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雄說罷,將目光落在孫莫行身上,他有很多辦法讓孫莫行聽話。
孫莫行抬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
這位白髮黑衣的男子絕對不好惹,很可能是魔修!
“門主,您一定要信我,我已經付出我的所有,我對清霄門真是一片赤眨瑥執弥鳎嫖艺f話啊!”
孫莫行急了,連忙央求道,他甚至還扭頭看向張遇春。
張遇春點頭道:“他將自己的法術、功法全都獻給了藏經閣,他甚至還編寫了自己對陣法、符籙、丹道的理解,我是相信他的。”
魏天雄冷哼道:“人心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張堂主,你要拿整個清霄門的生死去賭嗎?我這裡有一種蠱蟲,無法被察覺,只要不發作,他也不會感受到痛苦,這是最仁慈的信任之法。”
張遇春張了張嘴,卻是無法反駁。
孫莫行咬牙看向魏天雄,問道:“那我要做到何等程度,才能解蠱?”
“只要你不禍害清霄門,此蠱對你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在你遇難時,我還能借助此蠱去救助你,五十年吧,只要五十年內,紫陽島沒有進犯九州大陸,我就解蠱。”
魏天雄氣定神閒的說道,他的眼神冷酷,如同刀子扎入孫莫行的心裡。
李清秋沒有吭聲,看著神元教長老如何降服孫莫行。
孫莫行的忠斩纫呀洕q到90,其實可以信任,但李清秋也不想賭。
面對紫陽島這樣的龐然大物,清霄門賭不起。
“好!”
孫莫行看了看李清秋與張遇春,咬牙應下。
魏天雄猛地閃現到他面前,一隻手抓住他的下顎,另一隻手拿出一隻黑蟲,直接灌入他嘴中,用元氣將其送入喉嚨。
孫莫行被嗆得劇烈咳嗽,一直等魏天雄鬆手,他才能捂住自己的喉嚨。
魏天雄的出手讓張遇春也被嚇到。
他沒想到此人如此厲害。
神元教長老果然不簡單。
要知道孫莫行可是養元境九層的修為,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李清秋看著孫莫行的慘狀,開口道:“帶他下去歇息吧,等他從紫陽島回來,可以考慮讓他當御靈堂的副堂主。”
“是!”
張遇春立即攙扶孫莫行退下。
魏天雄轉身回到長桌前,等張遇春二人出院,他方才開口道:“門主,你行事太過仁慈,這對於門派發展而言,並非是好事。”
孫莫行隔著院牆,能聽到魏天雄的埋怨,這讓他心裡十分憋屈。
他相信李清秋確實仁慈,因為太多故事與弟子能證明,他也覺得魏天雄說得對,可遭難的是他,他如何能釋懷?
他心裡開始記恨魏天雄,發誓以後一定要魏天雄好看。
“抱歉,孫道友,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張遇春開口道,臉上滿是愧疚神情。
孫莫行挺起腰桿,他已經感受不到蠱蟲,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張堂主,那人是誰?”
“天工堂的副堂主,魏天雄,他為門派付出了很多,你應該聽說過。”張遇春無奈道。
孫莫行沉默。
他確實聽聞過魏天雄之名,此人入門比他還晚,但奉獻巨大,讓全門弟子都知曉其名。
也正是因為魏天雄的事蹟,他才主動獻出自己的功法、法術。
從魏天雄剛才的出手來看,此人修為遠高於他。
罷了。
不管怎樣,他至少因此獲得了成為御靈堂副堂主的機會。
在紫陽島,他可沒有這樣大的職權。
現在的清霄門還很弱小,但百年之後,定然是另一幅光景,靠著御靈堂副堂主的身份,他也能獲得更多的修行資源,他光是想想就為之激動。
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
“張堂主,我會向門主證明我的忠心。”孫莫行沉聲道。
有混元經與這麼多天才在,他就敢篤定清霄門的未來不在紫陽島之下!
張遇春點頭,道:“只要你好好表現,有我大師兄撐腰,魏天雄定然不敢為難你,你就放心吧。”
……
臨近歲末,縱然大雪紛飛,清霄門也顯得十分熱鬧。
這一日,張平獨自一人來到修行堂所設的珍寶閣內,看著一樓琳琅滿目的木櫃,他微微挑眉。
跟半年前相比,珍寶閣內的寶物變得更多。
他一進來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靈氣。
他在心裡暗暗感慨,門派發展之勢真是越來越快。
聽說與天工堂的那位副堂主有關,也不知他何時才能成為那樣有用的人。
張平偶爾也會將自己創造的法術、丹藥貢獻給門派,但他自己覺得作用不大,只能算是添磚加瓦。
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入前方的一條廊道中。
珍寶閣足有七層,每一層擺放的寶物皆不同,一樓是最基礎的符紙,這是清霄門弟子最需要的東西。
將法術印在符紙上,這樣戰鬥之時用符籙施展法術,能減少元氣的消耗,所以符籙已經成為清霄門弟子必備之物。
張平平日裡也會鑽研符籙之術,他最近又有很多想法,所以準備收購一批符紙。
符紙的價格不一,不同的材質能承受的元氣量不同。
在一樓遊逛的弟子不少,顯得十分繁華,而弟子們很有禮數,都沒有大聲喧譁,哪怕跟同伴說話,也是輕聲細語。
啪!
一隻手拍在張平的肩膀上,他停下來,轉身看去,只見白寧兒正咧嘴笑看著他。
三十五歲的白寧兒器宇軒昂,盡顯大修士的風采。
他看著張平,笑問道:“你什麼表情,見到我不高興?你這樣可是會令我傷心的。”
張平搖頭道:“怎會不高興,不過確實也沒有太高興,畢竟你這傢伙無論去做什麼,總能活著回來。”
“嘖嘖,養元境九層是不一樣,說話的口氣都變了,看來已經忘了我這位兄弟。”白寧兒陰陽怪氣道。
張平白了他一眼,懶得搭腔,轉身繼續挑選符紙。
白寧兒跟上去,輕聲笑道:“我馬上又要下山了,你猜猜這一次我要執行什麼任務?”
“馬上要新春了,你這麼急?”
“放心,我節後才下山,這不提前來買符咒。”
“可別拉我一起。”
“呸,這幾年,我何時拉過你?”
白寧兒沒好氣道,他覺得張平對自己有誤解。
他上前一步,湊到張平身旁,低聲道:“聽說了嗎,中天州出現一名奇才,靠自我頓悟,悟得修行之法,創立問仙觀。”
張平隨口應道:“這樣的奇才少了嗎,那些修仙門派的開宗祖師誰不是這樣的人物,聽聽就好,沒有超凡的身世,如何吸引凡人投拜?”
白寧兒搖了搖頭,道:“此子不一樣,他創立問仙觀時,有青鳥天降,許多人都瞧見了,問仙觀想得到天子的認可,被天子拒絕,現在只能在山野裡修仙,無法正名,聽說問仙觀所在的山林裡時不時有異象頻出,我準備去瞧瞧,看看這問仙觀是否在裝神弄鬼。”
第288章 清霄之力
新春佳節,太崑山嶺熱鬧非凡。
李清秋站在山崖上,一邊飲酒,一邊俯觀群山美景,大雪也掩蓋不了弟子、靈舟、飛禽來往的身影。
離冬月從他身後,與他並肩而立。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喜歡獨自一人站在這裡欣賞風景,怎麼,在享受高處不勝寒的感受嗎?”
離冬月看著山下的景色,輕聲笑問道。
李清秋笑道:“當然不是,只是從這裡看去,能清晰的看到門派的演變,我每次上來,都能看到變化,只有這些真切的變化能讓我感受到門派在前進。”
雖然有道統面板在,但李清秋還是喜歡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他的感受才能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不是在玩經營遊戲,而是真實的活著。
“門派的發展已經夠快,我甚至覺得快得過頭。”離冬月感慨道。
她現在已經是養元境八層的修為,她平日裡修行算得上刻苦,除了靈財堂的事務,其他時間都放在修行上,可她依舊跟不上門派的第一梯隊。
就是在靈財堂內,她的修為也進不了前三。
她偶爾也會感慨,若無大師兄,她們這些人怕是很難經營好清霄門。
“其實不算快,你不必太焦慮,你坐在這個位子,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威脅到你。”李清秋輕聲說道。
門派越大,離冬月面對的壓力也會越大。
天才弟子驕縱,世家勢大,總會有這樣、那樣的聲音傳入她耳中,讓她做每一個決策時都會猶豫,怕對別人不公平,怕得罪其他人。
何止是離冬月,其他堂主也是如此。
在李清秋看來,他們之所以有壓力,還是因為不夠貪,心慈手軟,當然,這也是好事,至少對門派發展來說是好事。
離冬月問道:“有很多人想往上爬,可堂主之位就這麼點,你可有考慮?”
李清秋看著遠方,道:“正因如此,清霄門才要更快的發展,現在的副堂主權力已經比十年前的堂主權力還大,不是嗎?”
離冬月覺得在理,不由點頭。
“你呀,只需要考慮自己的事就好,不然想太多,對你沒有好處,而且你也管不了那麼多,怎麼,你還想篡位當門主啊?”李清秋調侃道。
離冬月忍俊不禁,她跟著笑道:“說起來,已經有世家開始下注,在猜測你的徒弟之中,誰能繼任門主。”
李清秋的徒弟們現在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即便是最小的胡宴,也被諸多權貴追捧,嚇得他平日裡不敢拋頭露面。
“我們是修仙門派,我們的人生會很長,數百年內,門主之位是不會變的,除非我死了。”李清秋哼道。
哪怕他再強勢,也遏制不了野心的滋生。
“也是,那我可得將你這話傳下去,避免有心人亂來。”離冬月點頭道。
李清秋沒有阻攔,他看著太崑山嶺,眼中浮現的是他對未來的幻想。
現在的清霄門已經強盛起來,但遠遠不夠。
……
新的一年到來,李清秋召開玄心殿議事,將門派內長老級以上的人召集起來,人數過百。
他們一起商討了接下來一年的計劃,對於李清秋制定的目標,清霄門的掌權者們既有壓力,又為之振奮。
議事結束後,御靈堂在各峰各主院張貼告示,展示目前清霄門各級弟子的數量。
在冊弟子數量破四萬,踏入養元境一層的外門弟子超過兩萬之數,達到養元境五層的真傳弟子破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