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外围此时已经乱了套,而李绣衣却根本就不知道,依旧自顾自的琢磨着自家新获得的神通本事。
第二日清晨伴随着隔壁雄鸡的鸣叫声响,李绣衣从修炼的状态中坐起身,隔壁妇人叨叨的谩骂声响个不停,伴随着李绣衣心头念动,屋顶一捧灰尘当头洒落了妇人一脸,将妇人的嘴巴给堵住,整个清晨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今日应该是我那小弟的大喜之日吧?”李绣衣从窗子处掏出帖子,默默的推算了一番日子后,方才嘀咕道:“看来今日可以吃一顿大餐了。”
不吃白不吃!
对方黑了自己那么多月俸钱,自己可要去吃回本来。
至于说会不会因此耽搁了砍伐帖子的时间?
李绣衣心中打定主意,忙完眼前的事情后,他就前往山中再也不回来了,直至将那字帖给砍出来,到时候再下山来。
毕竟现在姜观音已经离去,李绣衣也就没有了回来的必要了。
李绣衣早上炖好肉,门外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大丫贼兮兮地从厨房外钻了进来:“李绣衣,你家那婆娘呢?我昨日怎么不见你那婆娘?”
“别提了,那婆娘卷着我的家底跑了,可是害苦我了。”李绣衣故意逗弄大丫。
这些日子大丫好吃好喝的供着,小脸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几层油光,就连身高也好似长高了不少。
听闻李绣衣的话,大丫顿时急了:“我就说,越漂亮的女人越能骗人!你为她治病耗尽钱财,她腿好了后却卷了你的钱财跑了,真是狼心狗肺!可千万莫要被我撞见她,否则非要抓花她的脸。”
“你看看,你这种精虫上脑的男人,这回长记性了吧?那种漂亮的女人可不好养,还是我这种最适合居家过日子。”大丫没好气走到李绣衣身旁,抠抠搜搜的从脚丫子里抠出了几枚铜板,拍在了李绣衣的手掌上:“我这里还有些铜板,你暂且拿去用吧。世上象我这种肯为你付出,一心一意为你考虑的好姑娘仅此一份,你可要好好珍惜,免得以后错过了追悔莫及。”
李绣衣看着小大人模样的大丫,随手扯下来一根鸡腿,塞入了大丫口中:“好好好,你真是天上地下难得的好姑娘,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不过现在请好姑娘先吃饱饭,养好了身体才能嫁给我是不是?”
“李绣衣,咱们天天吃肉,会不会将你给吃垮了啊?”大丫口中啃着鸡腿,满脸担忧的询问了句。
“当然不会,我现在可不缺钱花,保管将你养的白白胖胖。”李绣衣摸了摸大丫的脑袋,小姑娘脸上的红肿逐渐消失,李绣衣见此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最近陈家嫂子在自己的作弄下老实了不少,伴随着银钱的丢失,其心气也似乎没了。
吃好饭后,李绣衣打发了小姑娘,拿起帖子借了驴车,就要装好药材入城。
他现在不缺少银子了,而且还掌握了不少保护银钱的本事,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他只要小心的花钱,问题倒也不大。但回春堂拜师学艺,学习医术的事情,他还是想要谋划一番,如果能搞懂经脉学问,日后自己真的习武,或者是修行,也能快速入门。
最关键的是,以后自己修行,可以给自己配药不说,还能多了解一些天材地宝。
尤其是魔眼的存在,自己以后少不得要配置一些补血的药材,他还需早做准备才是。
如果自己学会配药,到时候可以分开买药,或者是直接就在山中将药材挖出来,配伍成大药供自己受用。
如果全部都依赖外力,只怕到时候大把钱财流淌出去,会惹得有心人的注意。
他先去隔壁李辉家中,却察觉李辉不在家,对方的驴子慵懒的躺在草堆里,闭着眼睛时不时的啃一口青草,看起来好不惬意。
“好畜生,快别睡了,赶紧给小爷我起来,咱们该干活了。”
李绣衣给驴子套上缰绳,然后回到自家院子里装好了药材,方才不紧不慢的向着馀杭县城的方向赶了去。
“我现在体力见长,身体素质确实是得到了提高,虽然我没有习武,但血脉之力的存在,对我来说加持作用不小,还是在不经意间淬炼着我的肉身呢。”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着。
一路来到回春堂,王晓春正站在大门口愁眉苦脸的背着医书,见到李绣衣拉着一车药材赶来后,不由面带喜色道:“李兄弟,您来了?瞧你气色不错嘛!”
“近些日子修养的不错,还要多亏了博大夫的草药。今个这些草药全部都用来抵帐,您看着估摸了个价钱给收了。”李绣衣道。
二人一番忙碌,那一车草药竟然卖了二两银子。一两银子用来还债,另外一两银子他直接塞入了王晓春的手中,惹得王晓春连连拒绝,却被李绣衣一句错非王大哥当初给与的草药书籍,小弟绝无可能收获如此多的药材,王大哥对小弟的恩情如那高山,小弟实在是无以为报,还请王大哥不要拒绝了小弟的一番心意。”
最终王晓春拗不过,只能收下银子,只是看着李绣衣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复又将自家几件半旧了的衣服塞给李绣衣:“好兄弟,这些衣服你若不嫌弃,只管拿回去穿,也算有个体面。”
王晓春给李绣衣送半旧的衣服,绝无半点瞧不起的意思,反倒是显得更亲切。
要知道衣服在这个时代,可是值钱的硬通货。
李绣衣没有推拒对方的好意,赶着驴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向着自己老子家中的方向赶去,遥遥的就见李家大门前早就已经排起了长长队伍,李金衣得李氏本家大人物看中,前来巴结的人太多了。
李绣衣将驴车拴在门口,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之前因为搬运草药,衣服更是在草药的摩擦下显得破烂,倒是显得有些狼狈,其正想着将王晓春的衣服换上,但王晓春的衣服比他大了许多,穿上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其略作尤豫还是作罢,向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老爷,恭喜恭喜,果然虎父出虎子啊!”
“是极!李家现在可算光耀门楣,崛起就在今朝了。
李虎站在大门前迎接宾客,嘴角笑得无法闭合,整个人红光满面,脸上的笑容就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看着那来来往往身穿精美衣衫华服的权贵,李绣衣再看看自己破衣烂衫,觉得有些给老爹添堵,脚步有些踌躇之时,李虎的馀光已经看到了李绣衣,尤其是看着李绣衣那副破衣烂衫的模样,笑容更是消失,对着李绣衣低声斥责一声:“孽障,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李绣衣闻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一双眼睛看着李虎,干巴巴的道了句:“爹一“”
“今个是你弟弟的大喜之日,你怎么就穿这破衣烂衫就来了,简直是将我李家的脸面——
丢尽了!你是故意来给人添堵的?”李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
“我————”李绣衣还要说一些辩解的话,却见李虎压低嗓子道:“赶紧给我滚去后厨,不许你上桌吃饭,你就在后厨和那些丫鬟婆子一起吃吧。”
李虎看着李绣衣,眼神里写满了失望,他觉得李绣衣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对不起自己这个老子的体面。
“李兄,和一个花子说什么呢?还不赶紧给他两个钱打发掉?免得给贵公子的喜气增添了晦气。”此时有不知情的富商凑上前来插话,叫李虎的目光更黑了几分,其怒视李绣衣一眼,冷声道:“还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李绣衣闻言轻轻一叹,看了李虎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去。
他必须要大吃特吃!吃空了这个王八蛋!
前身吃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吃一顿大餐,也能解解恨。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如果自己能趁机将王夫人的小金库给搬空,到时候可就赚大发了。
李绣衣一路上走入庭院内,看着那满院子的权贵,以及处于人群中央,被众人夸赞的李金衣,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眸光中露出一抹嗤笑,李金衣什么货色自己能不知道吗?
对方和本家攀上关系,其中必定另有缘故。
李绣衣看到了李金衣,李金衣也看到了李绣衣,李金衣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李绣衣也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继续往后院走去。
此时李家后厨已经忙的冒烟了,大厨不断的翻炒着各种热菜,李绣衣见此倒也不见外,直接拿着一个大盆,开始在后厨挑挑拣拣,从羊排到红烧肉,再到水晶肘子,他可是一个都没放过。
后厨的众人看着李绣衣动作,眼神里露出一抹迟疑,但却没有人上前阻止,毕竟李绣衣可是李家大公子,谁敢阻止其动作?
“李绣衣,你可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竟然跑到后厨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将咱们家的人脸面给丢尽了。”李金衣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满是不屑的看着李绣衣动作。
“然后呢?”李绣衣盛了满满一大盆菜,坐在了厨房的一个角落里,用小刀切开水晶肘子,不紧不慢的啃了起来。
“我已经得本家大人物看中,有了前往本家接受培育的机会,而你呢?你看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你说你得有多不成器?”李金衣牙尖嘴利,毫不留情的讥讽着李绣衣。
李绣衣看了李金衣一眼,没有说话反驳对方,对方越是嚣张跋扈,以后出去闯荡栽的跟斗也就越大,他倒是巴不得这小胖子继续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然后有人替自己教训对方一番。
“说实话,咱们家中的产业,我倒是不屑于继承,不过是区区几十亩水田而已,哪里值得我惦记?也不配被我看在眼中,只是你如此窝囊、败家,家中产业落在你的手中也要被消耗掉,所以咱们家中的产业绝不可能留在你的手中。”李金衣声音中满是轻篾。
李绣衣没有理会李金衣的话,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有一个坛子就藏在了李虎卧房的位置,伴随其心头念动,那坛子开始在地下穿梭,向着宅子外钻去。
李金衣看到李绣衣这幅样子,心中顿时觉得没趣,只是道了句:“咱们以后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简直是浪费口舌!等我以后去了本家,咱们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你好好珍惜能和我说话的机会吧。”
李金衣说完话趾高气昂的离去:“李绣衣,你乖乖听老爹的话,躲在厨房不要出去,免得丢了咱家的脸面。”
李金衣人影远去,李绣衣暗自摇了摇头,只是闷头吃肉。
不得不说李虎这老小子真会享受,水晶肘子炖的很是入味。
李金衣一路来到后院,王夫人正在大树下浇花,见到李金衣到来,王夫人停下了浇花的动作:“前面的宾客可曾都来了?”
“宾客是都来了,只是您说得计策当真没有任何问题吗?一旦出现纰漏,只怕会成为馀杭县笑柄。”李金衣此时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眸光中满是紧张。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此次借助赶山帮大闹宴席,彻底剥夺了他嫡长子的位置,到时候你就可以将李家所有的产业收入囊中。”王夫人道。
“我只是担心李氏本家那边会不会出现问题————”李金衣面色忐忑的道。
“我已经收买了那位大人物身边的管事,那位管事也确实是李氏本家四代内的人物,也算得上是李氏本家,咱们也没有撒谎。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夺得嫡长子的位置,以后就算有人翻出今日的真相又能如何?一切皆已经尘埃落定,谁还会去替那卑贱之人翻供不成?”王夫人不屑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