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衣说话时候身体都在颤斗,眸光中满是激动,要知道这可是主家大小姐,一旦自己得了大小姐的赏识,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小人李金衣,就是今日宴席的主角,拜见大小姐。”李金衣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什么?”大小姐李清照闻言一愣:“你是今日的主角?那李绣衣呢?”
伴随着李清照口中说出李绣衣”三个字,空气中的气氛霎时间凝固,所有人都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小姐,今日就是为李金衣举办庆贺宴席,李金衣就是今日宴席的主角,您会不会搞错了?”红袍管事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对着李清照开口解释:“添加咱们本家的是眼前的李金衣。”
“李金衣?”大小姐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李金衣,此时李金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硬在那里,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呆呆的看着李清照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要找的是李绣衣,而非李金衣。三叔,那李绣衣何在?还不速速请出来见我?”李清照开口询问了句。
“这————”红袍管事此时整个人都懵逼了,不知道自家大小姐怎么和李绣衣那狂妄悖逆之徒有瓜葛,而且还得了大小姐的赏识,但自己身为大小姐麾下的大管事,有责任叫大小姐意识到李绣衣那混帐的真面目,于是其连忙道:“大小姐,您会不会搞错了?那李绣衣乃不成器之辈,除了惹是生非,逛青楼去赌场外,再无任何的出彩之处,简直是我李家耻辱,尤其是刚刚其与父亲顶撞,完全不顾祖宗礼法,忤逆人伦不配称之为人,您会不会搞错了?”
“忤逆人伦?”李清照目光扫过场中,察觉到了气氛古怪,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大管事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李清照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什么?你们将李绣衣给赶走了?而且还将他开革出祖宗的族谱了?”
“此子悖逆人伦忤逆犯上,叫我李家颜面扫地,理应开革出族谱,才能正我李家名声”一旁李虎连忙开口解释:“大小姐莫要被其外表迷惑住,此人虽然看上去气质温润,颇有才干的样子,但实际上不学无术草包一个,大小姐且不可对其委以重任,免得坏了大事。”
听闻李虎对李绣衣的评价,李清照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诧异的盯着李虎,眸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听见了什么?
掌握如此神异手段的李绣衣,在自家老子口中,竟然变成了如此不堪的顽劣之人?
她虽然年幼,却也不傻,自然有观人之道。想起李绣衣在山中搏杀虎妖的画面,李清照觉得其中必定有所蹊晓,尤其是想到李绣衣五岁逛青楼,六岁欠赌债等离谱的事情,她更觉得其中有所隐情。
那边后母王氏此时也站出来跟风道:“大小姐,绣衣是我李家的儿郎,按理说我不该说其坏话,但万一因为您看错了人,导致差事出现差池,坏了您的大事,可就不妙了。那李绣衣实在是难堪大用,往日里的事情就不说了,今日其竟然指着自己的父亲鼻子口呼其名,简直自无君父忤逆犯上,此人没有忠心,绝不可大用。您若有差事,不妨交代给我家金衣,金衣虽然比那小子小了两岁,但却也忠孝仁义兼备,是个可以信赖的,绝非李绣衣那吊儿郎当的家伙可比。”
李清照闻言眉毛一挑:“你是李绣衣的什么人?”
王氏刚刚明明介绍过,但李清照却故作不知,用来显示自己的轻篾,表示对方的话语不配叫自己记住。
“民妇王氏,乃是李绣衣的后母。”王氏连忙道。
“贱婢,我在这里说话,哪里有你开口的份?”李清照目光一冷,猛然一拍案几,惊得庭院内所有酒席都陷入了死寂,众人尤如中了定身术,动也不敢动。
“民妇知错,还望大小姐开恩。民妇只是担心大小姐被那小子给蒙蔽,坏了您的大事而已。”王氏跪倒在地,连忙开口求饶。
此时王氏是一脸懵逼,怎么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料中的不一样呢?
“拖下去掌嘴五十,给她长长记性。”李清照冷冷一哼,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立即有如狼似虎的武士上前,将王氏拖拽到一旁,然后大耳刮毫不留情的扇了下去,霎时间打得王氏口中喷出血沫。
“大小姐息怒,那贱妇不过是草根出身,不知道礼法,还请您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李虎此时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喜悦之色?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断叩首求情。
“你不知道管教自家夫人,我替你管教一番,也算是帮了你大忙。”李清照看着磕头如捣蒜的李虎,慢慢的站起身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何李绣衣的名声如此狼借,但我对他却有绝对的自信,他绝不是你们口中的那种人,料想此中必定有隐情。”
李清照说到这里幽幽一叹:“李虎,你会后悔将李绣衣逐出家门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李绣衣的本事,也不知道李绣衣的潜力!那可是你自己的儿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却偏偏相信一个蠢妇的话,你这个老子当得可还真是失职啊。”
李清照说完话大袖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去:“去查查李绣衣去了哪里,我要亲自去见他。”
“此时李绣衣众叛亲离,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正是我拉拢他的最佳时机。”李清照嘴角翘起,一路登上马车,目光扫过身旁的武士,开口道:“持我牌子,将那赶山帮屠了————算了,等找到他,亲自带他去找赶山帮算帐才更加酣畅淋漓。”
庭院内伴随着李清照的离去,院子内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有任何动作。
那边一袭大红袍的三叔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伴随着其呼吸,似乎打破了庭院中的沉寂,李虎猛然抬起头看向红袍老叟:“三叔,这————这————”
“你现在应该知道李绣衣的价值了吧?既然知道了其价值,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将其找回来,到时候你李家的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何愁不能重新振兴整个李家?”红袍老者意味深长的道:“看大小姐对其重视,料定此人必定有过人的本事。我跟在大小姐身旁十年,替大小姐招揽过无数的英才,但是却从未见到过大小姐如此礼贤下士的去拉拢一个人。所以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可是那逆子如此不成器,简直是忤逆人伦————”李虎闻言面色难看:“况且他是我儿子,他有什么本事,我能不知道吗?大小姐必定被他不知名的把戏给哄骗了,日后知晓真相必定会降下雷霆之怒牵连到我。”
看着李虎的表情,红袍老叟轻轻一叹:“大小姐是何等人物,其十岁就开始游走江湖,见识过无数的三教九流,你还敢质疑大小姐的目光?看来你的眼神有问题,或许李绣衣的事情确实是另有隐情,否则他又何必毁了自己的前程,背负着忤逆人伦的骂名和你恩断义绝?”
“话已至此,我却要走了,去找大小姐赔罪,你自己好生思量一番究竟要不要将李绣衣找回来,实现你家这一脉的中兴之机。”红袍老叟说完话后,人已经远去,留下李虎呆呆的站在庭院内,看着那满堂宾客,整个人面如死灰,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脑子里想什么,只觉得大脑内一片空白。
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难道是我真的搞错了?莫非其中真有什么别的隐情?”
“爹!定然是大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大小姐,大哥是什么成色,外人不知道咱们家里人还不知道吗?”一旁小胖子李金衣看到李虎这幅表情,莫名有些心慌,万一老爹知道自己后母所做的事情,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不管大小姐是不是被蒙蔽了,此时李绣衣被大小姐看中最重要,我去见他一面,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先将他找回来再说。”李虎说完话后,也顾不得满堂宾客,直接向着大门外走去。
眼见着李虎远去,一旁大管事顿时急眼了,连忙来到李金衣身前压低嗓音道:“二公子,万万不可叫大老爷去李绣衣那里!李绣衣住的地方和狗窝差不了多少,夫人这些年一直克扣其月俸,积攒下来给您学艺,万一老爷去到李绣衣那里,一切可都全穿帮了。”
李金衣毕竟是个孩子,听闻这话整个人顿时慌了神:“可是老爹已经去了,我也无法阻止啊?我如何有本事阻止老爹?”
大管事闻言轻轻一叹,眸光中满是无奈:“这下子事情怕是麻烦大了!”
阻止李虎?
谁还能阻止李虎?有合适的借口将李虎给留下来?
且说李绣衣回到自家破旧草庐内,收拾好东西正要往两界山走去,才走到村头,就见一匹纯白色的白马,静静的立在村头,那马背上一道娇俏的身影正在对自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