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玉瓊離去後,李清秋又開始檢視道統面板。
除了關注弟子數量,他也會抽時間看看新弟子的情況,避免有特殊天才被埋沒。
讓天才們早日成長起來,這對於清霄門來說能實現更多的利益。
這一看,確實發現三位好苗子,他將名字與頭像記下來,然後拿出紙張筆墨,將這三人的面貌畫下來,並在旁邊寫下名字。
他將蕭無情叫來,如今挖掘天才弟子的事大多數都是蕭無情負責,此子已經得心應手,做事很周全。
當然,要是遇到特別出眾的天才弟子,李清秋會單獨去見。
人總得留點後手,即便蕭無情忠斩仍俑撸钋迩镆膊粫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等蕭無情再離開,李清秋站起身來。
他原本打算去山上修煉,可突然轉念一想,自己或許也該出手了。
只要是在九州之地內活動,清霄門遇到麻煩,他能在很短時間內趕回來。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要在一兩年內有飛躍性的提升,絕非易事。
但他只要一個月抽幾日下山,就能拯救不少苦難之人,也能為門派分憂。
想到就去做,李清秋立即回屋,準備換上一身新行頭。
……
轟!
驚雷炸響,響徹雨夜之下。
一片山林裡,渾身是血的秦業靠著山壁緩緩坐下,他手裡握著一把劍,旁邊站著兩名六七歲大的孩童,渾身髒兮兮的,分不清男女。
又一道驚雷閃耀,照亮他們前方的樹林草地,只見地上全是屍體。
秦業的眼睛裡滿是血水,分不清是雨,還是眼睛受了傷,亦或者都有。
他的意識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他緊緊盯著遠方,生怕還有敵人出現。
“前輩,您還好嗎?”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一名女孩,聲音稚嫩,語氣滿是擔憂與害怕。
秦業咬牙道:“我沒事……你們別怕……”
另一名孩童來到他另一側,攙扶住他。
雷電再次閃耀,照亮這名孩童的臉,他是一名男童,眼神異常明亮,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氣質。
“前輩,要不,你別管我們了。”男童輕聲說道,他的眼神平靜,語氣沒有女童那般害怕。
秦業看著前方,道:“我答應過你們父親,保你們安全……”
“我們父親已經死了,你還要去找人,何必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
“我許下的承諾必須做到,而且就算沒有你們父親,我遇到你們受難,也會出手,絕不退縮……”
“可您這是圖什麼?”
男童不解地問道,他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困惑。
秦業與他們無親無故,卻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在遇到秦業前,他們的父母就曾多次猶豫要不要丟下他們,而秦業卻從未動搖過。
“圖……我心安……”秦業顫聲回答道,他感覺眼皮好重,快要撐不住。
“心安嗎?”
“我師父就是這樣教我的,他說過,他師父也是這樣言傳身教……”
秦業一邊說著,一邊想起師父的身影。
他心裡充滿不甘。
若是師父,這樣的麻煩定能輕鬆化解。
他找不到蔣汐,也可能保不住這對姐弟,這些年雖有機緣,可他回望過去,他似乎一事無成。
“既然前輩不肯放棄我們,那我們也會陪您到底,同生共死,姐姐,我們扶著前輩上路,找地方歇息。”
聽著男童的聲音,不知為何,秦業心裡竟感到寬慰。
隨著他緊繃的心絃一鬆,疲憊猶如潮水湧來,瞬間將他的心神淹沒,他的眼睛徹底閉上。
第416章 天生妖邪
昏暗天穹下,大地蒼茫,荒原層疊。
一處斷崖之上站著數十道身影,為首的正是宋千相,來自赤血魔宗的魏燼也在其中,這些人各有各的氣魄,魏燼在其中,反而顯得不起眼。
站在宋千相右側的是一名黑袍老者,身材高大,半白的長髮盤踞在一隻紫色蛟龍冠下,他的面容威嚴,宛若俯瞰天地蒼生的無上君王,在他身後有黑氣湧動,似龍似鳳,變幻不停。
他正是紫府庭的大長老,太上宗元。
站在宋千相左側的是一名年輕男子,身穿束腰紫衣,衣袍上印著龍紋,他面容英俊,甚至有些偏女相,頭戴蓮花冠,臉上掛著自負的笑容。
他便是紫府庭的副道主,孟懷淵。
“不是開玩笑的吧,我等真的要強闖這人間煉獄嗎?”
孟懷淵輕笑著問道,他的語氣並無話中的恐懼、擔憂,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宋千相神情淡漠,望著遠方,道:“挑戰世人渡不過的難關,這才是紫府庭要做的事情。”
太上宗元瞥了宋千相一眼,問道:“真的只是如此嗎,聽說南邊有一小教派,若無吾等及時到來,他們定會被妖潮踏平。”
“待我等建立道庭,以後跟他們就是鄰居了。”宋千相平靜的回答道。
“雖是小教派,但此教派的氣哒隍v飛,氣相世間罕見。”
站在太上宗元身後的一名書生笑道,他面容白淨,羽扇綸巾,縱然面相年輕,但氣質不輸任何人。
他名為夜闌,紫府庭的大天師。
孟懷淵扭頭看向夜闌,笑問道:“老騙子,你又算到什麼?”
夜闌搖頭笑道:“什麼老騙子,我不就比你年長几歲,再者說,我知天命,怎能是騙,你的天命改了,未必是我算錯,而是有大氣咧讼嘀!?
孟懷淵哼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宋千相開口道:“好了,事已定下,出發吧,誰也不準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她縱身躍起,向著妖魔之地飛去,紫府庭的數十人紛紛緊隨其後,他們肆無忌憚地展現各自的強大氣勢,令遮天蔽日的陰雲劇烈翻湧,天地變得更加壓抑。
……
夜幕降臨。
凌霄院內,燈火通明。
李清秋、張遇春、離冬月、李似濉切U兒圍坐在一張桌子上,他們各自聊著,像是在說家常話。
“看來紫府庭確實厲害,現在長城外已經不見妖潮跡象,只有零散的妖魔在遊蕩。”
張遇春感慨道,他對宋千相印象很好,雖然兩人沒有說過話,可宋千相為劍宗講道,是實實在在的為清霄門做貢獻。
李清秋點頭道;“紫府庭確實厲害,我能感受到北方有強烈的戰鬥氣息,不過我們不能完全依賴他們,他們應該還不足以抵擋妖魔之地。”
張遇春道:“只要能幫我們分擔一半壓力,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對了,大師兄,最近江湖上出現一名劍客,他蒙著面,到處斬妖除魔,甚至還救過不少我門弟子。”
李似搴鋈豢聪蚶钋迩铮_口說道,語氣充滿好奇。
吳蠻兒跟著說道:“我也聽說了,那人很厲害,任何強大邪祟,都扛不住他一劍。”
張遇春一聽,狐疑的看向李清秋,道:“大師兄,不會是你吧?”
能在九州之地斬妖除魔的修仙人,只能是清霄門弟子,張遇春不信有來自其他地方的修仙之人如此好心。
而且對方還蒙面。
只有大師兄有這份實力,且擁有如此趣味。
李清秋沒好氣道:“我很閒嗎?”
張遇春繼續說道:“這件事可不是閒事,你是救人,以身作則。”
李清秋端起茶杯,當茶杯遮住他的嘴時,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離冬月岔開話題,道:“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天下冒出來的邪祟越來越強?這些邪祟遲遲不襲擊清霄門,它們也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殺戮,而是各自佔地稱王,有些不合理。”
這番話引起眾人的注意力。
李清秋也意識到這點,確實蹊蹺。
齊武帝的記憶裡沒有太多關於其他邪祟的記憶,紀陰鬼尊是單獨找的他。
直覺告訴李清秋,有一場大陰终卺j釀,散佈在天下各地的邪祟絕對有其作用,而不只是作亂,分散清霄門的注意力。
李清秋跟著師弟、師妹聊著,各有各的猜測。
“大師兄,我也想下山除邪,提前熟練你給我的那件寶物,五師弟會跟著我。”離冬月忽然說道。
吳蠻兒跟著點頭,他臉上露出笑容,對他而言,能下山就是值得高興之事。
因為先天原因,李清秋從不放心他一個人行動,若無值得信任之人相伴,李清秋不會放他出去。
李清秋提醒道:“那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別把動靜鬧太大。”
如今各堂的權力分化已經細緻,堂主甩手離開,也不會影響咿D。
離冬月還未下山歷練過,李清秋覺得這也是一個好機會,趁著現在的邪祟威脅還不算大,可以練練手,更何況還有吳蠻兒陪伴。
吳蠻兒因為心思單純,平日裡也不貪玩,他沒有身具職務,絕大多數時間都用來修煉,再加上李清秋所給的資源,他的修為增長得很快,如今已經是靈識境四層的修為。
他走的是體修之道,憑藉著【虎軀象力】命格,氣力遠超同境界弟子,縱然不能跟元禮、趙真、季崖比,但也算得上出眾。
他們二人能一起行動,李清秋還是很高興的。
“大師兄,我也要去!”李似宓裳鄣馈?
李清秋回瞪她一眼,道:“那可不行,現在修行堂與天工堂是最繁忙之時,你下山所能做的事,不如你煉丹、制符的作用大。”
李似逡宦牐D時不服。
“你哥掛著副堂主的名,跑到西邊去打江山,你也要跑?”李清秋的臉色變得嚴肅。
李似宓臍庖幌伦由⑷ィ@件事其實也讓她很尷尬,因為修行堂內已經有不少人盯上副堂主之位。
“就這樣吧,散了。”
李清秋起身說道,然後離去。
吳蠻兒跟著起身,他朝著凌霄院大門方向走去。
張遇春看著李似澹Φ溃骸靶熋茫熜植坏貌慌u你兩……”
哐當!
李似逯苯悠鹕恚D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