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冊弟子今日破五萬之數,順便向你彙報各境界弟子的數量。”
張遇春頓了頓,繼續往下說:“目前真傳弟子有九千七百六十四人,重點關注的養元境七層、八層、九層分別有三百四十二人、八十七人、三十四人,而靈識境弟子數量已經達到十九人。”
他看了看李清秋,見其不動聲色,便詳細彙報各境界人數。
李清秋並非無動於衷,實際上心裡充滿感慨。
清霄門每年都能跨出一大步,進步速度極快,用魏天雄的話來說,將清霄門放到天冥海也是能生存的,只是比不過像紫陽島這樣的大門派。
御靈堂主要負責弟子名冊,掌管人事,所以張遇春只講述清霄門弟子的人數與修為,光是如此,就能感受到清霄門的強大。
之後,他又聊起第三屆鬥法大會。
即便鬥法大會每一屆都會限制部分弟子參加,可人數還是會遠高於上一屆,第三屆鬥法大會還有兩年,張遇春得提前籌備,以免亂套。
想要籌備鬥法大會,需要場地,需要靈石,需要錢財,還需要人員看護,這需要其他堂部配合,而各堂也有自己的事情,所以張遇春只能找李清秋,讓他來調配。
兩人聊了足足半個時辰,方才敲定鬥法大會所有事宜。
張遇春調侃道:“這一屆鬥法大會的第一名不會還是你的徒弟吧?”
第一屆鬥法大會第一名是許凝,第二屆鬥法大會第一名是雲彩,全都是李清秋親自栽培的天才。
第三屆鬥法大會還未開始,胡宴已經被認定為是第一名,哪怕胡宴很少上論武臺,沒有展現過自己的真實實力。
“誰知道呢?”
李清秋隨口應道,他對鬥法大會的第一名已經不關心。
當他將鬥法大會限制在靈識境以下時,鬥法大會就變成了底層弟子的盛事,他不會要求自己的徒弟奪得第一名,但也不會阻止,每個人都有虛榮心,都有自己要爭取的東西,他只需要看著就好。
就在這時。
褚景快步入院,迅速來到長桌前,彎腰行禮,道:“門主,鬼城任務傳來訊息,弟子們已經攻破鬼城。”
李清秋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露出笑容。
張遇春感慨道:“許凝、元禮、劍獨帶隊,就是不一樣。”
此番任務一共派去二十位弟子,都是門派的精銳。
因為是鬼城,李清秋特意派遣許凝、元禮,再加上白寧兒這位【幸邇骸吭冢恍殴ゲ幌隆?
所以對於這個訊息,李清秋沒有感到意外。
褚景繼續說道:“他們在那座鬼城裡發現了一些情報,得知這座鬼城是一支名為萬陰教的修仙教派留下的,具體年長還不清楚,許凝希望魏天雄能去一趟。”
李清秋一聽,涉及到其他修仙教派,當即傳音給庭院外打坐修煉的蕭無情,讓他去傳喚魏天雄。
張遇春詫異問道:“難道西邊險地之外真有一片廣袤土地?”
李清秋回憶著找尋尹景行的路線,他確實看到了王朝城池的景象,還不少,看起來很是富饒。
“定然有,不過西邊險地是天然屏障,那座鬼城沒有活人的蹤跡,許凝只是擔心她們動了禁制,會驚擾到遠方的萬陰教。”褚景接話道。
提起此事,他的語氣凝重。
清霄門遭遇過妖魔鬼怪的襲擊,但還未真正與其他修仙門派碰撞過。
在他心裡,既渴望遭遇修仙門派,又害怕。
若是遇到,吞併修仙門派,是發展更快的方式,當然,也可能被其他門派吞併。
第313章 靈海天才
魏天雄來得很快,入凌霄院瞭解情況後,他忍不住埋怨道:“門主,你真是哪兒需要我,就把我往哪兒填啊?既要鑽研陣法,教導弟子,又要帶隊闖蕩,現在還讓我去什麼鬼城。”
張遇春、褚景有些尷尬,皆是偏開目光。
魏天雄的話讓他們自慚形穢,與他們的管理職權不同,魏天雄是真真切切的為門派創造利益,推動門派發展,魏天雄才入門幾年,已經讓他們打心眼裡佩服。
李清秋盯著魏天雄,道:“此鬼城可能涉及萬陰教,元禮也在城中。”
“元禮也在?那我得去,你怎能派他去做這種小事,他就該好好閉關修煉,鬼城是吧,誰給我帶路?”魏天雄瞪大眼睛,嚷嚷道。
褚景立即說道:“前輩,請跟我來。”
魏天雄當即催促著他離去,嘴裡還唸叨著元禮。
等二人離去,張遇春扭頭看向李清秋,忍不住問道:“我早想問了,他為何對元禮如此關心,只是因為天資嗎?為何雲彩、趙真、劍獨不在他眼裡?”
除了雲彩,其他人的天資跟元禮比,還真不是一個層次的。
擁有諸多命格的李清秋在這件事上能做出客觀的評價,不過他不能明說。
“因為他想要復仇,而元禮讓他看到了希望。”李清秋回答道。
張遇春沉默,對於魏天雄的來歷,李清秋雖然沒說,但高層們都能猜到,一定不簡單,揹負血海深仇也在情理之中。
以魏天雄的修為實力來看,他的仇敵定然不簡單。
“好了,你下去做事吧。”
李清秋起身說道,然後朝著後山走去。
張遇春看著李清秋的背影,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些落寞。
雖然還在清霄門內,但他卻感覺跟李清秋距離越來越遠。
天資這件事,不只是年輕弟子會計較,他們這樣的老資歷同樣會去計較。
張遇春知道自己的修仙資質平庸,別說跟李清秋比,他甚至不如其他師弟、師妹。
“或許我會成為我們之中死得最早的那人,這樣也好,至少我是最幸福的。”
張遇春默默想著,他站起身來,朝著凌霄院的拱門走去。
陽光刺眼,清霄山的一切都顯得生機盎然,就連人,也鬥志昂揚。
……
鎮邪塔,地下最底層。
一座幽暗的牢谎e,閻清趴在地上,如同一隻爬蟲般蠕動,他頭髮亂糟糟的,夾雜著血漿,身上的衣袍髒舊,散發著惡臭。
“小修士,這就扛不住了?”
一道輕蔑、戲謔的笑聲從旁邊傳來,關押在隔壁牢房的囚徒正是黑煞妖猴。
與閻清不同,黑煞妖猴依舊被吊在空中,動彈不得,他歪著頭,睥睨黑暗中的閻清。
自從閻清來了,他就好受多了,他不怕痛苦,怕的是枯燥,看著閻清受苦,他就像在看一處好戲。
“我不是什麼小修士……”
閻清咬牙道,心裡怒火中燒。
落得如此下場也就罷了,旁邊還有一隻妖猴整日嘲諷他。
換做以前,這樣的妖怪,他隨手就能拍死,豈能受此屈辱?
他,閻清,本來是靈海赫赫有名的天才,因為跟師兄鬧矛盾,獨自離開靈海,他在海洋上闖蕩,意氣風發,後來他瞧見一艘高階法船,覺得不錯,想要強佔,結果船上跳出一人,一拳給他打暈了。
他現在回想起那一拳,仍為之心悸。
他在鎮邪塔遭遇的酷刑都遠不及那一拳可怕,他當時感覺魂魄都被對方打出體魄。
正因為被人一拳打暈,他才受到如此多的輕視,而他順勢而為,假裝自己不是靈海天才,等待逃出生天的機會。
雖是隱忍,可聽著他以前最鄙夷的山野妖物嘲諷自己,他是真受不了啊。
“你不是,那你趴在那裡幹什麼?我要是你,就不動了,等會兒那個叫何晉書的雜碎又要來折磨你我了。”
黑煞妖猴冷哼道,提起何晉書,他就火大。
他的血肉可以自愈,但何晉書孜孜不倦的來取他的血肉,明顯別有所圖,面對這種未知的陰郑难e也犯怵。
閻清沒有接話,他低著頭,不再動彈。
他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逃生之法。
這座牢獄很不簡單,有各種複雜禁制,黑煞妖猴還說清霄門是小門派,這分明是大教派才有的禁制底蘊。
山野妖猴沒見識,見誰都要加個小字!
無論他怎麼想,始終想不到逃生之法。
漸漸地,他心裡開始後悔。
他要是沒跟師兄起衝突,現在還是靈海的天才,能參加天才大會,一戰成名。
他師父可是說過,他是靈海百年難遇的天才,以靈識境五層的修為就能擊敗靈識境八層的前輩,何等的光芒萬丈。
糊塗!
當真是糊塗!
閻清留下懊悔的淚水,好在他身處黑暗中。
“鬥法大會又要開始了,你說誰會是第一名?”
“肯定是胡宴啊,他才二十四歲已經是養元境九層的修為,修煉速度太可怕了。”
“萬一他要是提前突破靈識境呢?”
“那沒必要,他可以再等等,換做是你,你不想參加一次鬥法大會出出風頭?”
一陣議論聲從牢門外傳來。
二十四歲的養元境九層也能算得上第一天才?
他二十三歲時就渡劫成就靈識境!
閻清心中不屑,等他回到靈海,一定要請援,踏平這支他壓根沒有聽說過的門派!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牢門開啟。
他抬眼看去,發現自己最恐懼的那名弟子又來了!
正是何晉書。
何晉書人如其名,身上散發著書卷氣息,看起來溫文爾雅,臉上時常掛著笑容,但他在閻清眼裡完全是邪魔,手段極端殘忍。
“我發現你的血肉比起常人更容易吸收靈氣,或許我能從你身上了解到人為何有資質差距,差距又在哪裡。”
何晉書來到閻清身前,俯視著他說道。
這番話聽得閻清不寒而慄,可求饒的話他也曾說過,他現在只能煎熬地承受所有痛苦。
必須堅持下去,否則前面的苦白受了!
閻清閉上眼睛,準備任由何晉書擺佈。
……
鬥法大會還有一年半的光景,但關於它的訊息已經在九州之地、北境傳開,北境天子也傳來訊息,希望能帶子女前來觀賞清霄門的鬥法大會,李清秋則同意了。
九州之地與北境恩怨極深,但經歷了之前的數十年動盪生活後,當下的天下百姓更渴望太平。
兩地交好,百姓是高興的,不過權貴們未必如此。
李清秋時常就聽到玄朝與北境在私底下互相暗殺官吏,廟堂上無法展開的恩怨,他們搬到了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