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他覺得還是先用為妙,最好是能立即增加戰鬥力的命格。
……
時至四月,玄朝太子劉承即位,天下人來不及哀悼舊皇的離世,九州各郡各縣皆為妖邪所困,即便清霄門派遣數千名弟子下山,仍無法完全蕩滅妖邪。
對於天下百姓而言,短短小半年,人間劇變,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鬼怪作亂於人間,家家戶戶都因此而緊張。
除了清霄門外,那些小教派也在四處斬妖除魔,只是他們的實力低微,死傷慘重,在這期間,清霄門弟子與其他門派的修仙者發生了很多故事,也在民間形成諸多佳話。
玄朝修仙界的凝聚力也因此提升。
北境極北,拒魔仙城。
這座仙城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遭遇妖潮襲擊,他們開始派遣弟子出去,阻攔妖魔南下。
長城猶如一道天塹橫在拒魔仙城前,兩端延展至天地盡頭。
在長城上方與後方,到處是人影,猶如螞蟻湧動,十分壯觀。
李鴦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眉頭緊鎖。
他已經與趙玲瓏成親,當趙玲瓏有了身孕後,他便第一時間前來拒魔仙城。
他雖然已經卸去城主之位,可他覺得在這個關頭不能當縮頭烏龜。
“你在擔心什麼,現在許凝、姜照夏、元禮、雲彩等人都在外面掃蕩妖邪,拒魔仙城算是暫時安定下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李鴦扭頭看去,瞧見魏天雄向自己走來。
他連忙轉身行禮,他的資歷雖然比魏天雄深,可架不住魏天雄年齡大,功勞更高,他必須以禮相待。
李鴦抬眼說道:“這妖魔之劫一日不徹底解決,我便寢食難安。”
魏天雄來到他身旁,轉身看向遠方,道:“想要徹底解決,很難,你對於你體內的龍魂可有鑽研過?”
李鴦一聽,詫異問道:“難道前輩對我的龍魂有所瞭解?”
“我觀察過,你的龍魂並非是法術,有著魂魄跡象在,但不夠完整,從龍魂的身形來看,與上古真龍極為相似,真龍乃萬物之首,或許你可以試著讓你的龍魂變強,從而提升自己的實力。”魏天雄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心裡頗為感慨。
這清霄門內的天才、奇遇之人當真是多。
若非有妖魔之地在威脅,他覺得清霄門安穩發展五百年,就能成為一方巨擘。
或許,正是因為有妖魔之地在,天地才孕育出這樣一支門派去遏制妖魔之地。
他向李清秋提議撤離,李清秋雖說考慮,可遲遲沒有答覆,他知道李清秋已經算是表達態度。
既然要跟妖魔之地死磕,那他就不再去想撤離之事,他現在只想儘可能地讓清霄門提升實力。
最快的辦法就是引導門派內的天才。
李鴦不是他找的第一位天才,也不會是最後一位。
聽到魏天雄的話,李鴦遲疑問道:“我確實也有想過,只是毫無頭緒,我只能利用它戰鬥,無法引導它修行,不知前輩可否有辦法?”
“魍魎遊蕩人間,不被天地所容,它們很難吸收天地靈氣,除非能借助活物之軀,你的龍魂沒有意志,即便有你在,它也很難修煉,但既然是魂魄,定有其本能,上古時期,真龍以萬獸為食,你可以試試,讓龍魂去吞噬其他魂魄。”魏天雄認真說道,他來之前就想好了這番說辭。
李鴦的眉頭皺得更緊,他追問道:“即便能成功,它會不會恢復生前記憶,從而反噬我?”
他雖然能調動龍魂之力,可他對龍魂頗為忌憚,因為他能感受到龍魂隱藏的暴戾、嗜血、貪婪本性。
魏天雄笑道:“任何事都有利有弊,克服困難,本身就是一種修行,降服真龍,或許就是你此生要做的修行。”
說罷,他轉身離去。
李鴦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中。
過了一會兒。
他轉過身去,一邊看向天邊,一邊感受自己的龍魂。
隨著他修為越來越高,他對龍魂的感知越發地清晰,當然,他只是能感覺到龍魂的存在,但龍魂究竟有多強,他無法判斷。
即便他已經是靈識境四層的修為,當他面對龍魂時,也會感到心悸。
他有時候會擔心龍魂奪舍他的肉身。
他閉上眼睛,再次試著去面對龍魂。
他的意識到來到黑暗之中,他緩緩前進,瞧見前方有一道暗紅色的龍軀盤踞在地,猶如一座山嶽,讓他顯得渺小。
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勉強看到龍魂的輪廓。
他無法再進一步。
他就這樣盯著龍魂,思考如何讓龍魂進行吞噬魂魄。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忽然睜開一雙血色眼眸,那瞳孔宛若閣樓般大,看得李鴦的心猛地跳動,他下意識後退。
“孽龍……孽龍還在人間……”
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之中,震盪不停,令李鴦的意識眩暈。
第419章 青龍榜魁首
“孽龍?”
湝的月光落在李清秋的身上,桌上的燭火將他的好奇神色照耀出來。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魏天雄,當下的凌霄院只有他們二人對坐。
魏天雄點頭道:“是李鴦跟我說的,那條龍魂一直重複一句話,孽龍在人間,我懷疑它所說的孽龍就在妖魔之地,甚至可能有著很高的地位。”
“從開天門起,妖魔南下,邪祟四起,但始終沒有統領一樣的存在出現,這說明真正的劫難還未開始,現在只是一種試探手段。”
李清秋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就算想到也沒用,清霄門已經在努力備戰,各種陣法、法器、符籙、丹藥正在趕工研製,各個資源據點都在努力開採,但無論怎麼準備,在真正的大戰爆發前,沒有人能懷揣絕對信心。
魏天雄猶豫片刻,鼓起勇氣,道:“門主,我會盡我所能,但我需要知道您能做到怎樣的程度,這事關今後的作戰策略。”
李清秋問道:“怎麼?你還有多種策略?”
魏天雄道:“若是您足夠強,我們可以激進,若是您沒有太大的把握,我們可以防守,以戰養戰,在天冥海,妖獸、鬼怪也是一種資源,就看我們如何利用。”
李清秋沉吟道:“我也分不清我的實力相較於妖魔之地裡的頂尖存在有多少差距,我後面會親自走一趟妖魔之地,即便不敵,我有逃脫的信心。”
邪祟會憑空出現在民間,李清秋不好直接前往妖魔之地,怕一旦被牽制,清霄門可能遭遇毀滅性打擊。
等那位紀陰鬼尊現身,滅了他,李清秋便會第一時間前往妖魔之地。
李清秋性情謹慎,但不代表他怯懦,敢站出來的時候,他絕不會躲在後面。
魏天雄一聽,眼睛頓時一亮,他跟著說道:“既然如此,我有一計。”
李清秋看向他,等待他說下去。
魏天雄開始講述自己的計劃。
李清秋聽後,有些詫異,沒想到他還藏著這一手。
老傢伙,對門派不夠坦瞻。?
面對李清秋的目光,魏天雄假咳一聲,道:“原本是為元禮準備的,這不沒機會嗎?”
李清秋的眼神更加不悅。
這老傢伙思想不夠端正啊,竟然將個人感情凌駕於門派利益上。
當然,他心裡是欣慰的,畢竟元禮已經沒有親人,能有人這樣為他考慮,是好事。
魏天雄連忙保證道:“日後遇到這樣的寶物,我會第一時間上交給門派。”
李清秋面無表情道:“是先上交給我,我自會分配。”
魏天雄一聽,頓時會意,他咬了咬牙,從自己的儲物袋內取出五隻搴校瑪[放在桌上。
李清秋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他笑呵呵道:“這才對嘛,魏長老,要拿門派當家,你為家裡付出,家是不會虧待你的。”
魏天雄心裡暗罵,他不由想到神元教教主,當真是一丘之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清秋才放魏天雄離去。
他看著桌上的搴校芨惺艿胶兄械撵`氣,他開始思考,將這些天材地寶給誰。
沒過多久,蕭無情快步入院,來到他身旁行禮,低聲道:“門主,雲彩已經有一個月沒回拒魔仙城。”
李清秋一聽,眼神變得銳利。
……
無邊荒原之上,一條條峽谷猶如萬川交匯遍佈,在其中一條峽谷中有一名白髮女子正在快速躥行,她身穿鮮紅嫁衣,披頭散髮,赤著雙足。
仔細看去,她的雙足沒有貼地,是在飄飛。
她的神情惶恐,時不時往後看去,像是有什麼恐怖存在追趕著她。
她停在一處三岔路口前,她轉身看去,確定沒有其他身影,她鬆了一口氣。
“可惡……”
一想到這些日子的狼狽經歷,白髮女子就氣得咬牙。
她可是答應過鬼尊,一定完成任務,結果還未闖入拒魔仙城,就被人盯上。
說來諷刺,在鬼王嶺內令萬鬼膽寒的她這趟出來一個人沒殺成,她越想越憋屈。
再繼續逃,她就要逃到鬼王嶺去了。
她可不能就這樣回去,定然會惹得鬼尊震怒。
她之所以朝著鬼王嶺逃,也是身不由己,準確的說,她們這些被放出來的邪祟都身不由己。
她盤坐在半空中,開始吖謴汀?
“怎麼不逃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驚得白髮女子猛地睜眼,扭頭看去,只見一身藍衣的雲彩站在懸崖上俯視著她。
白髮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站起身來,面向雲彩,怒斥道:“你還要追多久,你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雲彩神色冰冷,道:“沒錯。”
白髮女子氣得胸脯起伏,森森鬼氣從她體內逸散,猶如黑霧擴散,迅速覆蓋此處三岔路口。
雲彩手握清霄劍,面不改色,只是她的雙瞳逐漸變成銀藍色。
就在雙方即將爆發戰鬥時,一道驚雷聲響徹天際,天上的陰雲開始劇烈翻湧。
白髮女子似乎感受到什麼,臉上露出猙獰笑容,眼中的殺氣近乎凝為實質。
“賤人,你死定了!”
白髮女子冷笑道,聲音尖銳。
雲彩抬眼看去,眉頭緊蹙,她能感受到一股強大鬼氣正以驚人的速度趕來,她就算現在逃,也來不及了。
不過她並沒有畏懼,她的左手往腰後一摸,清霄令出現在她掌心之中。
轟隆隆——
山崖震顫,天上的陰雲翻湧得更加兇猛,雲彩瞧見天邊有一團鬼氣猶如天外隕星般襲來,勢不可擋,目標直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