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衍道宗不同。
這傢伙總是能在突破時引起天地異象,彷彿一切的修行規律都無法套在他身上。
“行,我們也去!”
白焰真人思量片刻,下了決定。
白御天沒有反對,他最近也在想要不要下山歷練,既然有人邀請,那正好一起。
白寧兒與閻清沒有久待,客套幾句後,他們又去邀請其他人。
等到一月中旬時,他們方才下山,一行總共七十三人,下山時引起不小的動靜,因為裡面的大多數人都曾是清霄門的風雲人物。
光是劍神沈越,就讓人充滿好奇。
凌霄院內。
天玄子站在李清秋身旁,姿態恭敬。
“密切關注浩氣道宗的情況,若有異動,第一時間告知我。”李清秋拿著一塊玉簡,輕聲說道。
“是!”
天玄子應了一聲。
李清秋手裡的玉簡記錄著白寧兒所接任務的詳細情報。
此任務並非是白寧兒一時興起,而是李清秋的交代,讓白寧兒牽頭,只是想給隊伍增加好摺?
他們所要去的秘境名為萬神殿,除了浩氣道宗,還有其他教派盯上,其中包括紫府庭、太上仙門、天清仙門、長生仙盟等等。
乍一看,有當初戰神地宮的聲勢,只是按照天玄子的調查,萬神殿並沒有戰神地宮的機緣大,因為帶頭的是浩氣道宗,所以其他教派也派人前去。
萬神殿位於海洋深處,有先天禁制隔絕,每隔百年,萬神殿才冒出來幾日,今年就是萬神殿浮出海面的時機。
第511章 須彌靈臺
清霄門針對萬神殿的行動並沒有傳開,白寧兒、沈越等人的行動只是一個縮影,見門派沒有大麻煩,越來越多的弟子再次下山歷練。
站在李清秋的位置看去,清霄門就如同一張大網,弟子下山歷練就是在撒網。
數不清的情報在向太崑山嶺匯聚,使得清霄門對天地的瞭解越來越多,當然,也有不計其數的恩怨情仇撲向清霄門。
人在江湖,總會與人摩擦,與修仙教派產生矛盾,就得上升到門派。
除了對外,門派內部的麻煩事也越來越多。
護仙衛、劍宗愈發地忙碌,弟子們總能在太崑山嶺內瞧見他們的身影。
李清秋雖然忙著修煉、盯著浩氣道宗,可偶爾也會詢問門派內部的事情。
這一日深夜。
李清秋難得來到凌霄院,與師弟、師妹們聊天。
張遇春坐在對面,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大師兄,章鬱出事了。”
聞言,李清秋停下來,詫異地看向他。
章鬱,是清霄門的老人,早在清霄門還在武林混跡時便加入清霄門。
早些年,清霄門弟子讀書寫字都是他所教,時至今日,他位居高位,雖不是堂主,但負責串聯各堂,堂部的合作都得經過他的審批。
章鬱的存在也象徵著李清秋念舊,因為章鬱的修煉資質平庸,也沒有特別出眾的才能,可他始終把持高位。
“他能出什麼事?”李清秋問道。
章鬱常年不下山,一直待在清霄門內,李清秋平時很容易忽略他。
張遇春回答道:“有不少弟子狀告他,說他貪了很多修行資源,也與諸多世家有見不得的勾當。”
李清秋聽後,眉頭舒展開來。
他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他剛才檢視了章鬱的忠斩龋瑹o論對他個人,還是對清霄門,都是98點,絕對的忠臣之人。
李清秋直接說道:“你去敲打敲打他,讓他明日傍晚來見我。”
這種事可大可小,清霄門上下,李清秋覺得完全清廉的人屈指可數,只要不影響門派正常咦骶秃谩?
正是因為如此,李清秋才不好將自己的收穫全部拿出來。
張遇春點頭,道:“行,我明日找他聊聊。”
李似宓故钦f道:“雖然他貪,可他也挺大方的,我們有什麼需要,找他,他總能幫忙,而且據我所知,他扶持那些沒有世家背景的弟子。”
離冬月點頭,道:“我靈財堂內有些弟子就是靠他的扶持才成長起來的。”
清霄門的制度已經完善,每一位弟子都有自己的待遇,可想要出頭,就得擁有比別人更多的資源。
“既然有人舉狀告他,這事就不能不當沒事發生,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
李清秋平靜道,他倒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動章鬱,或許是一個訊號。
張遇春點頭,他也開始思索這件事會引起怎樣的後果。
隨後,李清秋繼續跟李似辶男扌刑玫囊恍┯腥ぶ拢缯l跟誰看對了眼。
次日傍晚,章鬱來到凌霄院內,被李清秋臭罵了一頓,這件事不脛而走,在門派內引起了不少非議。
……
陽光明媚,灑入殘破寺廟內。
赤著身軀的胡宴落在地上,他身軀顫抖,情緒激動。
他滿頭白髮,眉宇間充斥著煞氣,雙瞳呈血紅色,整個人散發著戾氣,看起來不像是善類。
寧玄功站在他面前,打量著他,面露滿意神情,笑道:“不錯,不錯,邪氣凜然,內懷正氣,本座成功了,你絕對是最完美的魔種。”
胡宴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他緊緊盯著寧玄功,那眼神好似要將寧玄功撕碎。
寧玄功突然消失在原地,他的聲音迴盪在群山間:
“徒兒,接下來見識一下世間險惡吧,等你走投無路時,為師會來救你。”
說到最後,寧玄功那狷狂的笑聲響起,久久不絕。
一件黑衣帶著腰帶從天而降,飄落在胡宴面前。
胡宴深吸一口氣,將黑衣撿起來,穿在身上。
雖然不清楚寧玄功有何陰郑辽偎麜簳r恢復了自由。
他現在的第一想法就是回去找師父。
穿上衣服後,胡宴立即朝東邊方向跑去,他發現自己身輕如燕,隨著他這一跑,體內的元氣跟著湧動。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受湧上他的心頭,令他的眼神產生變化。
衝入樹林後,胡宴跑得越來越快,他眼中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他甚至能讓事物的活動軌跡變得緩慢。
他一腳蹬在樹幹上,躍出樹林,一片片樹葉飛至空中,他腳踏一片樹葉,將元氣覆蓋在這片樹葉上,當作飛劍驅使。
就這樣,胡宴腳踏飛葉,迅速消失於群山間。
……
黃昏降臨。
一身黑衣的胡宴落在山間的一條小河旁,他蹲在河邊,開始洗臉。
經過半日的奔波,他已經徹底掌控蛻變後的肉身。
他的實力得到蛻變,修為雖然還停在靈識境九層,可他覺得自己距離突破已經不遠。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只是他一想到寧玄功,心裡就感到不安。
突然。
胡宴似乎感受到什麼,猛地扭頭看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十數丈外的樹林裡站著一名道士。
此道士看起來四十多歲,身穿黑色道衣,手握拂塵,身形略顯消瘦,長鬚如羊,他正目光如炬地盯著胡宴。
不知為何,一看見此人,胡宴心裡就感到強烈的不安。
直覺告訴他,此人很危險。
黃昏下的山間顯得朦朧,黑衣道士站在山林裡,落在胡宴眼裡,猶如邪祟、惡鬼。
“沒想到青龍域還有你這等妖邪之物,哼!”
太虛道人打量著胡宴,冷聲哼道。
他抬步向胡宴走去,他走得不疾不徐,目光一直鎖定著胡宴。
胡宴開口道:“閣下與我無冤無仇,難道要對我動手?”
“須彌靈臺,斬妖除魔,縱無仇怨,遇邪斬邪。”
太虛道人冷聲道,言語中充斥著徹骨殺意。
聞言,胡宴頓時明白了寧玄功的險惡用心。
這天下有太多正義之士,即便他還未作惡,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會要出手打殺他。
一次又一次的自衛反擊,一旦他失手打死了人,那他就真的成了邪魔。
胡宴深吸一口氣,當即縱身躍起,迅速消失於山頭後方。
太虛道人抬頭望去,冷哼一聲,憑空消失在原地。
……
冬雪徹底消融,萬物迎來生機。
山間的一片草地上,玉驚鴻正在與蘇觀塵切磋,李清秋與姜照夏站在不遠處看著。
看著玉驚鴻的劍法飄逸靈動,姜照夏忍不住讚歎道:“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劍修天才。”
這才練劍多久?
姜照夏覺得玉驚鴻會在下一屆真傳大會中嶄露頭角。
與玉驚鴻交手的蘇觀塵同樣心驚,兩人存在著修為差距,所以蘇觀塵一直在留手,但他發現玉驚鴻的劍法在戰鬥中竟越發地凌厲。
怪不得她能成為掌教的徒弟。
李清秋也看得點頭,拋開大因果劍道不談,玉驚鴻的劍道悟性也很出眾,數十年後定然能獨當一面。
就在這時,天玄子忽然出現在李清秋身旁,低聲道:“掌教,有胡宴的下落了。”
李清秋偏頭看向他,挑眉問道:“在哪兒?”
寧玄功總算露頭了!
天玄子看了看玉驚鴻二人,有些猶豫。
“直接說。”李清秋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