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禮嘴角上揚,他抬起右手,對著尹景行緩緩握拳。
尹景行不明白他這是何意,他剛想開口,突然臉色大變。
哐哐哐——
旁邊的長桌震顫,幅度正在加強。
打坐在屋簷上的雲彩也睜眼看向元禮,眼神充滿忌憚。
一股恐怖威壓從元禮體內爆發,感受最深刻的就是尹景行,他只感覺排山倒海的威壓向自己壓來,令他竟有種窒息的感覺,體內的極陽真焰都為之凝固,難以調動。
這是什麼力量?
僅憑氣勢就壓制住他?
尹景行強忍著施展赤霄破虛訣的衝動,問道:“這是何氣勢?”
元禮微微揚起下頜,道:“九轉神罡拳,要不還是下一屆真傳大會再交手吧,現在的你絕非我的對手。”
尹景行一聽這話,頓時不服,可他確實沒有把握戰勝這樣的元禮。
要是輸了,他豈不是在數年內連輸兩場?
不妥。
“行,那就等以後在萬眾矚目下來一場決鬥!”尹景行鬥志高昂地說道。
元禮搖頭失笑,跟著放下拳頭。
隨著他這一放,九轉神罡拳展現出來的氣勢一下子散去,院內的長桌不再震顫。
“好了,過來坐下說話。”
李清秋開口喚道,他能感覺到元禮已經擁有匹敵三魂會海境的實力。
加上他與尹景行,清霄門算是有五尊三魂會海境戰力。
李清秋也將藍容算進去了,因為藍容的忠斩纫呀洺^八十,不說對清霄門死心塌地,開戰時貢獻一份力量應該不難。
他將九幽魔門以及墜仙道崖即將來襲之事全都告訴元禮。
他將元禮召回來,就是需要元禮做事。
聽完這些事後,未等李清秋開口,元禮認真說道:“師父,您放心,我絕不會讓墜仙道崖傷害清霄門分毫,您安心修煉,這一次的敵人,我來解決。”
正好他想要大展拳腳!
“還有我,我們師兄弟二人一同擊潰墜仙道崖!”尹景行跟著嚷嚷道。
李清秋髮現在元禮面前,這小子又回到少年時的脾氣。
他搖頭失笑,並沒有打擊尹景行。
尹景行雖強,但跟元禮相比,還有明顯差距。
隨後,李清秋將李似秋、楊崑崙叫下來,讓他們見見元禮。
元禮還是才知道師父又收了徒弟,瞭解楊崑崙的身世後,他對楊崑崙產生憐惜之情。
“以後跟著我修煉淬體之法,你的氣力越大,你的槍道才越強。”
知曉楊崑崙的修煉方向後,元禮認真說道。
楊崑崙下意識看向師父,見李清秋點頭,他方才驚喜地拜謝元禮。
元禮笑著點頭,目光瞥向尹景行,打趣道:“小師弟比你小時候乖多了。”
尹景行哼了哼,沒有反駁。
……
春去夏來,天地間的氣溫日漸上漲。
這一日正午,楊玄來到清霄山山頂,他一到來就吸引了李似秋、楊崑崙的目光。
對於楊玄,他們記憶深刻,楊玄堪稱真傳大會最大黑馬,一戰成名,他更是被稱為顛覆清霄榜的天才。
楊玄注意到他們的目光,笑著點頭,然後一路走到李清秋身後,抬手行禮。
對於李清秋,他一直很感激,嚴格來說,他是李清秋招進清霄門的,他拜離冬月為師也是李清秋安排的。
李清秋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他,上下打量,感嘆道:“當初的獵戶少年徹底成長起來了,我一直覺得你會很有出息,甚至成為清霄門的支柱,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楊玄的臉上也流露出笑容,他知道李清秋說的是真話,不是看他取得佳績才這樣說。
事實上,他能走到今日,多虧了李清秋私下裡贈予的資源。
他經常聽師父說起掌教,那時候,不是掌教,是門主,門主總是關心他的修煉資源是否充足,不夠的話儘管開口。
他遇到任何麻煩,哪怕得罪門派中的世家,掌教也會替他擺平。
在他心裡,李清秋與離冬月的地位一樣,都是他最親的親人。
“若無大師伯,我也走不到今日。”楊玄真盏卣f道。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李清秋方才問道:“今日叫你來,是想與你論道,其實我對天地之道也有一定的感悟,但我對造化之道未有了解。”
楊玄愣住,他沒想到掌教能看出他的造化之道。
造化之道四個字,他還是通過天地感悟,由心裡生出的名字。
楊玄連忙回答道:“不敢稱論道,掌教想要了解什麼,儘管詢問,亦或者,我從一開始講起?”
李清秋笑道:“那就從你感悟開始講起吧,我們坐下聊。”
兩人坐下,楊玄一邊回憶,一邊講述。
“掌教,您應該記得,我能聆聽花草樹木的心意,我喜歡與天地自然的一切交流,後來,我開始思考,它們為何存在,人又為何存在……”
楊玄的語速不急不緩,遠處的李似秋、楊崑崙也豎起耳朵傾聽。
造化之道,聽起來好厲害!
楊玄從記憶開始講起,由溔肷睿穆曇羲坪跤心撤N玄妙之味,讓李清秋很快就沉浸在一種悟道的狀態。
不只是李清秋,李似秋也是如此。
唯獨楊崑崙覺得枯燥,寡淡無味,他本想詢問李似秋,結果發現李似秋已經入定,狀態與師父一模一樣。
他頓時明白過來,不是楊玄講得有問題,是他悟性不夠。
他好歹修仙多年,其實已經感覺到自身資質與悟性的差勁,只是師父一直在他安慰他。
就連李似秋也沒有點破這一點,他看似沒有察覺,實際上心裡憋著一股勁,他想要證明師父的眼光沒錯。
楊崑崙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繼續沉淪在不好的心態中,他閉上眼睛,開始納氣修煉。
許久。
李清秋回過神兒來,楊玄正期待地看著他。
他注意到李似秋還處於入定狀態。
之所以將楊玄叫到這裡來,是因為李清秋也想讓李似秋感悟造化之道。
李似秋可是天道主角,光是修煉太清劍氣,未免有些可惜。
沒有參悟因果之道的李似秋很難在太清劍氣上超越李清秋,所以他並不奢望從李似秋那裡得到關於太清劍氣的感悟。
李清秋笑道:“該我了,我跟你講講因果之道,天地之中也有因果,我想造化之道與因果之道定然有某種關聯。”
楊玄一聽,心裡產生好奇。
其實他只是想回報李清秋,並沒有期待論道,可聽李清秋這樣一說,他倒是對因果之道產生好奇。
與此同時。
御靈堂。
堂主樓內,張遇春正在批閱玉簡,他的眉頭緊皺,明顯心情不太好。
就在這時,一名御靈堂弟子快步走進來,來到桌前彎腰行禮,道:“啟稟堂主,翠雲島的人來了,是否要見?”
張遇春一聽,當即放下玉簡,道:“快快去請。”
“是!”
御靈堂弟子立即轉身離去。
張遇春起身,將桌上的玉簡全都收入儲物袋內,然後從旁邊的櫃子上隔空攝過來酒壺與酒杯,他一邊等待,一邊佈置。
很快,那名御靈堂弟子帶著三名修士入堂。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棕色大袍的老者,身形矮壯,頭髮與鬍子花白,雙目渾濁,氣勢不凡,另外兩人是一男一女,看起來皆很年輕,只是眉眼間透著一股銳氣。
“張遇春堂主,終於見面了。”
棕袍老者來到桌前,拱手笑道,只是他笑起來顯得皮笑肉不笑,陰惻惻的。
張遇春心裡有些彆扭,但臉上還是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他遞給御靈堂弟子一個眼神,示意對方退下,然後邀請三位翠雲島修士入座。
等御靈堂弟子離去後,張遇春問道:“敢問道友名諱?”
棕袍老者笑道:“在下名為俞海斂,你與我師弟的交易我已經全然了結,今日就是來交易的,只是……”
張遇春眼睛一亮,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這價格不妥,我師弟那人不懂寶物價值,亂開價,我們得重新談談。”俞海斂撫須笑道。
張遇春聽後,並沒有生氣,只是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問道:“東西真的帶了?”
“那是自然。”
“那你想要什麼價格?”
“七百萬塊高階靈石。”
“不可能!”
張遇春斷然說道,把他個人的全部財產拿出來,都湊不到這麼多高階靈石。
要知道他原先定的價格只是五十萬高階靈石。
俞海斂也不急,笑道:“張堂主應該很需要此寶,不過此寶太過邪門,若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清霄門的正道聲譽。”
張遇春盯著他,眼神變得危險,冷聲問道:“所以你想敲詐我?”
俞海斂笑道:“這裡可是清霄門,我哪裡敢敲詐,要是張堂主覺得不妥,不妨看看另一件寶物。”
說話間,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搴校旁谧郎稀?
張遇春低眼看去,並沒有伸手,而是問道:“這又是何物?”
“此物……”
俞海斂正要介紹,突然,他身後的男修士竟伸手抓向張遇春。
速度之快,張遇春根本來不及反應!
第560章 清霄天宮出征
面對翠雲島年輕男修士的突然出手,張遇春來不及反應,俞海斂的瞳孔也驟然放大,明顯他也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