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在想像帶領這麼多弟子大戰鬼軍的場景。
他們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弟子。
弟子們早就知道門派弟子眾多，高手如雲，天才數不勝數，可真正聚集上千名真傳弟子御劍飛行，帶給他們的感受截然不同。
震撼！
激動！
四面八方全是御劍飛行的身姿，匯聚在一起的元氣何其浩瀚，哪怕天資再強的弟子此刻也感覺自己的元氣不過如此，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心裡對門派產生強烈的期待與自豪。
雲彩飛在人群中，望著最前方的李清秋，眼神充滿崇拜之色。
如此強大的清霄門是李清秋一手打造出來的，這樣的李清秋怎能不讓弟子們敬畏、狂熱？
李清秋能感受到身後的目光，他開口道：“讓十位執令弟子將目前收集到的惡鬼情報傳下去，講給每一位弟子聽。”
執令弟子是李清秋臨時所設，負責帶隊作戰，一千名弟子不可能一股腦往前衝。
在李清秋的設想中，以後還會針對弟子所長，進行合理搭配。
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擅長鬼道法術或者醫治法術等等，將掌握不同法術的弟子聚集在一起，能發揮更大的效果。
“是！”
身後的蕭無情立即轉身，朝著十位執令弟子飛去，傳達門主的命令。
……
覆蓋積雪的荒原之上，大量兵馬正在頂著風雪前行。
秦業騎馬走在前方，他手裡提著一根金棍，在飛雪之中折射著亮光，明晃晃的，他的神情嚴肅，眼神犀利。
多年的征戰讓他早已褪去稚氣，成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三十歲的他已經是劉璟手下武將之首，統領三軍，此次他率領三十萬兵馬馳北。
在他身旁，落後他半個馬頭的年輕將軍正是李玉忠。
李玉忠手握方天畫戟，面相英俊，一身厚重銀甲讓他看起來比秦業更吸睛。
跟在秦業另一側的是一名质浚麨橘Z光，穿著普通的甲冑，他看著前方，撫須笑道：“日夜兼程數月，總算來到滄州，這北國風光當真是蒼茫，我還是希望南楚的山水小巷。”
秦業回答道：“我們來滄州可不是為了遊玩，一旦踏入滄州地境，就得打起精神來，嚴加戒備，數月過去，或許北蠻的妖邪已經闖入滄州。”
賈光聽後，跟著問道：“大將軍，您是清霄門門主的徒弟，應該修行過對付鬼怪之法吧？”
聽到他提起清霄門，李玉忠不由側耳傾聽。
李玉忠已經將妻兒安排到清霄門，一是為了兒子的前程，二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其實他心底裡也向往修仙，也曾想過，亂世結束後，他要不要去清霄門修仙。
“清霄門自然有針對鬼怪之法，但我沒有修行過。”秦業回答道。
下山這麼多年，他還真有些懷念在門派的日子，只是他又有些害怕回去。
這些年裡，他時不時會遇到清霄門弟子，身為門主的二徒弟，他自然要好好款待這些弟子，通過這些弟子，他也瞭解到門派的發展。
清霄門發展之快讓他都為之心驚，他甚至覺得自己所做之事沒有意義，跟師父相比，太過湵。^兒戲，他也覺得自己已經跟不上門派的腳步，有太多太多的弟子超過他。
秦業的思緒開始飄散，而賈光聽聞他不會誅鬼之術，也陷入沉默之中。
直覺告訴賈光，此次北行怕是凶多吉少。
李玉忠想向秦業詢問有關清霄門的更多事情，但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們二人的關係並不算好，甚至暗地裡有些較勁，不過他們私下裡對彼此的評價都很高，他們的競爭是正大光明的，從不搞算計。
後方的三十萬大軍都沉默地前行著，常年征戰讓他們對去哪兒並不關心，只想著活到明日。
風雪越來越大，前路越發地模糊。
臨近傍晚時，秦業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道搖搖晃晃的人影。
李玉忠同樣察覺到，他頓時握緊手中的方天畫戟。
雖然身後有三十萬大軍，可在荒郊野嶺遇到獨行之人，他必須小心。
這世道，人心難測。
隨著那人越來越近，賈光也察覺到不對勁。
“前方何人？”
賈光開口問道，敢向著大軍前行之人定然不簡單，要麼有所求，要麼有所帧?
亂世之中，誰敢求軍隊？
十有八九是後者。
面對賈光的詢問，那人沒有回答，繼續向他們走來。
對此，秦業沒有下令停下，三十萬大軍豈能被一人嚇跑？
但為防意外，他揮動馬鞭，讓身下的馬加快步伐，一馬當先。
李玉忠立即跟上，他變換了握著方天畫戟的姿勢，隨時準備戰鬥。
等走近後，秦業二人終於看清那人。
那是一名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披頭散髮，雙腿姿勢詭異，雙手成爪，歪著頭，面容呈青色，雙目無神，嘴裡滴著黑色的血。
見到此人模樣如此怪異，秦業二人哪能不明白對方已經不是人。
中年男子的目光與秦業對視，他的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竟直接朝秦業二人撲去。
……
從清霄山出發，白天御劍飛行，晚上休息納氣，總共花了六日時間，總算來到滄州。
進入滄州後，李清秋減緩速度，並且派遣姜照夏前去打探情報。
姜照夏迅速捕捉到劉璟大軍的動向，於是李清秋保持著數十里之距，跟著劉璟大軍。
又過去了四日。
夜幕降臨，李清秋帶著弟子們停在雪原上，弟子們分佈不算緊密，沈越、趙真、季崖、李鴦、薛金分佈在各個方向的邊緣之處。
李清秋打坐在火堆前，金郎正在他身旁練刀，雲彩一邊納氣，一邊看著它。
南宮娥忽然從地裡冒出，來到李清秋身旁，低聲說道：“主人，又發現了兩具屍體，跟之前的屍鬼一樣。”
進入滄州地境後，他們就瞧見屍鬼作亂，一隻屍鬼就能禍害一整個村莊，除了被他們誅滅的屍鬼，他們還遇到屍鬼的屍體，李清秋猜測是秦業所為。
李清秋應道：“你歇息吧。”
南宮娥點頭，跟著鑽入他體內。
養元境六層的雲彩已經能看到鬼魂，她也聽到了南宮娥的話，她看向李清秋，問道：“門主，那些屍鬼看起來並不厲害，也就武林之中一二流的水平，軍隊應該能鎮壓吧？”
李清秋回答道：“你看到的只是農夫、獵戶所變，能讓普通人獲得習武十年、二十年的實力，你覺得威脅還不夠嗎？”
雲彩跟著說道：“我看到他們體內有一種似毒一樣的詭異力量，從他們的心臟湧出，您說，這算不算屍鬼的致命之處？”
聞言，李清秋睜開眼睛，沒想到雲彩的萬法靈瞳還有這般奇效。
“不錯，你以後再有發現，隨時跟我說。”李清秋讚歎道，他跟著朝蕭無情招手，將這一點告訴蕭無情。
“告訴執令弟子，接下來遇到屍鬼，可以試試刺他們的心，看看算不算破綻。”
“是！”
蕭無情立即領命離去。
對付尋常屍鬼，大卸八塊就能解決，可若是遇到強大的屍鬼，想要做到這一點就不容易了。
雲彩見到李清秋願意採取她的意見，她頓時感到高興。
她雖然跟李清秋關係近，可面對這等大事，她沒有資歷，她也擔心自己人微言輕。
雲彩不再打擾李清秋，繼續修煉。
過了一會兒。
姜照夏從天而降，落在李清秋身旁，低聲道：“州府不對勁，怕是為劉璟大軍設下的圈套。”
第254章 黑夜殺機
“仔細說說。”
李清秋看著姜照夏，開口道，並抬手示意姜照夏坐下。
姜照夏坐在李清秋身旁，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所見所聞。
他注意到州府的守軍不多，個個神情緊張，城內的百姓更是緊閉門戶，到了夜晚，完全沒有燈火，宛若一座死城。
“北庭天子被妖邪奪舍，或許此事在滄州州府又重新上演了。”姜照夏神情冷峻的說道。
此番行動，他下定了決心，必須幹出比許凝更亮眼的戰績。
當然，他並沒有為了自己的虛榮而私自行動，他不能影響門派的計劃，更不能成為大師兄的破綻。
李清秋聽後，覺得他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大魔羅有復仇目標，往北是妖魔之地，往西是青龍域，往東是無邊海洋，對於他而言，南邊已經是最弱且最有可能助他建立鬼朝之地，他需要一支強大的鬼軍。
從紙面實力來看，大魔羅一方更強，他自然有更大的底氣，敢於冒險。
這一戰將與過往不同，是一場對清霄門的真正考驗。
李清秋再強，也不可能將所有惡鬼與鬼軍攔截，必須讓清霄門參戰，這場劫難是針對天下所有人，也該讓真傳弟子們承擔壓力。
姜照夏說完後，見大師兄不說話，他大概能猜到大師兄在想什麼。
“大師兄，別說跟世家、王朝比，哪怕是跟江湖門派相比，清霄門這些年走過來，犧牲的弟子並不多，你已經做得足夠好。”姜照夏認真說道。
他是真覺得清霄門發展至今，太過順利，當然，他也知道順利的背後是大師兄一次次獨自解決門派解決不了的麻煩。
李清秋看向他，道：“我可不會多愁善感，我只是在思考如何作戰。”
姜照夏露出笑容，並沒有戳穿大師兄。
他不再打擾李清秋，也開始打坐修煉，恢復元氣。
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埋葬整個人間。
……
又是一日傍晚，秦業帶著自己的三十萬大軍總算來到滄州州府前。
滄州州府，名為雲帝城，在千年前，滄州不是州，乃是一朝，其朝雲帝曾北擊北庭，建立赫赫戰功。
雲帝城位於荒原之上，城牆外是一望無際的大地，雜草不生，飛雪飄舞，無法掩埋這座古老城池。
秦業遠遠看去，眉頭皺起，雲帝城上空翻湧著滾滾陰雲，讓這座城池看起來無比壓抑。
“大將軍，為何停下？”賈光開口問道。
這一路上，他們多次遭遇屍鬼襲擊，秦業展現出來的強大令他折服，以往他只聽說秦業很強，這次隨軍出擊，他方才親眼見證了秦業的強大，他也終於明白何為修仙者。
秦業開口道：“我感覺這座城池不對勁，我們先不急著入城，派人去打探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