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倒是不覺得張平會出事,畢竟這小子已經改命,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雪中送炭。
……
月光從懸崖上灑落而下,灑落在一處兩百丈深的地坑內,地坑深處是一片湖泊,深不見底,在夜幕之中泛著幽光。
張平坐在湖邊的礁石上,他仰望著上方洞口外的明月,臉上寫滿絕望之色。
仔細看去,他的雙腿呈現著很不自然的姿勢,很明顯,他的雙腿已經摺斷。
他的頭髮略顯凌亂,衣袍也有部分地方被撕開,整個人十分狼狽。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張平很不甘心,他的湵♂t術根本醫治不好自己的斷腿,更別說從這裡逃出去。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下山。
門派內的權力爭鬥雖然讓他頭疼,但總不至於讓他落得如此絕境。
這時,一名白衣女子從黑暗中走出來,她的衣袍溼漉漉,凸顯出曼妙的身材,她的頭髮披散,縱然凌亂,可她那張俏臉依舊明媚,顯得楚楚動人。
她手裡抱著數顆火紅色的果子,每一個都足有拳頭大。
她來到張平旁邊,將這些果子放在他的腿上,並將他的斷腿掰扯一番,避免果子從礁石上滾落下去。
張平已經感受不到疼痛,可對方的行為令他嘴角一抽。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傷勢?好歹我也是為救你而受傷。”張平幽怨道。
慕容曦哼道:“我若是不尊重,就不會伺候你,給你去找這些果子。”
“與其在這裡發呆,你不如練練那璧上的神功絕學,或許能治好你的斷腿。”
聽到這話,張平沉默,他拿起一顆果實,開始啃食。
慕容曦見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道:“你武功不錯,怎就看不出那壁上絕學的不凡之處?”
她並不知道張平是清霄門弟子。
那所謂的絕學,張平已經看過,放在武林裡確實是神功,可跟他的混元經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讓他這位修仙者去學習武功,還是內功,那純粹是浪費時間。
只是他不好跟慕容曦說清楚這一點。
“你要是想學,就自己去學吧,說不定你的仇人哪天就摸下來,找你麻煩。”張平想到她這些日子的照顧,心裡一軟,開口說道。
“這麼高,他們怎麼下來?”慕容曦嗤之以鼻道。
張平好奇問道:“我早就想問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那群高手要找你麻煩?”
他之前就想問,又怕捲入更大的麻煩,現在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希望,他便索性問問。
“我來自慕容山莊,你可曾聽說過?那些人跟我同族,想奪我身上的一件寶物。”慕容曦回答道。
若非摔下來的時候,張平拉住她,她早就粉身碎骨,所以她現在對張平充滿信任。
第220章 從天而降的身影
任憑張平如何追問,慕容曦始終不肯說那件寶物是什麼,之後的日子裡,張平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在湖邊練功,想看看修為的增長能否讓他自愈。
慕容曦則前去修行山壁上的神功。
日子一天天過去。
張平的雙腿始終沒有知覺,這讓他的心沉入谷底。
偶爾,上方會有石頭丟下來,甚至還有人在吶喊,張平記得那些人的聲音,正是追殺慕容曦之人,所以他沒有回應。
他所處的湖邊上方有斜壁遮擋,地坑之上的人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些人遲遲不肯離去,很明顯是懷疑他們還活著。
張平擔心他們會下來,每日都不敢鬆懈。
雖然雙腿斷了,但襲殺下來者,他還是有把握的。
就算死,他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
這一日,片片雪花從天而降,張平睜眼看去,從天而降的陽光中飄灑著雪花,這讓他為之恍惚。
他竟然被困在這裡已有一個多月。
他有想過要不要御劍飛出去,這段時間裡,他的元氣已經恢復大半,只是他發現他很難把握平衡,想要飛出此處兩百多丈深的地坑怕是很危險。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學藝不精,失去雙腿,就讓他很難掌控御劍之術。
不過就算逃出去,撞上那群慕容山莊的高手,怕也是凶多吉少。
“這慕容山莊究竟是何來歷,怎會有這麼多厲害的高手?”張平心裡充滿困惑。
他以前壓根沒有聽說過慕容山莊,養元境四層的他面對那群高手,竟有些吃力。
那群高手雖然比起衍道宗還差得遠,但也足以讓他吃驚。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人。
這天下太大了,他修仙未成,還不能目空一切。
他正胡思亂想著,慕容曦從黑暗中走出,手裡拿著一顆紅果。
“這是最後一顆了,吃完之後,我們只能去湖裡轉轉,看看有沒有魚類。”慕容曦來到張平身旁,將紅果遞給他,嘆氣道。
張平瞥了她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吃吧。”
他的儲物袋裡還藏著不少乾糧、修行堂特製的靈食,只是他沒有嚮慕容曦暴露過。
慕容曦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看向湖面上空的飛雪,她的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
張平問道:“對了,你有沒有感覺這些果子很特殊?”
慕容曦回過神兒來,看向他,問道:“怎麼特殊?”
“近來,我感覺我的筋骨有所變化,總有一股暖流湧動,我只能想到這些果子,但奇怪的是……”張平回答道,只是說到最後,他遲疑了。
他沒有從這些果子中感受到靈氣,按理來說,這些果子不會有奇特效果。
慕容曦猶豫片刻,道:“與這些果子無關,應該是朱雀血發揮了作用。”
“朱雀血?那是什麼?”張平詫異問道。
慕容曦深吸一口氣,道:“你之前中毒,無藥可救,我只能用我隨身帶的朱雀血玉為你治療。”
張平想到那次中毒,就很尷尬,堂堂修仙者竟然被武林人士毒翻,太荒唐了,這要是傳回御靈堂,肯定被人恥笑。
正是那場中毒,讓他元氣大損,之後被追殺至此。
不過他想到白寧兒也曾被江湖中人毒翻過,他又釋然了。
人心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比任何法術都可怕!
“其實他們要找的寶物就是朱雀血玉,現在好了,已經被你吸收,他們要是下來,我肯定直接告訴他們真相,到時候他們肯定將你抽筋扒皮,取你的血。”慕容曦幸災樂禍的笑道。
張平白了她一眼,道:“這朱雀血連我的雙腿都治不了,感覺也沒什麼大用。”
他這樣以說,慕容曦頓時急了,道:“這可是我們慕容山莊的傳世至寶,歷代傳下來,只剩下這樣一塊朱雀血玉,我爺爺將它交給我,是希望我以後給……”
“給什麼?”
“沒什麼!”
慕容曦偏過頭去,臉頰微紅。
朱雀血至陽,女子無法服用,只有男兒能用,不過這一點,她不想告訴張平。
張平可是修仙者,哪怕這裡光線昏暗,他也能看清慕容曦的神情變化。
他並沒有歡喜,而是感到憂慮。
糟了,紅塵劫來了!
他張平可是立志要長生之人,可不能折在此女手裡。
他當即轉移話題,問道:“那壁上的神功如何,你學會了嗎?”
慕容曦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她看向張平,激動道:“勉強學會,那神功精妙無比,這一次當真是因禍得福,你要是不學,以後會後悔的,到時候別求著我教你!”
張平撇嘴,不過她所說的因禍得福點醒了他。
服用朱雀血的他算不算因禍得福?
張平的思緒跟著飄散。
雪越下越大,晝夜不停。
在之後的日子裡,地下湖的湖面開始緩緩結冰,表面湧動著寒氣。
這一日臨近正午,張平還在修煉,他突然聽到天上傳來一道聲音:
“御靈堂張平可在?”
這道聲音猶如悶雷在地坑內迴盪,不遠處正在練功的慕容曦也被驚動。
“御靈堂?”慕容曦詫異的看向張平。
她只知張平之名,不知其來歷,她不禁好奇,這所謂的御靈堂是何勢力?
張平聽到這聲音,並沒有驚喜回應,他皺起眉頭,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喊話。
那慕容山莊之人總不能已經摸清楚他的身份了吧?
只是,清霄門的人為何會來尋他?
距離他自己設定的失蹤時限還有一段時間,不可能引起劍宗的關注。
突然。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砸入地下湖內,擊穿薄薄的冰層,激起水花,嚇得張平二人連忙戒備。
慕容曦來到張平身旁,緊張的看向湖面。
隨著水花散去,一陣血水湧出,夾雜著殘肢,驚悚可怕。
張平似乎感受到什麼,猛地扭頭看去,只見一道身影腳踏飛劍,從天而降,落在湖面上空。
陽光灑在此人身上,此人單腳踩在飛劍上,一身藍袍飄動,宛若仙人在世,看得慕容曦瞪大眼睛。
這人竟然飛在空中!
蕭無情懸在空中,目光看向張平二人,他注意到張平的雙腿斷了,他皺眉問道:“你可是張平?”
張平看著蕭無情覺得眼熟,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這不是蕭氏三兄弟中的蕭無情嗎?
蕭氏三兄弟在門派內可是耀眼的天才,張平自然見過,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蕭氏三兄弟會來尋他,這讓他受寵若驚。
“我是,不知你找我所為何事?”張平回過神兒來,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