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從武林門派到長生仙門 > 第294节
    林凌舟也在,此刻的他皮膚黝黑,衣袍破爛,頭髮也亂糟糟的,跟剛從天清仙門裡出來的他判若兩人。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目光看向遠方,眼神迷茫。

    他想起被萬陰教修士抓拿的場景,心裡十分苦澀。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跳江,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兒,他瞥向旁邊的一名男子,此人枯瘦如柴,看起來比他還慘。

    正是這傢伙,裝得很厲害的樣子,讓林凌舟相信他的話,按照他的計劃等下去,結果船剛靠岸就遭遇萬陰教弟子,而這傢伙一齣手就被擊敗。

    這傢伙名為萬峰,其妻子被萬陰教抓走,下落不明,他為了找尋妻子,所以才設計被抓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廢掉修為,如今只能在這裡忍受欺凌。

    “快看,那裡怎麼來了一位孩子,看起來應該不到三歲吧?”

    附近有人驚呼道,引得林凌舟轉頭看去。

    

    第328章 李清秋的法相

    林凌舟看向遠方,瞧見又有一批奴隸順著山坡走下來,其中有一名婦女抱著一名兩歲大的男童,母子倆渾身髒亂,尤其是那婦女,臉頰還帶著傷。

    兩位萬陰教修士驅趕著這批奴隸,時不時揮鞭抽去,這一幕讓林凌舟想起自己被押來時的場景。

    林凌舟將目光落在那位兩歲大的男童身上,心裡生起怒意與憐惜之情。

    “若是師父在,定然會挺身而出,只是我沒有師父那麼厲害……”

    林凌舟心情苦澀的想著,當年,他就是被林尋風所救,還獲得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男童,他不由聯想到自己,不禁有了想要保護男童的強烈衝動。

    只是他自身都難保,如何去保護別人?

    “萬陰教之人當真是喪心病狂。”

    旁邊傳來萬峰的聲音,聽到他的話,林凌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雖然被關在這座靈礦已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他始終無法釋然。

    現在別說去九州之地,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成了問題。

    萬峰倒是看得開,絲毫沒有連累林凌舟的想法,因為在他看來,當林凌舟踏上那艘船時,就註定有如此下場,他並沒有向林凌舟承諾過什麼,只是不希望林凌舟打擾自己的計劃。

    “今日,誰要是沒有完成任務量,就等著喂惡鬼吧!”

    一名萬陰教修士站在山崖上,俯視著靈礦內的奴隸,開口說道,他的聲音經過元氣的加持,迴盪在靈礦內,而在這裡的奴隸已經麻木,沒有回應,沒有惶恐,都在默默的做事。

    林凌舟收回目光,拿起工具,繼續劈砍面前的岩石。

    ……

    入秋時節。

    閻清站在屋簷上,望著遠方的山嶽,他正在出神,思緒飄散。

    加入清霄門已經有一段時間,他對清霄門也有了深入的瞭解,正因如此,他的心情很複雜。

    這支門派竟然只成立三十年……

    雖然清霄門與靈海有著顯著差距,可怎麼看,也不像是三十年能培養出了的門派,而且清霄山誕生於荒蕪的九州之地。

    閻清之前以為李清秋是其他地方的大修士,沒想到李清秋竟然是九州之地的人。

    在之前的大半年裡,他觀看了鬥法大會的全部過程,他不得不承認,清霄門內有不少天才,哪怕是放到天冥海,也是天才,甚至有幾人讓他感覺自愧不如。

    這些天才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而是清霄門從九州之地挖掘出來的,讓閻清感到荒唐。

    他甚至生出一種想法,那就是他並非是真正的天才,他只是靈海用資源砸出來的假天才。

    現在的他已經恢復修為,可他失去了往日的意氣,整個人很迷茫。

    他已經不想要再回靈海。

    他甚至不想再修煉。

    “聽說你是來自靈海的天才,雖然不清楚靈海有多厲害,但我想試試你的能耐。”

    一道女聲傳來,將閻清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名女子站在院牆外望著他。

    正是雲彩。

    閻清皺眉,他沒有見過雲彩,不知她的身份,但對方能說出他的身份,說明在清霄門內地位不低。

    他可是靈識境五層的修為,放在清霄門內絕對算得上一流的修為,可他名聲不顯,還有人盯著他,明顯清霄門不希望他暴露身份。

    閻清現在沒有心情與人交流,對於雲彩的挑釁,他只是冷眼看之。

    他看得出雲彩的修為低於他,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將目光重新看向遠方,他沒有思考未來,也沒有去怨恨、後悔,他只是出神,麻木的站在屋簷上。

    雲彩看見他如此狀態,不由譏諷道:“原來靈海的天才如此容易受打擊,真不知門主為何要留著你,真是浪費我們清霄門的靈氣。”

    聽到這話,閻清的臉色一下子冷下來,他重新扭頭看向雲彩,眼神充滿殺意,他的氣勢頓時變得可怕。

    在天冥海,可沒有幾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憤怒的閻清恢復了以往的威勢,令腳下的房屋都在震顫。

    見此,雲彩的嘴角微微上揚,她拔出腰間的清霄劍,遙指閻清,道:“向我證明靈海的強大。”

    閻清抬起右手,雙指懸在嘴前,他俯視著雲彩,冷聲道:“你在找死。”

    雲彩直接縱身躍起,提劍殺向閻清。

    ……

    夜幕降臨,心情愉悅的李清秋走入凌霄院內。

    經過他長時間的鑽研,他終於讓自己的元氣接觸到自己的靈魂,之後將元氣覆蓋靈魂,絕非難事。

    他已經看到通天日照境在向自己招手。

    一入院,他就瞧見褚景站在院中央,正在賞月。

    褚景聽到腳步聲,當即轉身向李清秋行禮。

    自從蕭無情在鬥法大會戰敗後,李清秋便讓他回去好好修煉。

    蕭無情擁有雙優秀級別的天資,若是耽誤修煉,太過可惜,李清秋可以讓其他人替自己做事。

    有清霄令在,李清秋其實已經不需要有人專門為他傳話。

    “怎麼了?有什麼事?”李清秋笑著問道。

    褚景抬頭說道:“雲彩去找閻清了,兩人還打了起來。”

    “結果如何?”

    “閻清身受重傷,敗得很慘,何晉書已經在醫治他。”

    “那看來還是我們清霄門的天才更厲害。”

    李清秋笑呵呵的說道,似乎對此事並不感到意外。

    褚景困惑問道:“為何讓雲彩去打擊他?”

    自從閻清恢復自由身後,褚景覺得李清秋是要拉攏他,可現在派遣雲彩去羞辱閻清,讓他看不懂。

    “他太頹廢了,光是激勵他可不夠,讓他以為的弱者去羞辱他,或許能激發他的鬥志。”李清秋隨口回答道。

    他走到長桌前坐下,端起桌上備好的茶壺為自己倒一杯茶水。

    褚景轉身來到桌前,跟著說道:“西禹仙城傳來訊息,最近又有神秘修士在城外的樹林裡出沒,而且不止一人,對方的人數在增加,而且不主動與我們交流,這不是一個好徵兆。”

    “元禮沒有出手嗎?”李清秋問道。

    “有,還重創了兩人,但他們擁有一件鬼器,召喚出鬼霧,混淆視線與靈識,然後逃出生天。”

    褚景說起此事,心裡充滿感慨。

    他得到的情報中詳細描寫了這一戰,元禮強大得跟那些靈識境修士彷彿不是同一個境界的存在。

    元禮只去了數月,在西禹仙城的威望已經超越了顧長平。

    “鬼器?看來不是正道。”李清秋眯眼說道。

    褚景點頭,道:“或許與萬陰教有關,之前那座鬼城不就是萬陰教的?或許是因為我們佔據鬼城,驚動了他們。”

    李清秋問道:“你能不能想辦法派人調查萬陰教?”

    褚景手裡也有一批專門負責探查情報的弟子,修為已經不算低。

    若是一直等著萬陰教來襲,清霄門會很被動,所以李清秋還是希望能得到萬陰教的情報。

    “我已經安排了。”

    “那就好。”

    李清秋說罷,端起茶杯。

    褚景不再打擾,抬手行禮告退。

    李清秋抬眼看向夜空,陰雲逐漸遮蔽明月。

    “萬陰教……”

    ……

    冬雪紛飛,鬥法大會的熱潮終於退去,清霄門總算恢復平靜。

    十一月底。

    李清秋獨自來到立雪峰的渡劫臺上,他盤腿打坐,然後閉上眼睛。

    直覺告訴他,一旦他塑造法相,他將遭遇天威,所以他選擇提前來到渡劫臺。

    他已經將元氣完全覆蓋在靈魂表面,他對法相也有了一定的感知。

    現在他要思考自己的法相該是何模樣。

    按照魏天雄所說,法相一齣,可以將敵人拉入由自己完全掌控的領域之中。

    何為領域?

    李清秋覺得應該是像小世界一樣的存在,讓敵人與現實隔絕。

    他想到一個問題。

    法相領域應該得多大?

    小有小的好處,可以更有效的遏制敵人,但缺點是不容易套住敵人。

    大的話,塑造難度應該也會變大。

    在屬於他的領域空間裡,應該是怎樣的景象?

    他在領域內又該是怎樣的姿態?

    伴隨著李清秋陷入深思,天地靈氣開始緩緩湧動,在渡劫臺周圍顯現,讓風有了形態。

    正在天工堂內修煉的魏天雄睜開眼睛,他眉頭皺起,目光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