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琳一聽,覺得在理,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不遠處,趙真、元禮、蕭氏三兄弟也趕來湊熱鬧,他們五人的出現,讓弟子們紛紛讓路。
誰都知道這五人是門主重點栽培的弟子,未來成就很可能不遜色於姜照夏、許凝。
楊琳看著他們有說有笑,不由偏頭看向季崖,問道:“季崖,你平時怎麼不跟他們一起玩?”
季崖笑道:“哪有那麼多時間,光是陪你們就夠了。”
楊琳蹙眉,道:“其實你不用一有空就來找我們,多跟他們打交道,對你以後是有幫助的。”
七堂、劍宗皆有明爭暗鬥,身為門主弟子,季崖以後也會捲入權力之爭,現在他們還小,可能沒有這樣的競爭,但以後可不會,楊琳擔心到那時候偏離核心小圈子的季崖會被針對。
“沒事,我們畢竟是師兄弟,感情不會變的,而且我性子偏靜,跟不上他們。”季崖不以為然的笑道。
他知道趙真等人的脾性,現在的相處方式,他覺得挺舒服的。
楊琳搖頭,只是一想到門主,她又釋然,有門主在,哪怕季崖不與人打交道,也不會有事。
在之後的日子裡,小八每日都帶回來一節妖木,隨著妖木越來越多,弟子們方才意識到他們遠遠低估了此妖魔的龐大。
同時,他們也開始好奇,門主是如何斬殺的此妖魔?
很多弟子都摸過妖木,異常堅硬,門中高層甚至允許他們對一節妖木施法,任憑他們如何進攻,都傷不了妖木,這也讓弟子們對妖魔的可怕有了更深的認識。
……
白雪茫茫的群山間,李清秋、沈越、莫九鴻漫步前進。
莫九鴻揹著好幾個大包袱,他絲毫不覺得累,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沈越走在前方,一隻手在比劃著什麼,他在齊氏發現一本劍法秘訣,正在鑽研。
李清秋則捧著一本書,邊看邊走,此書記載著上古奇聞,讓他很感興趣。
據說在很久以前,大地之上沒有人,只有各種兇獸、祥瑞、妖獸橫行,直到後來,仙人降臨,屠殺兇獸、妖獸,捉拿祥瑞,這片大地才漸漸安寧,開始有人族遷移進來。
李清秋一直對九州之地的修仙傳承很感興趣,過往的修仙者為何離去,到底是在躲避什麼,這些問題遲早得揭開。
姬氏傳說中,這片大地出現過天禍,種種跡象表明確實存在著某種劫難。
李清秋覺得有必要提前做好面對劫難的準備,此番回去後,他準備重點抓抓陣法、法器。
他已經將古神的屍體切割成諸多塊,讓小八負責咚停绱藞杂驳哪绢^,肯定適合煉製成法器。
就在李清秋思考未來的門派發展方向時,前方的山路上跑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那女子穿著士卒的甲衣,懷裡還抱著一名男童,那男子則是一名和尚,手握木棒。
李清秋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沈越走在前方,專注於練劍,並沒有抬眼看去,倒是莫九鴻好奇的看向前方。
和尚與甲衣女子一路快跑,靠近沈越時,那和尚開口提醒道:“趕緊躲起來,黃泉軍來了!”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震顫,馬蹄聲跟著傳來。
和尚咬牙,準備帶著甲衣女子往旁邊的樹林裡跑去,突然,當他的目光掃向李清秋、莫九鴻時,他愣住,停下腳步。
“怎麼了?”
甲衣女子見他停下腳步,不由詫異問道,她臉色緊張,說話的同時也朝著後方看去,生怕黃泉軍追上來。
和尚上前一步,朝李清秋彎腰行禮,道:“禪定寺虛鴻,見過李門主。”
李清秋對他有印象,當初前往姑州州府戰魔門時,他瞧見虛鴻以一敵眾,身受重傷,那是清霄門入城的第一戰。
“有事嗎?”李清秋問道。
虛鴻已經沒有當年那般年輕,面容略顯滄桑,他咬牙道:“請李門主救我們。”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群騎馬計程車兵出現在山路盡頭,他們身穿甲冑,脖子上裹著黃巾,個個手持長兵,殺氣十足。
虛鴻看了一眼,回頭看著李清秋,快速說道:“李門主,我旁邊乃是麟川李氏李玉忠將軍的夫人,徐氏,她懷裡的孩子是李玉忠將軍的親子,李氏曾對抗過妖皇趙治,是天下世家之中少有的正義之族,黃泉軍聽信妖道,蠱惑流民,襲擊了羽陵城,擄走徐氏母子……”
他話還未說完,黃泉軍便將他們包圍。
徐氏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驚恐的看向周圍。
虛鴻握緊手中的長棒,警惕的面對黃泉軍。
為首的將軍穿著精緻而亮麗的銀甲,他臉上露出笑容,看著虛鴻,道:“和尚,你還想往哪兒逃?再給你一次機會,為黃泉軍效力,不然我可不會再讓你逃走。”
虛鴻怒視他,道:“黃泉軍攻城略地,卻不作為,只知享樂,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貧僧不可能為你們效力!”
將軍身子前傾,戲謔笑道:“這天下諸侯何其多,若是黃泉軍占城為王,那就被動了,先讓其他諸侯爭,我們積蓄力量,終有一日,這天下會屬於黃泉軍,到那時,誰又敢計較我們的作為,和尚,你應該還未開過葷吧,要是你低頭,李玉忠的妻子可以供你享樂一把,機不可失哦。”
虛鴻一聽,勃然大怒,當即就要衝向他,但被李清秋抬手攔住他。
突然,一道身影從虛鴻身邊掠過,一把將馬背上的將軍拖拽在地上,驚得其他士兵紛紛抬起兵刃。
出手之人正是莫九鴻。
揹著一大堆包袱的莫九鴻俯視著地上的將軍,面無表情道:“在我們門主面前,誰允許你這般居高臨下?”
好快的身手!
虛鴻暗自心驚,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他未曾見過莫九鴻。
不愧是清霄門,當真是高手如雲。
就莫九鴻展現出來的身法,禪定寺上下無人能比。
“你……”
躺在地上的將軍驚怒不已,他想要起身,結果被莫九鴻踩住胸膛,動彈不得。
李清秋不滿道:“廢什麼話,全殺了。”
莫九鴻一聽,當即咧嘴一笑,他彎腰抬手,以掌為刀刃,直接斬下將軍首級,鮮血噴濺一地。
騎兵們見此,臉色大變,離得近的紛紛出手。
一時間,馬匹衝撞,雪霧飛揚,場面變得混亂,虛鴻護著徐氏母子,他心裡同樣感到驚懼,沒想到李清秋與莫九鴻如此狠辣,說殺就殺。
看來那些傳言不假,得罪清霄門的武林門派都會被斬草除根。
很快,大部分騎兵開始逃竄,莫九鴻不依不饒,追殺而去。
這條山路跟著清靜下來,虛鴻連忙朝李清秋行禮,拜謝他們出手。
李清秋臉色平靜,隨口道:“我也是看在李鴦的面子。”
徐氏驚訝,問道:“李門主,李鴦真的拜您為師了?”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李清秋與她夫君長得有些相像。
“不算拜師,但他已經拜入清霄門內。”李清秋隨口回答道。
他抬步前進,沈越跟上他的腳步。
虛鴻猶豫片刻,讓徐氏一起跟上去。
一路走去,沿途盡是屍體。
莫九鴻殺完最後一人後,站在原地等待,等李清秋等人走近,他方才蹲下去,用積雪擦拭手中的血。
“你的包袱由沈越來背。”李清秋忽然吩咐道。
正在練劍的沈越錯愕的看向他,莫九鴻嘿嘿一笑,直接將包袱甩在沈越身上。
沈越?
劍神?
虛鴻看著沈越,心情振奮,對於傳聞中的劍神,他同樣心懷敬意,沒想到在這裡遇上。
李清秋沒有拒絕虛鴻、徐氏跟上,從滄州一路走來,他們已經救過不少人,不差這三人。
莫九鴻舒展身軀,只感覺渾身舒坦,他湊到虛鴻身旁,開始跟虛鴻聊起來,詢問他們之前的經歷。
第179章 修仙正統
李清秋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臨近十日之期時,他們方才御劍飛行前進,最終在第十日的傍晚時分,他們總算回到清霄山。
沈越的臉色微紅,莫九鴻則氣喘吁吁,他的元氣進行長時間的御劍飛行,實在是太考驗他。
回來之後,李清秋讓元起敲鐘。
凌霄院的鐘是新設的,方便快速召喚各堂堂主。
玄心殿議事,最低身份是堂部長老,而凌霄院議事,只能由堂主參加。
隨著夜色降臨,一名名堂主入院,瞧見李清秋與沈越安然無恙,皆是鬆了一口氣。
“那些妖木真的來自同一只妖?”
楊絕頂坐在李清秋對面,好奇的問道。
李清秋忙著應付離冬月、李似澹S口應道:“等人到齊,我們一併回答。”
楊絕頂點頭,只要李清秋回來了,那就是好事。
別說,李清秋不在的日子裡,他還真有些心慌,哪怕門派沒有出亂子,他心裡也不踏實。
不知從何時起,他也開始依賴這小子。
在等待過程中,楊絕頂發現沈越的氣息有些不穩,於是關心問道:“沈前輩,您受傷了?”
沈越瞥了他一眼,道:“那樹妖是門主對付的,我只是獨自抵擋齊氏成千上萬的武夫,怎會受傷?”
“成千上萬?真的假的?”
楊絕頂瞪大眼睛,驚呼道,離冬月、李似逡约敖锹涞牟耠吷鸭娂娤蛏蛟酵度ツ抗狻?
沈越面不改色,捏著鬍子,也不多解釋,深藏功與名。
李清秋樂了,這老匹夫是真的很會裝啊!
一直等到所有人到齊,李清秋方才開始講述此次滄州之行,關於戰鬥細節,他沒有多說,但他將古神的巨大描述出來。
聽聞李清秋將如山一般大的古神撕碎,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怪異。
清霄真人忍不住問道:“難道養元境有幾十層之境?”
他問出了姜照夏與許凝的心聲,他們都是養元境八層的修為,可他們依舊無法想像李清秋如今是何境界。
“養元境只有九層,莫要多想。”李清秋搖頭失笑道。
他不給其他人追問的機會,立即說道:“古神被剷除,齊氏被踏平,雖然齊氏還有族人在外,甚至還有諸侯,可只要古神被滅,齊氏對我們而言就構不成威脅,清霄門算是徹底熬過這一難。”
眾人聽後,臉上皆是露出笑容。
樹妖的威脅實在是太大,連許凝都身受重傷,導致整個清霄門都陷入陰霾之中。
“從明日起,門派正常咦鳎辉僮钄r弟子下山,張堂主、祝堂主,發揮你們的關係,繼續調查凌天門,這將是長期任務,直至將凌天門拔乾淨為止。”
李清秋吩咐道,聞言,張遇春與祝妍皆是點頭。
隨後,李清秋交代張遇春明日將滄州之行寫下來,宣告給全門弟子,一方面是讓弟子徹底安心,另一方面也是鼓舞士氣。
“接下來,門派的建設任務側重於天工堂,我需要天工堂主攻陣法、法器,我允許你們再擴招一百人,專門用來鑽研陣法、法器,每一位弟子都可以學習陣法基礎文錄,另外,我還會額外製定嘉獎制度,鼓勵天工堂弟子創造,妖木也將屬於天工堂。”
李清秋看著祝妍認真說道,此言一齣,其他堂主的臉色微變,他們同樣盯上了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