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衣当然会疑惑,正常人听闻有人造反,早就应该大惊失色,谁会如李清照一样露出兴奋的表情?
“大汉朝承平已久,我等武人想要出人头地,机会近乎于无。唯有大汉朝再起动乱,咱们才能建功立业,封王拜相皆在马上取。”李清照的眼神里露出一抹锐利的光芒:“你得到的消息靠谱吗?”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看着李清照的那副表情,他觉得对方太过于激进了。
要知道敢蹦跶出来造反的,可全都有几把刷子,那老道士竟然可以瞒过自己的感知,李绣衣怀疑那老道士可以御空飞行,再不济也该有草上飞的能力。
这等存在已经违背了物理定律,能够打破天地束缚,真是那么容易压制的吗?
李绣衣心中有无数的念头,但是却又不敢说,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十有八九是真的!”
李绣衣没有将话说太满,万一因为某些意外,导致白莲教更改了计划呢?
李清照闻言笑了,脸上挂满了喜色:“总归要提前布局一番。
二人说着话,李清照的下属已经将蛇肉准备好,李清照招呼李绣衣吃蛇肉,伴随着蛇肉下肚,金手指版面上不
虽然有天地精华增加,但增加的速度与那颗桃子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此时有一个身穿黑甲的侍卫来到近前,对着李清照躬敬一礼:“大小姐,咱们察觉到了李家另外一队人马留在迷雾中的标记,应该是大公子率领麾下高手进入迷雾内了。”
正在吃蛇肉的李清照眉毛一挑:“他来的有些慢了!”
“咱们要不要派人暗中袭击一番,叫其迷失在迷雾中?或者是引导妖兽前去偷袭?”侍卫头领的声音流转着一丝丝杀机,其不动声色地看了在一旁吃蛇肉的李绣衣一眼,心中有些诧异这容貌普通的小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家阵营的?
“计划有变,不可轻举妄动!”李清照摆了摆手:“咱们暂且改变计划,以猎杀妖兽、往外围撤退为主,不可随意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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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领闻言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乖乖地按照李清照的吩咐去做了,一旁李绣衣听着二人对话,好似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位大小姐和那位大公子之间貌似有什么龌龊?
李清照扭头看了李绣衣一眼:“倒是叫你见笑了,大家族就是这样,勾心斗角你死我活,若有机会给对方背后捅上一刀,大家绝不会有半点尤豫。”
“人多是非多,都是难免的事情。”李绣衣笑眯眯的回了句:“我家不大,但龌龊却不少,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身败名裂,成为整个馀杭县笑柄了。”
李清照闻言叹了一口气:“我的处境其实与你差不多。”
李绣衣诧异地看着李清照,这位风光无限的李家大小姐,背后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遭遇吗?
“我娘和我弟弟快死了!有人怀疑是大公子李清河的母亲下的手。”李清照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叫李绣衣啃蛇肉的动作都不由得一顿,满脸惊悚地看着李清照。
“我父亲乃是当代馀杭府李家的家主,我母亲乃是正妻,李清河的母亲只是一个平妻而已。但偏偏我母亲肚子不争气,先生下来的的我,而李清河的母亲比较争气,先生下来的是一个男孩。所以我是李家大小姐,而李清河是李家的大公子。但就算他是大公子,李家未来家主的位置,却也轮不到他,我弟弟生下来后,才是李家的嫡系正统,是嫡长子!”李清照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波动。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长子和嫡长子之间,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家族只认嫡长子,未来家中的一切荣耀与财富,都由嫡长子继承。
长子也就仅仅只是年龄稍大而已,待到成家立业,也会分出去,过个几代人后,和李绣衣一家没什么区别。
“李家当代只有两位男丁,一个是我弟弟,一个就是李清河。我弟弟武道天资出众,八岁那年凝聚气血,十三岁那年已经泥胎圆满,距离银胎只有一线之隔,其天资更胜我十倍。”李清照的声音中满是杀机:“可是在一次回访娘家探亲的时候,母亲和弟弟遭遇了劫匪,不单单数十护卫死伤殆尽,弟弟和母亲更是遭受重创,还中了剧毒,已经三年没有醒来了。”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吃肉的动作随之顿住。
李清照话语中满是严肃:“那股毒性在不断侵袭母亲和弟弟的生机,唯有九节菖蒲,才能救活我弟弟和母亲。所以就算走遍千山万水,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将九节菖蒲找出来。”
“你怀疑是你后母下的毒手?”李绣衣询问了句。
“敢在整个馀杭府对我李家嫡子动手的,没有人有这个胆子!除非是李家内部的人!最关键的是,那伙人的痕迹线索抹除的干干净净,咱们李家使出全部力量,竟然追查不出半点,你说奇怪不奇怪?”李清照嘴角带有一丝丝冷意。
“人过留影,雁过留声,对方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确实是很奇怪。”李绣衣道。
而且直接袭杀对方嫡子,这也绝不是其馀两大家族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毕竟就算大家族有明争暗斗,却也绝不会贸然进行斩首行动。
就算是斩首行动,也只会对李家的当代掌权人下手,绝对轮不到一个幼子。
而一旦进行斩首行动,那就意味着两大家族彻底撕破脸皮,双方不死不休再无回旋馀地,这绝不是大家族的行事风格。
就算各大家族有所争斗,也全都是斗而不破,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免得拼个两败俱伤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所以李清照的怀疑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我弟弟死了,或者是苏醒不过来,那么李清河就会继承整个李家,成为李家的唯一继承人。”李清照说到这里气恼的道:“要是我母亲还活着,再生下一个,这未来家主的位置不论如何也轮不到李清河啊。”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去,大家族的内部斗争最是肮脏,以他局外人的视角来看,那李清河母子的嫌疑不是一般的大啊?
“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不省心啊。”李绣衣叹了一口气,他此时是一点都不羡慕大家族的生活了。
“所以我不论如何,都要找寻到九节菖蒲,一定要将我母亲和弟弟救活过来。”李清照声音中满是决然。
李绣衣看着李清照,很想告诉对方,此地根本就没有九节菖蒲那等灵物。
他现在掌握万米大地映照,那就相当于十里距离,都能笼罩直径稍小一点的县城了,这平顶山附近有什么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而且附近如果有天材地宝,怎么能瞒得过忙忙叨叨和叨叨忙忙这两个家伙?
不过这等丧气的话,不必说出来打击人就是了。
“你看那玄甲侍卫,往日里我等出门哪里需要如此多的人手护着?”李清照幽幽一叹。
“大家族也难啊!”李绣衣轻轻吸了一口气。
二人吃完了蛇肉后,李清照擦了擦嘴:“我如果能剿灭乱党立下大功,或许可以乞求朝廷赐下灵药,叫我弟弟和母亲苏醒过来。所以你得来的消息,当真有几分把握?”
李绣衣扭头迎着李清照的目光,略作沉吟后才道:“我是听白莲教乱党亲自说的。”
李清照闻言目光一动:“你知道哪里有白莲教乱党?”
“你别问我,我是不会说的。”李绣衣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要告诫你,千万不要和乱党搅合在一起,一旦出现了问题,到时候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甚至于本家也会遭受牵连。”李清照很是郑重的对着李绣衣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面带忧愁之色,他何尝不知道李清照所言的厉害?但事情的走向并不在他的手中掌握着,那王氏是如何与斜月观产生联系的?
还好自己搅合了李金衣拜师斜月观的事情,否则只怕自己也难以置身事外。
真以为自己在所有宾客面前和李虎断绝关系就能逃脱出去了吗?
想的太天真了!
朝廷面对叛党,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我要走了,你自己在山中做好防备吧。”李绣衣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向着迷雾中走去。
“等等!”李清照看着李绣衣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恩?”李绣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李清照。
“迷雾之中来了一位大人物,据说其就在前方十里处修行,你若有时间就去碰碰运气,若能得大人物看中,未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你有如此神异,必定可以入那位大人物的眼中。”李清照对着李绣衣叮嘱了句。
顺着李清照手指的方向,李绣衣眸光一顿,对方说的人该不会是钦天监的那位大天师吗?
“我知道了!”李绣衣点了点头,身形消失在了迷雾之中。