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馀孽若得海市唇楼中的造化突破至金胎武圣境界,或许可以搅弄出风浪,只是前朝的馀孽早就已经销声匿迹数百年了,听人说其潜伏于十万大山之中,早就已经不敢返回神州大地,他们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早就已经蛰伏了起来,哪里还有胆子蹦跶出来?”袁伯文轻篾一笑。
李绣衣闻言看了看风轻云淡的老道士,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不是————这有些不大对劲啊!
你不是要造反,你才是反贼吗?
你这么说的话,叫我怎么劝?
“装的还真象啊!”李绣衣看着袁伯文,他此时察觉到了袁伯文身上的异常,就见袁伯文周身流转着一层自己从未见过的青光,那青光好似沾染了一丝丝紫色韵味,显得贵不可言。
“和我家那个小女子一样,身上竟然带有光芒。之前我忘记利用土地神望气,竟然忘记观察了。”李绣衣心中有些讶然。
二人一路在山中走着,李绣衣心里暗自碎碎念,但是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面对着满脸大义凛然的老道士,劝导造反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就在二人走着的时候,李绣衣手掌不经意间划过自家后脑,一根金黄色的发丝落在地上,老道士并不曾察觉到李绣衣的动作,待到二人走远之后,就见那发丝一阵扭曲,化作了李绣衣的模样,径直向着猴子被镇压的大山奔了过去。
“猴子,出大事了!”李绣衣分身看着在斗蛐蛐的猴子,喘息着道了句。
“能有什么大事?”猴子漫不经心的道。
“海市蜃楼的存在,已经惊动了外界的各路高手,万一他们找到你的踪迹,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李绣衣将外界众人查找神魔头投影的事情说了一遍。
猴子闻言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才道:“无妨,他们想要查找神魔投影,我却知道一个妙处,你将他们引导过去就是了。”
接着猴子开始指引方向:“你引导他们往北行走三十里,那山中会有一个草庐,草庐中住着一尊神灵,乃是镇守我的神将,他们想要寻觅神灵,你将他们吸引过去,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来此地了。”
李绣衣闻言上下打量了猴子一眼,这猴子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竟然有神将亲自看守,可见其危险性?
“我现在的分身已经不够了,还需要再借一个分身应急,猴哥应该不会如此吝啬吧?”李绣衣分身腆着脸凑上前来询问了句。
猴子听闻李绣衣还想要他的分身毫毛,不由得抬起头审视的看着他:“我说小子,你该不会想要趁机搞事情吧?”
“那有的事情,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就是了?我实在是怕将那老道士引导过去后,万一那老道士对我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我哪里有本事逃脱?”李绣衣此时开始卖惨:“我被那老道士给弄死倒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一死而已,但万一耽搁了猴哥你的逃脱大计,岂不是不妙?”
猴子闻言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看了李绣衣足有十个呼吸,方才满脸无奈的闭上眼睛,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来吧!砍吧!”
猴子不说话了,李绣衣分身嘴角翘起,露出得逞的笑容,也不用柴刀,而是直接在原地凝聚出一根石头棒子,对着猴子的脑袋砸了下去。
砍下来一根毫毛需要现在的李绣衣十二个时辰,他的分身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当然砍不下来猴毛,但李绣衣要的就是对方一个态度,若能多一尊分身,未来自己不论是逃命,还是与人争斗,可都是有大用处,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技能。
至于说自己被人杀了灭口?那老道士是姜观音的师傅,和自己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对方断然不会对付自己,所以李绣衣本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伴随着一个时辰的砍伐结束后,那具分身消失在了原地,而李绣衣却不动声色的引导着老道士往猴子所说的海市蜃楼方向走去。
既然那海市蜃楼迟早会被人发现,那自己何不将老道士先一步带过去?
自己和老道士算得上是一个阵营里的人,若是有好处,当然要先将其带过去。
二人一路在山中走走停停,一路走出七八里的山路后,老道士看着健步如飞的李绣衣,眼神里充满了讶然:“你不通武道,体力却如此充沛,还真是令人讶然。”
“象我们这种常在山中跑的,体力自然很好。”李绣衣回了句。
“要不要歇歇?”老道士看着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摇头:“我的体力充沛得很,就是不晓得老先生坚持得住否?”
“老道略通武道,当然坚持得住。”老道士笑吟吟的道。
二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既定位置走去,其间李绣衣数次想要引导对方叙说一些造反的话语,全部都被对方正气凛然的话语给挡了回去,倒是叫其心中有万千言语尽数憋了回去,显得很是苦闷。
复又往北走了七八里山路后,老道士袁伯文忽然喊住李绣衣:“小子,你且停下。”
李绣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老道士:“老先生体力不支了?”
“这荒山中可有人搭建草庐?”老道士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摇了摇头:“这荒山野岭哪里会有人搭建草庐?”
“那座草庐你从未见过吗?”老道士指向了十步外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一座草庐。
李绣衣闻言愣住,连忙凑上前去观望:“怪哉,这条路我走了数千次,怎么从未见过此草庐?
不对!这草庐怎么悬浮在山涯上?”
事实上李绣衣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此草庐,只是他不想主动提出来而已。
“那是海市蜃楼!”老道士的声音中满是激动,疾步向前走了片刻,来到了悬崖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草庐,只可惜那草庐所在之地位于悬崖虚空,其始终无法靠近。
“此地有草庐,必定有人居住,其内隐居的必定是太古神人。”老道士的一双眼睛里迸射出灼热光芒,复又扭头看向李绣衣,随手将手中的明珠抛给了李绣衣:“这颗明珠送给你了,你回去吧!”
“这么大的明珠,就送给我了?”李绣衣手中握着明珠,眸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拿去吧!”老道士对着李绣衣道:“只希望此地的消息,你千万莫要对第二个人说了,否则只怕你性命难保!对方为了保守秘密,必定会害你性命。”
李绣衣手中攥着明珠,一双眼睛看着老道士沧桑的背影,心中无数思绪在流转:“这一路上不见其对我的考核,莫非此时就是他对我的考核吗?考核我是否贪心?”
否则对方何至于直接给我一颗价值惊人的明珠?
李绣衣有些想不明白,但不管想不想明白,所有事情往坏的方向演化,全部都给对方搅合黄了就是,于是李绣衣将夜明珠收了起来,期期艾艾的看着老道士:“这夜明珠算是你送我的,却不能算我为你领路的工钱,你还需将剩下的工钱给我。”
老道士闻言明显愣住了,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李绣衣,好似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一样,过了好半响才幽幽一叹:“老朽走南闯北,今日算是真正长见识了。”
说完话伸出手从袖子里抠出一块金子,随手扔给了李绣衣:“快走快走,看见你这种贪财之辈,我就堵得慌!你替我寻觅到海市蜃楼,也算是大功一件,你拿了东西赶紧走。”
李绣衣手忙脚乱的接过金子,一双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老道士,没想到自己蹬鼻子上脸的要求,对方竟然还当真满足了。
“老道爷仗义,您只管在此地守护您的海市蜃楼,小的这就告辞了。”李绣衣露出洁白的牙齿冲着对方一笑,然后笑眯眯的转身告退。
“只希望你的贪心,不要害了你的性命!”老道士看着李绣衣的背影,又忍不住开口叮嘱了句。
“您放心好了,我会替您保密的。只是您也看到了,现在山下已经有人开始汇聚了,对方顺着山路走过来,早晚会发现此地,您还需早作打算。”李绣衣冲着对方摆摆手,潇洒的离去。
“我这是考核成功了,还是考核失败了?”李绣衣待到完全消失在老道士所在的山路后,回身望着老道士站立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抹茫然。
其小心的拿出一个布兜,将夜明珠盛装好,方才塞入怀中向远处赶去。
今夜不回家了,直接去猴子那里,再砍出一个分身再说,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家分身好似不大够用了。
他现在的体力大增,想要砍下来一根猴毛,一个时辰能砍两千刀,一个晚上就可以砍下来两根猴毛。
李绣衣一路来到猴子处,猴子望着去而复返的李绣衣,好奇的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快再借我一根猴毛应急,我现在只觉得自己事情太多,已经开始分身乏术了。”李绣衣来到了猴子的身前,直接将柴刀拿出来,毫不客气的对着猴子脑袋砍了下去。
叮叮当当火光四射,猴子百无聊赖的趴在那里,李绣衣趁机开口询问了句:“你刚刚说那草庐所在地是关押你神将的所在之地,却不晓得你所说的神将是什么来历?”
“此魔神唤作:遮伞天王,不过是一个下位神而已,两棒子就可以打死的货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猴子满是不屑的道。
“之前说的香火之力,当真可以沟通你所在的世界?”李绣衣好奇的询问了句。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当然!香火之力乃众生信念汇聚,有造物、化虚为实、封神等等诸般不可思议的力量。若是有足够的香火之力,确实是可以影响映射海市蜃楼所在的空间裂缝,将那裂缝所在的空间规则重新塑造开辟,达到沟通的目的。”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你那个世界的生灵,有可能降临于这个世界吗?”
“江河中的生灵上了岸是什么下场?”猴子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看来之前老道士所言并不正确。
“但是如果有人肯付出极大代价,甘愿舍弃自己的魂魄,又付出足够的信仰之力,倒是有机会将我等的一点念头接引过来。”猴子对着李绣衣道了句。
“不过你小子倒也不必担心,凭你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简直天克所有生灵。”猴子道。
李绣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默思考的状态,一边砍着猴子的脑袋,一边思索着老道士之前的话语。
待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进度条满了,就见又有一根猴毛掉了下来,李绣衣的眼睛一亮,连忙将那猴毛拾掇起来,就见那猴毛才接触到其肌肤,下一刻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李绣衣的身躯中,与李绣衣整个人完全融为一体。
然后就见一根金黄色的毛发,出现在了李绣衣的毛发中,与李绣衣的另外一根金黄色毛发并列生长在一起。
“终于成了!不知能不能再砍下来一根毛发————”李绣衣察觉到了分身术的好用,其一双眼睛看着猴子的脑袋,眼神里露出一抹贪婪。
敦料下一刻其不由得面色一变,因为眼前猴子的进度条面板一阵变换,本来只有一万的进度条,此时竟然化作了十万。
李绣衣看着那进度条发愣,他有一种预感,就算自己将这十万进度条砍满,也绝不会再有毫毛掉落了。
“三为天地奇数!也是凡人的奇数!我的本身,再加之我的两个分身,刚好是三三大限。”
股莫名感悟涌上心头。
三乃是极限,若超越了三,到时候必定会有意外之变。
“你小子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想要得寸进尺,还打我毛发的主意吧?不行了!绝对不行了!你要是再夺走我的毛发,可是伤及到我的根基了。”猴子连忙对李绣衣发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