慮道。

    賈易擺手道:“怎麼可能搬,離清霄山越遠,孩兒們以後的前程就越渺茫,這塊地我準備交給別人打理,門中有一些弟子願意替人打理藥田、藥園,只要分予他們一定報酬就好,我準備再去修行堂買一些蓄靈草,爭取在孩兒們開始修行時,為他們提供好的基礎,讓他們不至於落後於人。”

    甄氏聽後,眉頭舒展開來,她看著賈易,柔聲道:“夫君,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照顧你們,是我這位大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近來夫君可有遇到麻煩?”

    “是有一些麻煩,得罪了一位世家子弟,不過無妨,那小子還敢跟我頂撞,看我怎麼收拾他,我可是為門主做過事的人,論功績,他能跟我比?我定要讓他被逐出清霄門。”

    賈易說到這兒,語氣發狠。

    甄氏憂慮道:“夫君,在清霄門內還是儘量不要惹事生非。”

    賈易瞪眼道:“可不是我惹事,總有人欺負到我頭上,再者言,我的修行資質可不差,如今已經是養元境三層修為,等我成為真傳弟子,收拾他們,不是易如反掌?”

    甄氏知道自己夫君的脾氣,能重視兒女,已經是很大的改變。

    “反正你行事要深思熟慮,你還有兒女,莫要讓他們陷入險境。”甄氏提醒道。

    賈易不耐煩道:“你這娘們,頭髮長,見識短,一味的退避可不會讓你太平一輩子,你就安心養孩子吧,我會為你們遮風擋雨。”

    他抬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起身。

    “不說了,興致都被你鬧沒了,我去孤鶴峰看看,明日再回來。”

    說罷,賈易轉身離去,甄氏連忙勸阻,可惜,他根本不聽。

    來到院子裡,賈易剛披上蓑衣,三位孩童再次簇擁過來,對待兒女們,他明顯更有耐性,他蹲下身子,跟女兒們聊了一會兒方才離去。

    風雪越下越大,很快,他就消失於蒼茫之中。

    ……

    從紫陽峰到孤鶴峰,賈易用了近兩個時辰。

    孤鶴峰位於大山之上,因形似孤鶴,便有其名,這一帶的樹林不算茂密,山野被白雪覆蓋,放眼看去,孤鶴峰好似一尊古老神明,隱於漫天雪霧之中,透著壓迫感。

    賈易抬頭看去,望著巍峨的孤鶴峰,他的臉上露出期盼之色。

    “只要將藥田發展好,抱緊修行堂的大腿,未來明兒他們就能在門派內站穩腳跟。”

    雖然身處寒冬之中,可賈易心裡火熱,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他抬步前進,加快腳步,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自己買的田是何模樣。

    他忽然扭頭看去,只見西邊方向有一道身影正向他走來,他猶豫片刻,選擇停下來,等待對方靠近。

    這裡是清霄門之地,應該不會有人亂來,就算對方有歹意,他也不懼。

    他賈易也是惡人!

    隨著對方越來越近,賈易看清對方的模樣,徹底放下戒備。

    來者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子骨淡薄,穿著破舊的白衣,好似剛從牢獄裡逃出來,唯一詭異的是他竟然長著一頭白髮。

    少年白?

    莫非是患了惡疾,想要上山尋醫?

    賈易心中猜測著,目視著對方來到面前。

    “你要去清霄山?走錯方向了,往我身後走。”賈易開口道。

    白髮少年露出笑容,只是他笑得陰冷。

    他猛地抬手,掐住賈易的脖子,動作之快,賈易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

    賈易被白髮少年舉在空中,雙手想要撥開白髮少年的手掌,卻是無法做到,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鐵鉗鎖住喉嚨,他的臉龐迅速通紅,眼球開始出現血絲。

    白髮少年盯著賈易,冷聲問道:“李清秋可在清霄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